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番外二十一 程子修x賀蘭
賀蘭昏昏沉沉的時候感覺自己嘴唇癢癢的,睜開眼看到一雙紫色琉璃般的眸子。
程子修怔怔地,與賀蘭眼對着眼,沒想到偷親會被發現。
賀蘭不傻,他知道親吻意味着什麽。他推開程子修,抹了兩下嘴唇,滿臉通紅,心髒砰砰直跳。
“你為什麽要這樣?”
程子修本想趁熱打鐵現在表白,但轉念一想,如果賀蘭拒絕他,可能連做朋友的會都沒有了,便說:“剛才是不小心碰到的,真不好意思。”
賀蘭疑惑地盯着程子修,“真的?”
程子修誠懇地點頭,“真的。”
“嗯……”賀蘭盯着程子修的臉看了老半天,卻看不出一點撒謊的痕跡,“好吧,我覺得你以後不用給我按摩了。交朋友也要保持一點距離好。而且,你不用這樣的,我都答應和你做朋友了,你不用天天往我這跑。”
賀蘭說完,就回房間裏躺着了,只留給程子修一個背影。
程子修追到賀蘭的卧室門口,幾次想要敲門卻又停住了,最後垂頭喪氣的離開了玄學店。
接下來的幾天程子修都沒來找過賀蘭,賀蘭一開始還樂得自在,但時間一長就坐不住了,尤其是每天晚上都會夢到程子修,夢裏的內容每天都不一樣,有時候夢見他和程子修一起讀書,有時候夢到和程子修一起吃飯。夢醒後,賀蘭都會反複想着這個夢,心裏好像空落落的。
賀蘭真的有點小生氣,這個程子修不是說要他和他做朋友麽!竟然不理他了!
這日杭州大雨滂沱,天空陰沉看不見陽光。賀蘭的心情就和天氣一樣差。
“小蘭,怎麽了?”向來金口難開的阿飄擔憂地擠出了幾個字。
賀蘭捧着腦袋看着窗外,嘟着嘴,“沒什麽呀。”
阿飄指了指窗外,又往賀蘭裏塞了一大把錢,“不開心,去玩。”
“出去玩麽……”賀蘭擦着窗戶上的水珠,“這種鬼天氣。”
“去晴朗的。”阿飄擡摸了摸賀蘭的頭。
賀蘭眼睛一亮,終于提起了點興,“有道理!好久沒出去玩了!那我去啦?”
阿飄笑着點頭。
小豆芽快速整裝待發,裝了幾袋花瓣和錢,走出玄學店。賀蘭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走到了妖界入口,今天的妖界是個好天氣,晴空萬裏,彩雲飄飄。
賀蘭好多年沒有獨自回妖界了,前幾次都是程子修把他擄來的,根本沒來得及看妖界的模樣。
賀蘭鼓起勇氣,一腳踏入妖界大門,如今他可不是當年的自己了,應該沒有妖怪會欺負他了。
大戰後重新整頓的妖界與人界頗像,街市道路幹淨整潔,空飛着通往各界的火車。
賀蘭好奇地觀賞着重建的妖界,到處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他現在哪是哪都分不清。
賀蘭跑到一家冰激淩店前,買了一個草莓味冰激淩,和貓姐姐店主打聽妖王住在哪裏。賀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打聽程子修,脫口而出就是了。
說來慚愧,在程子修家住了好幾次,可賀蘭連他家在哪都不知道。這也不能怪賀蘭,程子修抱着他一轉,他就到妖王殿了。前不久從妖王殿逃跑還迷路了,最後是碰到了程子修的護衛,将他送回去的,走的小路,現在他都忘記怎麽走了。
貓笑姐把草莓冰激淩遞給賀蘭,說道:“這可選了,你坐車去新冶,新妖王的寝殿建在那裏了,不過小兄弟我看你眼生,不常回妖界吧?新冶治安不太好,你這小身板去了可要當心啊!”
賀蘭舔着草莓冰激淩,甜甜的很可口,“妖王住在那裏治安怎麽會不好啊?”
“我聽說啊,妖王有個親戚在那依仗妖王,就無法無天的。”貓妖摸摸自己的耳朵,“不過我也是聽說,你一切小心吧。”
“啊、好的,謝謝小姐姐。”賀蘭告別貓妖小姐姐,坐上了去新冶的車。車上各種各樣品種的妖怪,賀蘭有點害怕,生怕他們咬自己,可顯而易見他想多了。
坐在賀蘭身邊的是一個塊頭特別大的河馬妖,河馬妖勸賀蘭別去新冶,那地方都是強悍吃小妖怪的大妖怪。
賀蘭有點後悔了,車也到了新冶。整車妖怪只有賀蘭自己去新冶,賀蘭剛一下車,車就飛奔而過。
在他面前的站牌上寫着“新冶”二字。
新冶這個地方,給賀蘭的第一印象就是冷清。街道上沒什麽妖怪,也沒幾個超市店鋪,他小心翼翼的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着,終于看到了一家店鋪,剛要跑進去問妖王殿怎麽走,一個兩米高渾身肌肉的男人裏拎着什麽從店裏出來,跟在肌肉男身後還有五個豺狼妖。
為首的大妖怪冷冷的掃了賀蘭一眼,吓得賀蘭自動讓開一條路。
很快又從店裏跑出一個女人,撲到大妖怪腳下,嚎啕大哭,“求你了,放過我孩子吧,你吃我也是一樣的啊!”
大妖怪一腳踢開女人,賀蘭這才看清大妖怪裏抓着的是靈芝精。
女人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哭的撕心裂肺。賀蘭要上前扶她,忽然被人推倒,“起來,擋路了,眼瞎啊!”
賀蘭猝不及防摔地這一下都破皮了,他氣憤地看着剛才推他痞裏痞氣的豺狼妖,“這麽寬的路我怎麽擋着你了?!”
“哎!你這小子怎麽說話呢,找死是吧!”豺狼精揮起拳頭,賀蘭飛快閃開,扶起地上受傷的女人。
“你還敢躲!”
豺狼精說的話吸引了另外幾只豺狼精和為首的大塊頭的注意力。他們一個個盯着賀蘭,虎視眈眈的。
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說完賀蘭就有點後悔了,尤其是想起有大妖怪吃小妖怪的傳言,心說他不會就撞到了吧!
“啧,怎麽有點眼熟啊?”豺狼精一把揪起賀蘭衣領,伸使勁在賀蘭臉上掐了一把,笑了,“這不是沒爹沒娘的小豆芽麽?”
賀蘭一愣,這個語氣?怪不得從剛才看到就覺得眼熟,這不就是當年在村裏欺負自己最狠的那個偷雞摸狗的豺狼妖阿狗麽!
這個阿狗,村裏妖怪
這麽叫他,因為他太狗仗人勢欺負其他小妖怪,賀蘭被欺負的最慘,挨打都是輕的。
阿狗壞笑着把賀蘭拎到兄弟面前,炫耀道,“我老鄉!我記得有回啊,我往他臉上噴墨水,那大黑臉好笑死了,沒想到現在出落的這麽白淨了,哥哥我當初怎麽沒看出來你是這麽個好苗子啊,早知道我可舍不得弄髒你的小臉。”
說着就往賀蘭屁股上狠狠抓了一把。
幾乎是條件反射,賀蘭掙破衣服肩膀露了大半和阿狗保持一定距離,賀蘭看着阿狗那張麻子臉想吐。
一想到被阿狗摸了屁股,賀蘭就惡心。
賀蘭也覺得奇怪,為什麽被程子修摸就不讨厭。
與此同時,一輛雍容華貴的轎子從空飛過,女人刺耳的哭聲驚擾到了轎子裏的妖怪,他叫停轎子,問道:“下面怎麽了?這麽吵?”
“是廖沉,貌似在抓什麽人。”
“讓他收斂點,否則休怪我無情。”
“是。”
男人揮,“走吧。”
賀蘭遮住裸露的肩膀,他發覺衣服壞了後另外幾只豺狼妖看着他的眼神也不太對了。賀蘭警惕的後退幾步将大哭的女人護在身後,目光掃視了一下冷清的街道,雖說街道上沒什麽妖怪,但仔細看不難發現,街道兩邊的大樓裏,窗口都探着好多小妖怪的腦袋,其實看熱鬧吃瓜的妖怪多着呢。
只是沒有一個願意跳出來幫他。
五只豺狼向賀蘭圍過來,“來啊,小老弟跟我們回去玩玩?”
賀蘭怕得腿都軟了,兒時被暴力的回憶忽然湧了出來,他努力克服着恐懼,被動地躲閃抓他的豺狼妖。
直到阿狗又摸了下賀蘭的屁股,像是觸發了什麽爆破關,賀蘭立刻反擊起來。賀蘭在魚恒身邊多年,妖力實則不低,只是恐懼束縛了他的腳,廢了好大力氣才将豺狼精們打倒在地。
為首的大塊頭裏抓着靈芝,始終沒出,甚至在賀蘭打敗他的下時,鼓起了掌,“不錯,爺喜歡辣的。”
而賀蘭已經有點喪失神智了,站在阿狗的身上一陣狂踩又蹦迪。
阿狗血吐了一地,還差一口氣就要過去了。
大塊頭笑着走向賀蘭,不費吹灰之力的抓起賀蘭,“你,我喜歡,帶回去了!”
“我不喜歡你!你這個光天化日搶別人孩子的醜八怪?”賀蘭一腳踢在大塊頭胸口,趁大塊頭吃痛的時候掙脫。
“說我醜?”大塊頭怒紅了臉,一拳打向賀蘭,地上飛沙走石黑風狂湧。
躲在大樓裏看偷看的妖怪們吓白了臉,忍不住為賀蘭默哀。
賀蘭自知逃不掉,抱住頭直挺挺地迎接這一拳,然而并沒有預料之的疼痛,耳邊的風沙也停下了。
賀蘭睜開眼,自己身前站着一個衣着華麗的男人,大塊頭看到男人後,臉色瞬間慘白。
男人轉過身,一将賀蘭攬到懷裏,用鬥篷罩住賀蘭暴露在外的香肩,陰翳着說:“廖沉,我的人你們也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