第169章
魚恒蹲下身,伸解開了白狐貍身上的繩子。随即白狐身上散發出淡淡光暈,很快,白狐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位小麥色皮膚的大眼青年。
白辰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一勾住魚恒,腦袋一歪,“我就說妖王是我老鐵吧,你們這會信了吧。”
魚恒目光掃向程子修,“怎麽回事?”
上官楠訝異地打量着魚恒,一時間有點懵,阿魚怎麽還成為妖王了?
要說上官楠不知道魚恒這事也算正常,之前和陸平生端了饕餮外賣的老窩發生了點意外,他和陸平生在醫院躺了好久,昨天剛出院,陸平生就被程子修叫去抓白辰了,這段時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他們還沒來得及去了解。
陸平生看到魚恒後,眼驚訝一閃而過,很快就明白了一切。明白了之前程子修說的籌碼,也清楚了為什麽之前在雲水村見到魚老板會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魚恒護着白辰坐在沙發上,程子修在這時開口:“端木琛是楚夜的人,我查到他最近一直圍着這小狐貍轉悠,就弄來了。”
“圍着我轉悠怎麽了?圍着我轉悠就代表我是同夥了!”白辰怒氣沖沖,忽然愣了下“什麽?你說他是楚夜的人?”
魚恒看了眼程子修,在程子修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上,猜出了程子修抓白辰根本不是覺得白辰是楚夜同黨,只是想用白辰要挾程子修罷了。
他瞪了眼程子修,不贊同程子修這麽做。
到底是血緣關系的兄弟,魚恒一個眼神程子修就知道自己這個辦法怕是要涼了。
程子修瞄眼白辰,繼續打着心裏的小九九。
樓衍推門出來,已經換了身衣服,之前身上穿的那件,為魚恒暖身子時被汗水浸濕了。好在魚恒冰系體質,凍不出什麽大問題,身體回暖也快。
白初上見樓衍出來,趕忙問:“師兄,剛才怎麽回事啊?”
樓衍坐到魚恒身邊,淡淡掃了眼屋裏多出來的客。
白初上一句師兄,陸平生也就猜到了樓衍身份,縱使心裏再驚訝,也不不露聲色的朝樓衍點個頭。
魚恒這時開口把在楚夜那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他把樓衍弄暈了後,就趕去了魔界。曾經封印魔戒的蒼天印已經裂開了一條縫隙。魔界,向來是排除界外不被界認同的。人、妖、仙、鬼,他們的惡念都會會聚成魔,一千年前,魔界禍亂界,被一衆仙人齊心協力封印住了魔界。後來楚夜堕魔,打開了封印,召喚魔徒。楚夜死後,樓景途又一次封印了魔界入口。
而這一次,又是楚夜,再次打開了封印。魚恒進入魔界後,多少被震撼到了,同樣灰色壓抑的基調,魔界卻要比地府夢幻的多。天是江河,地為熔岩,街道上一個人沒有。
他來到楚夜住的城堡,躲過守衛跳到陽臺上偷偷觀察着裏面昏暗的房間。
楚夜在看書,白色西服挺,像極了一位成功的精英人士。
忽然楚夜擡起頭,陽臺通往卧室的門開了,楚夜一笑,“進來了。”
既然被發現了,魚恒沒想過躲,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楚夜站起身,拿過桌上漂亮的白瓷杯,倒了一杯咖啡遞給魚恒,“很好喝,嘗嘗。”
魚恒面無表情,伸去接,咖啡杯忽然爆炸了。一切來的太突然,楚夜還沒反應過來,寒氣逼人的冰刃就頂在了脖子上。
“真過分,我這杯子很貴的。”楚夜對脖子上抵着的冰刃視而不見,忽然一個後退同樣一根冰刃出現在他裏。
陽臺的門忽然關上了,幾百條影子從牆壁裏浮現。魚恒立刻轉身向外跑去,楚夜帶笑的聲音傳來,“不會飛的你,能躲過這一下麽?”
接着魚恒就感到一陣冰雪襲來,指雙腳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他沒時間詫異,兩米長冰刃殺開一衆趕來的魔徒,逃出了魔界。
在他快被凍地無法走路時,樓衍趕來,把他帶了回來。
“看來,”白初上摸着下巴說:“楚夜有模仿複制他人技能的能力啊。”
“弱點呢?有沒有發現什麽弱點。”酉卒問。
魚恒搖頭,“時間太短了,沒發現。”
氣氛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哎?紅澈呢?”魚恒從回來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下子忽然想到了是哪裏不對勁,他今天怎麽沒見到紅澈。
“不知道,沒看見。”白初上聳聳肩。
魚恒納悶,這外面這麽亂,紅澈這是跑哪去了。
程子修響了,他看了眼上的號碼,說了聲抱歉就去了書房。
幾分鐘後程子修皺着眉頭走出來,“不好,妖——”
這邊話沒說完,店裏的窗戶就被什麽東西砸破了,一個黑糊糊的圓球滾進來。陸平生率先走過去,這一看臉上就沉了,這是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頭。程子修魚恒也跟着過去,魚恒見到不是紅澈松了口氣,程子修的臉色就難看了,“剛才給我打電話的就是他,妖界已經被楚夜占領了。”
“怎麽回事?我不久前才見過楚夜。”
程子修走到窗邊,望着電閃雷鳴的天空,“頃刻之間的事,我們的人全都叛變了。”
酉卒思忖着拿出,撥了一通電話過去,下屬接通後彙報仙界一切正常,所有仙人嚴陣以待聽候調遣。這位下屬還要說什麽,忽然電話一聲慘叫,通話斷了。
酉卒再打,就不接通了。
“出事了,我回仙界一趟。”
程子修也和陸平生要回妖界,魚恒也要去,卻被攔住了。
“保護好這些老弱病殘,我去去就回,不用擔心我,親愛的弟弟。”
魚恒翻個白眼,“我這哪是擔心你,我要看看現在什麽情況。”
“你不會飛,跟着不方便。”程子修按住魚恒的肩,“我們去看就行了,這個空擋你不如想想怎麽把翅膀長出來。”
說完,程子修酉卒他們就飛了出去。
在一看屋裏留下的人,白初上,上官楠,白辰,還真是弱病殘。
樓衍也留了下來,他也不會飛,去仙界有點困難。窗外雷聲越來越大,狂風吹斷樹枝,窗戶也被吹的嘩嘩作響。
魚恒走過去關上窗,暴風雨要來了。
屋內衆人陷入沉默,白辰率先開口:“臭魚你太不仗義了,是妖王怎麽不和我講啊!”
魚恒拿過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我說了你會信?”
白辰搖頭,“不信。”
“那不就結了。”
魚恒終結了這麽一段幹巴巴的對話。
想着程子修臨走時說的事情,飛翔。上一世他妖力登頂後,身體出現了返祖現象,長出了可以飛翔的翅膀。可這一世不同,他的妖力并沒有完全恢複。這段日子他一直在想辦法恢複妖力,但妖力遲遲無法恢複,連學習仙途秘法到低八層時就非常吃力了。
這樣的他,根本沒有把握打贏楚夜。
而當程子修和酉卒一臉沉重的回來時,魚恒知道,他們現在陷入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