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回 (13)

外顯得渺小的武天,希特心中充滿疑惑。

既有疑惑,那一試便知!

他雙眸一冷。

紫色能量罩迸發出更耀眼的光芒,希特在原處消失,與此同時,漆黑的星空中,一道紫色光路,轉瞬間便延伸了萬米。

希特沖向武天,蓄勢一腿橫掃,紫色的能量在激烈澎湃!

在希特尚于萬米之外準備動身的一剎那,武天就已有所察覺,他收回望向星空某處的深邃目光,回頭去看希特,而此時,也恰好是希特從萬米外爆氣沖來,一腿向他橫掃的時候。

他居然來得及反應?

電光火石間,希特感到詫異。照理說,以他爆發力量,飛過來的這短促剎那,武天這種力量的人,別說回頭了,正常來講,頭被希特他踢爛的了,都有可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可這個武天,回頭看向他時的表情,實在太平靜了,太淡然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希特這一橫掃如橫劈而來的巨刃,拉扯出弧形的紫色光華,斬向武天!

甚至,希特沒有像平時的試探性出手,而是動用了更強的力量!

但武天回應他的,只有輕飄飄的一抓。

他的手掌,泛着璀璨的光,肌體晶瑩,行動之際,渾身的力量,統統集結在手掌之上,這力量重若神山,他卻指使如飛鴻。

啪。

武天的這只晶瑩的手掌,不避不閃,竟然按在橫掃而來的巨大弧形光團上。這弧光足有數十米長,如同一片月牙,那是希特的腿,積蓄了爆炸性的能量。這一橫掃踢擊,落在任何一個行星表面,都足以将那顆星球給踢爆!

這是找死嗎?希特詫異,他絕想不到,武天竟敢這樣應對。

但很快,他感到一陣不受控制的旋轉,也不知武天的這只泛着晶瑩毫光的手按了什麽,點了什麽,希特的橫掃非但沒有被擋住,甚至更為迅猛!密密麻麻的細微力量,春風化雨般滲入希特的氣中,這一橫掃上覆蓋着的能量中。

武天只用了很輕巧的力量,希特的攻擊就如提線木偶,為他所用,而他的這只手就是提線的手。

整個過程極其短暫,常人連看都看不見。

希特飛沖過去。

武天收回視線。

眨眼間,希特橫跨萬米,他蓄力飛踢,橫掃向武天。

武天回頭望,手掌泛着晶瑩的光。

掌與腿,交錯而過。

巨大的紫色力量,從希特腿上噴薄而出,最終竟劈在他身上!

希特一聲悶哼,被“自己”擊退,飛出很遠。

武天手掌上的毫光變暗淡了些,但如果仔細觀察,他整個人的體表上,都覆蓋着一層細密的“能量皮”!

以他地球人身軀,當然不可能暴露在真空下!

但如今的武天,已經不必拘泥于曾經使用的能量罩,而是以更加高超——近乎駭然聽聞的手段,将特殊氣功浸染肉身,維持生命循環。

甚至,如果更進一步,武天能以氣功模拟出曾經的身軀,那被波侖伽改造過的,能在太空中生存的體質!

回到過真實地球世界之後,武仙呼吸法發生了質變。

武天的境界,他的眼界,他的思維,他的一切,都變得更加高深莫測,越來越超然而恐怖。

如果是之前的他,絕對做不到面對希特時如此舉輕若重。

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曾經的武天縱有萬般手段,但一無功力可用,二無因果律供他驅使,與希特交戰的話,難免辛苦,甚至要遁走。

而現在,他卻能以“羸弱”之軀,強打堪比半體神布歐的希特。

怎麽可能?!

希特的能量罩似燭火燃燒,他震驚,不能理解剛才的交手,武天的手段,超出了他的理解。

他概念中的戰鬥,不該是這樣的!

腦子都練壞了。

武天無聲的嘆息,對希特的表情失望透頂,或者其實腦子本來就沒有好過。

如果是他徒弟孫悟空,在親身感受過武天剛才露的一手之後,絕對會有所領悟,甚至能以他驚人的武學悟性,打破心中的桎梏,破開重重知見障,境界升華。

蠢!蠢!蠢!

這個宇宙,比起卡維希爾宇宙(或者說分裂前的原初宇宙),雖然的确是少了一重危險性,不用擔心被一群無法無天的真神搞得天崩地裂,但卻也同樣的,少了一點其他的東西,那就是所有生靈的未來與潛力,那是他們心中的靈性。

将因果律與衆生隔離,差不多是将衆生的未來給徹底斬斷了。

此間宇宙的衆生,永世無望得見因果律,便永世無望超脫!

不惟如此。

武天回憶起之前在第七宇宙的地球,曾經與那神秘老巫婆見過的一面,他心中思索,自己和悟空,從一開始,明明就已經完全隐藏自身了,怎還會那麽快就被那人給找到?

他一邊思索,一邊身形閃爍,方寸之間,在挪移。

傾盆大雨般的能量光束,籠罩着武天。

而武天就這麽心不在焉的從容躲避,甚至沒有去看發出密集攻擊的希特。

這些攻擊波的源頭,空無一人。

時間靜止!

閃時!

一瞬間,十二片宇宙中,跟随十二個不同破壞神的天使們,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又來了。”

“這次是在哪兒?”芭朵斯以天使一族的方式詢問。

“不在我這兒。”

“也不在我這邊。”

維斯看了一眼身旁,比魯斯縮在小床上呼呼大睡,他大張着嘴巴,鼻子上的泡泡收縮,就這樣靜止不動,陷入了停滞的時間。接着,他很快查看了一番權杖頂端的水晶球,并未發現希特的蹤跡。“姐姐,不在第七宇宙哦。”

“是在我這裏,芭朵斯。”第十宇宙的天使回答了。

……

希特打出一片攻擊波之後,立刻發動能力,跳出時間軸。

他知道這些攻擊不太可能打得到這個家夥,果不其然,希特游走在時間之外,在這一幀的宇宙畫面外飛行,暴雨般的光束群,仿佛編織成一團毛線球,此刻靜止在希特眼前。

而在這團“毛線球”裏面的,是剛剛躲開一道能量束的武天,那束能量擦着他脖子與下巴飛走,明明看上去打到了,但确實是落空。

希特維持着閃時,飛到了“毛線球”之外,他懸停,對着亂草般能量束空隙中正在閃避的武天,張開了雙掌,嗡~,熾熱的能量凝聚,強度飛速攀升……但就在這時,原本靜止的武天,忽然動了!

他雙眸深處琉璃色一閃,竟然扭頭看向了空隙之外,對着他凝聚攻擊的希特。

時間停滞的宇宙,本該同樣靜止的武天,卻恢複了行動。

他與希特對視,後者眼中再度浮現莫大的疑惑不解。

而武天卻搖頭,無聲的嘆氣,連自己的能力為何都沒搞清楚麽?真是對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啊。

他輕輕按了按脖子旁邊那道還沒飛遠的能量束,梆硬,無法摧毀,甚至無法使之移動。敲了敲其他的能量束,同樣堅不可摧,不可移動。

武天幹脆的瞬移消失,再次出現在希特身旁。

希特扭頭,手上凝聚的力量散掉,他問道:“你到底是誰?芭朵斯所說的那個人,就是你嗎?”

“你果然是芭朵斯指使過來的。”武天很平靜,緩緩道:“她要你做什麽,就為了做些無意義的幹擾嗎?”

“我不知道她要我做什麽。”希特這麽說,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麽可以不受我的‘閃時’影響?你曾經也誤入過天使一族的領地?”

不怪他這樣猜測。因為,‘閃時’這個能力,與其說是作用于某個對手,倒不如說是作用于希特自身。當他發動‘閃時’,就能跳出宇宙的時間軸的束縛,在這樣的狀态下,他可以短暫的向後跨越時間。這便是當年他得到天使一族承認的能力!

可武天這個人又憑什麽?

除非他也飲下過那片神秘劍池的水。

“你也得到了天使的承認?”希特忍不住問,“你的能力也是閃時麽?”

“承認?閃時?”

武天那雙隐隐有琉璃色翻騰的眼睛注視着希特。

對方的臉孔在他看來如此的麻木,倒影在他瞳仁深處,漸漸變化了,不再只是希特,而是這十二宇宙的其他人,很多人。

只不過,變化中,沒有變成神殺族菈菈的樣子,也沒有變成歌吼族人,也沒有變成賽亞人!

最後,臉孔又變回希特。

武天沒去看希特,而是回頭,在這時間軸外,望向靜止的宇宙某處,嘴角扯出一絲嘲弄般的弧度,輕聲道:“盡惹我發笑。”

不等錯愕中的希特反應,武天又将他踹走,他本人原處消失。

一個白發單辮的矮個女性,手持一根比她個子還高的權杖,憑空出現,希特也在這時剛好撞在她身上。

小萌妹天使克絲錯愕,被這麽咣當一撞,簡直奶痛。

——————————————

第十宇宙,巴巴裏星球。

兩個身着界王神服飾的人,一老一少,正站在高山上,議論着下面平地上野蠻厮殺的巴巴裏獸人。

老界王神格瓦斯打開一個盒子,露出裏面的幾個戒指。

年輕的預備界王神紮馬斯面露異彩,語氣莫測地問道:“這……就是能夠自由穿梭時間的‘時之戒指’?”

“就是這樣,”格瓦斯說道,“我們去看看巴巴裏星人的未來。”他希望那是能令紮馬斯這個出色的年輕人改變想法的未來,但願吧。“去看看他們有沒有值得我們守望的價值,用你的眼睛去确認吧,紮馬斯。”

“……”面前的年輕人微微一笑,“明白了。”

格瓦斯取出一枚戒指戴上,帶着紮馬斯穿梭到未來時空的巴巴裏星球。

(意不意外?)

第205、兩個紮馬斯?

巴巴裏星球,未來的時空。

一團白光驟現,格瓦斯戴着銀色的時空戒指,與戴着不同色耳環的紮馬斯對拳,身影在白光消散的時候,出現在一處山岩的頂端上。

通過時空戒指将生命體傳送到未來時空,需要生命體彼此接觸。

因此格瓦斯與紮馬斯才對拳相碰。

另外,無論是否佩戴時空戒指,只要借由戒指穿梭時空,生命體本人必須擁有宇宙承認的界王神資格,也就是必須佩戴坡塔拉耳環——所以格瓦斯将自己的耳環之一暫時借了一個給紮馬斯。

紮馬斯是預備役界王神,他的耳環與現任的正式界王神的耳環,制式相同,顏色各異。

屹立于高峰之巅,有風在呼嘯。

紮馬斯遠眺了一番,輕語道:“這就是1000年之後的巴巴裏星球麽……”望着四周的自然風光,一片綠的林海,綠意中一處又一處冒上來的山尖,他的神态略略柔和了一點。

格瓦斯走了幾步,笑道:“快來看,他們造的東西有文明的跡象了!”

他很欣喜,自己的這個弟子紮馬斯,因為其曾作為界王的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地獄幫忙,見慣了地獄中的那些惡徒,所以對人類有天然的排斥與抵觸心理,反而更喜歡自然造物。

這種心理,做界王有餘,做界王神則不足了。

畢竟,界王這個群體,更多的只是作為界王神的後補人才庫。作為神,界王的階位是很高,遠遠高過人間的所有星球神,更是完全不低于閻王。但卻并無多少實權。因為真正的實權都是界王神在行使,而其餘的具體神職,也都各有對應的神。

很多界王都養成了好吃懶做的性格,也不是沒道理的——實在是沒事兒可幹啊。

幾乎所有大界王都有閑得無聊了就開個黃泉大比武的習慣,而手底下的界王們就投其所好,也喜歡培養幾個死後的武道家,沒事兒在頂頭上司大界王跟前兒出出風頭,或許一高興,能給個推薦名額,給自己引薦一下界王神什麽的。

——當然,培養武道家這方面,其實界王們要做的并不多。只是從閻王那裏要來生死簿,挑幾個看得上眼的武道家,打個招呼讓閻王給配一副頂配的肉身,就算在自個兒挂了號了,陰間的一切修行資源,統統綠燈。

畢竟,界王中喜歡練武的可不算多。

原因顯而易見。

還是界王的時候,基本也沒事可幹,而他們能碰見的家夥也基本不敢冒犯他們,敢冒犯他們的他們自己不敢冒犯對方。既然沒有動手的機會,練武何用?

成為界王神之後,那界王神的基本力量直接就一步到位了,就算成為界王神之後水準實在還是太差,碰見了搬出界王神身份也不頂用的愣頭青……以為破壞神是幹嘛吃的?

畢竟現役的界王神們挑選繼承人的标準也各不相同,通過戰鬥力來傳位的也是寥寥可數——要知道現役的界王神,當年也曾是界王啊。幾個循環下來,基本上就都是鹹魚了。

界王(神)是聖池邊的界芯樹上果實所化的特殊生命,可以說與聖池中的高貴生命有遠親關系,乃是低配天使。

或許……當初的某個至高存在,在定下界王、界王神神職的時候,就已經預見了這一支脈懶散跳脫的個性,這才每人配了一個打手?還很貼心的将打手的生命與界王神的神職聯結,一榮俱榮,一死俱死。

總而言之,像格瓦斯這樣比武招……比武選繼承者的界王神太少有了,而界王之中,像紮馬斯這樣一直奮鬥在一線崗位磨練戰鬥力的,也更是稀少。

因此,格瓦斯才煞費苦心的想要糾正紮馬斯稍微有點歪的三觀,這麽一個對他口味的繼承人可是太難遇到了,打落了這一個,還想碰着一個武藝高強的界王,誰知道要再等個多少年?他還想早點退休呢!

他選的這顆巴巴裏星球,其上的生命,智能簡單,沒那麽複雜,想必也沒那麽容易衍變出那麽多陰謀詭計,同時他們的單體戰鬥力還湊活,沒那麽容易滅絕。這顆星球的未來……應該會符合他的預期吧?

見到山背面下方平地上的建築物,格瓦斯這才心下一喜,因為他看到了文明的痕跡。

紮馬斯收回視線,跟着老師飛了下去。

建築物裏空無一人,那麽恐龍人一樣的巴巴裏星人并不在這裏。他們檢查這裏,格瓦斯發現了很多石器,甚至有疑似樂器的東西——這是非常好的信號!對藝術的追求,是脫離野蠻的佐證。

可是……

紮馬斯找到了附近不遠處,正在彼此厮殺的兩群巴巴裏星人,血肉橫飛,慘烈的情狀,比起不久前他們在原來的時空看到的沒多少不同,甚至更加血腥、野蠻。智慧的進化,帶來的不是璀璨的文明,而是更加強健的體魄,以及更加兇殘的厮殺技巧。

“果然啊,人類都是些無可救藥的垃圾。”紮馬斯皺起眉,冷淡的說道。

格瓦斯感覺到了弟子身上湧起的攻擊意圖,無奈地輕嘆,心中也對這些巴巴裏星人有點厭惡,這種結果實在令他失望啊。他餘光一瞥,發現厮殺的恐龍人背後,站着一些瘦弱的戴着鬥篷的同族人,心中一動,格瓦斯正待開口:“紮馬斯……”

只是,此時的紮馬斯已然沖了出去,飛躍到厮殺中的血腥戰場。

空中,他雙掌一翻,噴出的氣焰,凝聚成鋒利的氣刃,随着他拉出殘影的超高速移動,雙手的氣刃在恐龍人群直接揮舞成一片片光帶。

紮馬斯在戰場圈外停下,雙掌上的氣刃滴血不沾,但他身後的那些恐龍人,包括看戲一樣的瘦弱版鬥篷恐龍人,全部被斬成四分五裂。并沒有血液噴發,被紮馬斯的氣刃斬碎之後,傷口的血液全被燒幹了。

“你們很醜陋,但至少請死的優雅一點。”紮馬斯臉色冷酷,彈了彈手指,兩道神兵利器般的氣刃随之消散不見。“你也是這麽認為的吧……紮馬斯?”他低聲自言自語着。

“紮馬斯!你都做了些什麽!”

格瓦斯趕忙飛過來,但還是沒來得及阻止紮馬斯的大殺特殺。他很氣惱,不是氣惱他殺了這麽多人,而是氣惱他違背自己,明知自己不會同意他這麽做,卻仍如此行事,還是當面!這令格瓦斯臉色不大好看。

“老師,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紮馬斯很平靜。

“你,你……唉,回去好好反思吧!”格瓦斯皺眉,額頭青筋,剛才紮馬斯的雙手氣刃,竟令他心驚,這超過了紮馬斯平時的水準!他喝道:“先跟我回去!”

紮馬斯揚眉,他用餘光瞥了一下自己的左耳。這只耳朵的界王耳環被換下,現在戴着的是格瓦斯的界王神耳環,也就是擁有合體之能的坡塔拉耳環。

“真的要這麽做嗎?他可是我的老師。”紮馬斯低聲自語。

“紮馬斯!回去!”格瓦斯走近來,他正生着氣,并沒有聽到紮馬斯的自語聲。

格瓦斯戴着時空戒指的手已經舉起,對着紮馬斯。

紮馬斯也緩緩擡手。

然後,在格瓦斯以為他的拳頭會與自己相碰的時候,紮馬斯豎掌成刀,蓬地從手掌上噴出一道氣焰,瞬間凝聚成方才屠殺恐龍人時所用的氣刃。

“你……”格瓦斯驚訝。

噗嗤!

氣刃既現,便已沒了退路,紮馬斯毫不停留,一刀插進格瓦斯的胸膛,穿體而過!

“老師又怎麽樣?殺的就是老師!”

紮馬斯腦海中,一個嚣張的聲音在回蕩,充滿了狂傲,以及邪火,這聲音似乎想起了什麽,帶上了一絲恨恨磨牙的意思,重複道:“殺的就是老師!哈哈!殺得好,紮馬斯,殺得好啊!哈哈哈……額?”

這聲音忽然嘎住,突兀的停止。

格瓦斯吐血,不可置信地低頭,又擡頭看着一臉冷漠的弟子,他問:“為什麽?”

紮馬斯的氣刃還捅着格瓦斯呢,這時發現腦中的“另一個自己”出現異常,便暫時沒去搭理格瓦斯,低聲問道:“紮馬斯,你怎麽了?”

“我就是這麽教你的嗎,卡卡羅特?”

頭頂,竟有陌生的聲音傳來!

(魯迅先生說:為中華之崛起而努力斷章。)

第206、紮馬斯:???

紮馬斯悚然一驚!

是誰?

他猛擡頭,尋聲望去。

只見在數十米上的高空,淩空而立一道人影!

離得遠,看不真切他的衣着面容。

可剛才的聲音,竟如在近前。

逆着頭頂陽光,紮馬斯眯眼,那人影猶如一點豎墨,發絲随風亂舞。

“卡卡羅特?那是誰?”紮馬斯心驚,又有疑惑,他根本沒聽過這個名字。“這個人又是誰?難道是1000年後的巴巴裏星球上的人?”

人影徐徐下落了。

紮馬斯警惕,他拔出穿胸而過的手,手上的氣刃并未散掉,推開老師格瓦斯,任其倒地,戒備地望着越來越近的黑影。這時,他發現腦海中的另一個自己安靜得詭異,焦急的問:“你怎麽了?紮馬斯?”

可他的“紮馬斯”并未回答他。

又沉睡了?紮馬斯想,但很快否定。

以往,另一個自己一旦沉睡,自己很難發覺對方的存在。

正如對方所說的,“誰會認為自己腦子裏的另一個念頭,不是自己本身産生的呢?”,紮馬斯細細一想,也深以為然。

如果不是另一個自己确實能與自己對話,他也不會以為那是真的另一個自己!

可是現在,他分明能感覺到另一個自己的存在!雖然沒說話,但對方卻的确活躍着,并沒有沉睡。

另一個“紮馬斯”當然沒空搭理他,以前他是假借沉睡的名頭去冥思練功,但是現在,他比真正的紮馬斯還要緊張呢!

他沒有視覺,只能靠感知去“看”。

此時,萬分真切的感覺到,那個老不死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的接近他!

我知道!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沒那麽容易逃脫這老東西的魔掌!

另一個“紮馬斯”在紮馬斯的腦海裏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

不是害怕,而是氣的,氣得發抖。

真的!

“紮馬斯?”

人影終于落地了,他只看了一眼旁邊已然透心涼的格瓦斯,便收回視線,看着紮馬斯的眼睛,說道:“怎麽,你連自己作為賽亞人的名字都舍棄了麽,卡卡羅特?”

紮馬斯感到詫異,且疑惑。

這人是誰?

卡卡羅特又是誰?

他在跟誰說話?

至于什麽賽亞人,紮馬斯是不知道。

他在地獄前線奮鬥了幾百上千年,見識過各種稀奇古怪的種族,但從未聽過更未見過什麽賽亞人。

畢竟,賽亞人是第六宇宙、第七宇宙的物種,在這第十宇宙壓根兒就不存在。

紮馬斯是界王,不是界王神,他也沒有穿越去其他宇宙的權限。

除此之外,紮馬斯被這人的目光弄得不舒服。

因為,眼前這個人雖然是在看着他的眼睛,但對方的眼睛裏頭,卻好像并沒有他!

這讓他萬分惱火。

區區一個凡人,竟敢這樣嚣張?

這樣目中無“神”?

“站住!你是誰?巴巴裏星人嗎?”紮馬斯大喝,威嚴凜凜。

格瓦斯已經被他幹掉,他可已經算半個界王神了!

而此時,武天才真正看向他,上下審視一番,自語道:“原來是個界王,你……”

話說一半。

他自然的伸手,輕松擋住紮馬斯突襲過來的攻擊——仍然是紮馬斯以手掌聚集的氣噴出,形成的氣功利刃。

紮馬斯:???

原來,紮馬斯趁武天接話的空檔,竟然暴起偷襲!

紮馬斯當然要除掉這突然出現的人,畢竟對方很有可能看到他殺死格瓦斯了!何況對方說出了“界王”,證明對方并不是對“神”一無所知。既然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接近自己,紮馬斯就把他當做超級高手來對待。

可即便如此,紮馬斯也沒想到,自己的自信一擊,而且還是偷襲的一擊,竟然就這樣被擋下。

對方随意的神态,宛如只是随手拍了拍揚起的灰塵。

紮馬斯震撼,他看着自己手上延伸出去的白色氣刃,竟然被武天以一只肉掌接住——以這一招的鋒利,他怎麽可以用手掌來接?!

“怎麽可能?!”紮馬斯失聲叫道。

“怎麽不可能?”他腦海裏的另一個聲音說話了,有點氣急敗壞,“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天真啊?你以為這種幼稚的攻擊能傷到他嗎?”

紮馬斯:???

“幼稚的攻擊?這不是我們兩個在地獄磨練了近千年的技巧嗎?”他很不解,感覺另一個自己突然出了問題,變得陌生了。

活在夢裏!卡卡羅特翻翻白眼,懶得說話。

“怎麽可能?呵……”武天一只手捏着紮馬斯的氣刃,“這一招,分明是有武仙流武學的痕跡,是卡卡羅特教你的吧?他教你這一招,你……拿來對付我?”他用看的都能看出紮馬斯這一招的跟腳,何況現在用摸的。

招式之間氣的構成方式,有着明顯的從武仙流絕學搬來的技巧。

庸人練功千年,又怎抵武仙人片刻的感悟?

卡卡羅特替紮馬斯感到悲哀。

雖然因為自身遭遇,他對武天極為敵視,但也不得不佩服對方的武學造詣與境界。那是自己至今都無法望其項背的高峰,對方的身影,已然屹立宇宙之巅。

更別說,這紮馬斯的武學功夫,基本都是他在悄咪咪的灌輸影響的。

卡卡羅特的功夫又是誰教的?武仙人武天!

拿這麽一個“三手貨”功夫,想傷到武天這祖師爺?

紮馬斯:???

什麽武仙流?他在說什麽?

這時,躺在地上的格瓦斯艱難的睜開眼,他虛弱的說:“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為什麽……你……是怎麽……跟過……來的……”

武天手抓氣刃,低頭看格瓦斯,平靜地道:“當然是跟着你們過來的。”

“這不……”格瓦斯渙散的眼睛裏迸發着“這不可能”的光。

“這不可能!”紮馬斯也大叫,咬牙說道,“要借時光戒指穿梭時空,必須是界王神才行!你只不過是一個凡人罷了!而且,穿梭時必須與時光戒指碰觸!當時我們都沒看到你,你怎麽可能與時光戒指接觸?!”

說話間,他想抽出被武天抓住的氣刃,但竟紋絲不動;又想散掉氣刃的能量,更令他驚恐——他竟然連自己的招式也取消不了!自己的氣刃被武天捏在手上,倒好像變成了武天他的招式了似的,竟讓紮馬斯無法控制。

武天聽到格瓦斯的問題,尤其是後半句,忍不住低聲一嘆。

也不知是不是幻聽了,紮馬斯聽到腦海裏的聲音分明也在嘆息,似乎是不忍直視的那種嘆息。

他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嘆息的,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可瞥了一眼在地上躺屍的格瓦斯,只見對方迷離的眼神裏,分明是和自己一樣的不解。

紮馬斯頓時放下心來,肯定是聽錯了!

“誰告訴你們……我沒有觸碰戒指了?”武天如此說道,他擡起另一只手,“你們所謂的接觸戒指,必須是要用這肉身去碰觸才行麽?可……這肉身又是什麽呢?皮膚?毛發?血液?肉塊?還是骨頭?”

他搖頭。

“我的氣碰到戒指,與我的肉身碰到戒指,又有什麽分別?”

一翻掌,捏住紮馬斯的氣刃,屈指連彈。

指影成幻,每在氣刃上彈一下,就有一點波文。瞬息間,波紋已連成一片,仿佛同時出現,仿佛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紮馬斯就感到,随着武天每一指彈在氣刃上,都有一股力道随着氣刃傳遞到他的身軀,對方甚至沒有消耗一丁點兒氣力,光憑紮馬斯手掌氣刃的這點力量,反過來将紮馬斯渾身的氣勁震蕩得猶如粉碎,劇痛無比。

“噗!”紮馬斯口噴一口鮮血,連連踉跄,跪倒在地。

他嘴角淌血,一臉懵逼。

這個人做了什麽???

也不理滿腦袋問號的紮馬斯,武天點評道:“我剛才看了,來這裏這麽些年了,卡卡羅特,你的進步變慢了。”

卡卡羅特大駭,心想:“難怪這老家夥一直抓着紮馬斯的氣刃不放,原來是通過紮馬斯的氣,來觀察我?他是怎麽做到的?不,這種事情,也能夠做到?世間竟然還有這樣的武學?!”

此時,武天已經蹲下身,格瓦斯手指上銀色的時光戒指給摘了下來。

他捏住戒指,放在眼前,仔細打量,旁若無人的自語道:“至于我不是界王神這回事麽……或許打造這只戒指的人覺得,我比起你們這裏的界王神,更像個神吧。”

紮馬斯:???

格瓦斯:???

“算了,你們這些盜版物種,當然是不清楚的。”武天自言自語,搖頭一嘆。

想起那位天使之王與卡維希爾可能有過的糾葛……

他猜測,大概是天使王對卡維希爾到底是心有所念,所以才在這片宇宙中創造了類似卡維希爾的種族吧。

第207、劇本

“紮馬斯,快,絕對不能讓格瓦斯死!”

腦海中,卡卡羅特的聲音忽然響起,顯得十分急切。

此時,武天的腳邊,被紮馬斯穿刺胸膛的老界王神格瓦斯已然奄奄一息,渙散的眼睛勉強看着把玩時空戒指的武天。對他來說,紮馬斯為何要殺自己已經不再重要,反倒是武天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令他無比在意。

這個人,竟然是神?他也是神?比界王神還高的神?到底……什麽是神?

一剎那間,無數困惑接踵而來。

紮馬斯傻了,他脫口問道:“為什麽?”

之前明明就是卡卡羅特蠱惑他,他才下定決心要殺格瓦斯的。為什麽……現在卡卡羅特又跟他說,絕不能讓格瓦斯死?

“你還沒看出來嗎,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你,我,或者這個老格瓦斯能對付的存在!”卡卡羅特的聲音飽含着戒懼,以及深深的童年陰影,他似在咬牙切齒,“現在格瓦斯仍然是界王神,你并沒有繼承他的神職!也就是說……

“如果他現在死了,破壞神也會死!”

紮馬斯明白了,他正要張口,忽然警醒,心中道:“你是說,只有破壞神大人能解決眼前這個人?”

“你以為呢?”卡卡羅特反問。

他無比清楚武天的強大,或者說恐怖!

在莫名其妙進入這個人的腦海之前,在他還與孫悟空一體的時候,他曾經歷過武天與破壞神比魯斯的大戰!

那一戰,是何等的驚天動地?又是何等的駭人聽聞?

窮極他的想象力,也難以描述那一場大戰千萬分之一的場面。

宇宙中的任何生物,一個也好,一群也好,一片也好,在武仙人與破壞神兩位真神激戰時的力量面前,都只有瑟瑟匍匐的份。

破壞神的神力,彈指間就能甭滅一片星系。

武仙人繡口一吐,元氣之力,浩浩蕩蕩,化為億萬光年高大的巨人,腳踏星雲,手擎銀河,硬撼無堅不摧的破壞神力。

卡卡羅特不清楚紮馬斯口中的破壞神是否是那個比魯斯,但毫無疑問,能與武天抗衡的,只有破壞神!

或者……讓他卡卡羅特成神!可自從進入紮馬斯腦海之後,他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溝通因果律,繼續還原遠祖的神性之路。然而,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因果律的存在!只靠自身的領悟去推演神性,太慢太慢。何況……本能的,他察覺到一股寒意。當他想要溝通因果律時,這種仿佛滅頂之災即将降臨的徹骨寒意,便會自心底浮現,令他不敢再試。

難道他卡卡羅特離了孫悟空,便無法成神?卡卡羅特也曾懷疑過。

與和武天一同穿越到地球的孫悟空不同,卡卡羅特并不知道自己此時已經來到了另一個迥然不同的宇宙。

不!這不可能。我才是本尊,我才是真正的賽亞人!卡卡羅特很快堅定了自己的信念。轉而,他打起了新的“宿主”紮馬斯的主意……先給這個人洗腦,為他所用!孫悟空的錯誤,絕不能再有!

可他如何能想到,今天大事将成,掌中玩物紮馬斯将成為界王神……自己卻又被武天這個老家夥給找到。真是倒血黴了!

紮馬斯卻猶自不信,他喃喃道:“只不過是一介凡人,怎麽可能與破壞神大人抗衡?不,不,他只是個凡人,怎麽能與身為神的我相提并論!”

卡卡羅特冷笑道:“你先把滿臉的血給擦幹淨吧!”

紮馬斯拭去嘴角淌下的血。

“神……什麽……是……”格瓦斯氣若游絲,躺在地上,欲擡其掌,抓向武天的褲腿。

武天仍在觀察手中的時空戒指。

他目光深邃,凝視着戒指。反射的光華映入他眼瞳,仿佛洞穿了無窮時空的秘密。分出一道念頭,一團柔和的氣勁,包裹了他衣袋中随身帶着的那塊髒石頭。石頭在他衣袋中漂浮,氣勁圍着打轉。呼……直到武天捏着的戒指周圍,也裹了一道元氣。最終,兩道元氣無跡可尋,無疾而終,消散了。

武天自語道:“原來如此,這個宇宙,原本……早就寫好了‘劇本’麽?”他捏着手中的戒指,如同捏着一片宇宙。“難怪,難怪曾經的那幾個人會被你發現,連同宇宙一起毀滅。難怪我跟悟空一來,表現得與‘寫好的不同’,你便能立刻找到我們……”

這時,紮馬斯閃身沖過來,要帶走地上躺屍的格瓦斯。

他是預備役界王神,有治愈傷勢、恢複體力的權能。只要讓他帶走格瓦斯,觸碰他,就能救回他。

“嗯?”武天當然反應過來,他一反掌,屈指将戒指彈出。

嗖!戒指打在紮馬斯膝蓋,竟直接将其敲碎。紮馬斯劇痛無比,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戒指反彈,武天随手抓住。

“真是有意思,先是想殺他,現在又要救他?”武天對紮馬斯的腦回路感到好奇,踢了腳邊的格瓦斯一下,注入一股精純的元氣,助其茍延殘喘。“你能解釋解釋嗎?這位界王神?”

“可惡……”紮馬斯忍痛,使用能力,治好了膝蓋,又站了起來。

格瓦斯感受到湧入體內的力量,十分驚訝,望了一眼滿臉戾氣的紮馬斯,喃喃道:“是因為你太強大了……他沒有把握從你的手中逃走,更沒把握與你抗衡,所以作為界王神的我……不能死……”

“這又是為何?”武天問。

“你連這都不知道嗎,老家夥,界王神死了,破壞神也會死!”紮馬斯突然開口說道。

???

紮馬斯驚異,自己沒想要說話啊!怎麽嘴巴自己動了起來?

“……”武天也很驚訝。

這種事情在他看來簡直是無理取鬧至極。他沒見過這個宇宙的破壞神,但既然比魯斯的另外個半身就在這個宇宙的第七宇宙,想來此界的十二宇宙十二破壞神都不會弱。可這裏的界王神顯然“柔弱”無比。竟将破壞神的性命,跟脆弱的界王神捆綁?

紮馬斯又道:“破壞神不足懼,殺了界王神就好!界王神就是破壞神的弱點。你呢,老家夥,你是元氣神吧?你的弱點又是哪個神呢?”

武天搖頭,嘆道:“你一無所知也能安然無恙到今天,也是難為你了。這兩位……界王和界王神,真該替第十宇宙的所有生命謝謝你。卡卡羅特。”顯然,他已經發現,卡卡羅特壓根不清楚自己已經來到另外一片宇宙。

同時,他腳尖一勾,将格瓦斯踢給紮馬斯。

“那就治好他吧。我還有事情問問這位界王神。”武天說道。

今天開始日更,為RNG攢攢人品,中國隊加油~

第208、慈眉善目武仙人

面對武天的“頤指氣使”,紮馬斯縱有千種不願,萬般不甘,可拳頭沒對方大,沒對方硬,也只能照做。

将手按在被踢來的格瓦斯胸膛的傷口,柔和的光芒,自紮馬斯掌下綻放,打入格瓦斯體內。

格瓦斯的傷口迅速消失,體力也瞬間恢複。

他翻身爬起,一張老臉冰寒,陰沉地看着紮馬斯,帶着痛心的語氣,說道:“紮馬斯,你怎麽敢做出這種事?”

“你的思想已經僵化,老師。”紮馬斯的臉色也不大好看。當然,主要是因為武天。對他來說,既然已經翻了臉,那格瓦斯這個老師已經是過去式。畢竟……他能翻臉殺他一次,就不在乎等會兒再殺個一次。“你完全看不清人類的醜陋本質,顯然不适合做一個稱職的界王神!”

“界王神的職責就是維持宇宙萬物的秩序!”

格瓦斯大喝一聲,十分嚴厲,呵斥道,“紮馬斯,我知道你的想法!但那是不對的,是偏離了宇宙正道的!人類作為自然生命的一員,既然存在,就有他存在的道理!你說人類本質醜陋,的确,人類中的一些人,是有着令人厭惡的劣根性,可人類中,也确确實實存在着心靈比我們這些神還要純淨的人!你不能因為你這些年在地獄裏見到的人類的垃圾比較多,就判定人類等同于垃圾。你以為你是誰?紮馬斯!你還不是界王神,我才是!”

“比神的心靈還要純淨的人類?”

紮馬斯好似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很快冷下一張臉,怒斥道,“閉嘴吧,格瓦斯!你什麽都不懂!你說人類有善有惡有好有壞?你又見過多少惡心到流膿,喪心病狂到令我這個神都夜不能寐的人類?你沒有!你是界王神,恰恰因為你是界王神!你已經當了太久的界王神了,你才忘記了人類真正的面目!宇宙的物種千千萬萬,為什麽不能承認人類就是其中的毒瘤?宇宙少了人類,一樣井然有序!可如果任由人類瘋狂,最終一定會毀滅這個宇宙!你是界王神,你能坐視這種危險,我不能!你當不好這個界王神,那就讓我來當!”

“你……少擋我的路,老家夥。”紮馬斯幾乎是咬着牙說的這句話。

兩師徒越吵越上頭,倆腦門都擠到了一塊兒。

而在紮馬斯的腦海深處,卡卡羅特都無語了,感知着這一幕,覺得匪夷所思,納悶的想:“界王神都是這種神經病嗎?我還當紮馬斯是被我洗腦之後,所以才腦子不正常了,沒想到這個格瓦斯也一樣不正常。這麽個破事情,到底有什麽好吵的?還不如練幾年功!”

卡卡羅特覺得荒誕,武天在一旁瞧着,也覺得新鮮。

與他曾經所在的宇宙的那些界王、界王神相比,眼前這兩個……更像是手握神權的普通人。

武天歷經三世,第三世輾轉多少年,才最終看破壽數生死。而真正的界王、界王神們,哪一個不是有着真正的屬于神的心境?可偏偏在這個宇宙裏……神,是由上代神承認以後,直接“任命”來的,比如之前菈菈接過第六宇宙地球天神職位;而非通過修行證得的。這種形式就會有眼前一個結果……新任的神,只會是上代神滿意的神,而未必是真正符合“神”這個字的神。

“這裏是少了無法無天的真神們,宇宙不至于因他們一觸即發的大戰而陷入動蕩。然後呢?就這宇宙裏的這些一脈相承的廢物界王神?”武天心中快要發笑,眼前兩個師徒的争吵,當真是一場滑稽的鬧劇。

他用腳想都能猜出,如果今天沒有出現,或許紮馬斯就将憑借作為界王神的能力,在宇宙中大肆屠殺人類,滅絕一個又一個星球,享受着“球大王”的快感……

“行了,我沒時間看你們兩個搞笑。”武天手一揮,兩團氣如同霹靂閃電一般撞入格瓦斯與紮馬斯體內。

氣勁在兩人體內爆開,籠罩住他們全身,令其立刻便動彈不得。

“這個戒指……”武天捏着手中的銀色的時空戒指,向已被麻痹難以行動的格瓦斯問道,“當時你召出的那個箱子裏,我有注意到,除了這個銀色的戒指之外,還有另外還有的綠色的戒指。銀色的這個戒指,似乎是可以穿梭到未來時空?比如這裏?那些綠色的戒指是什麽用處?”

格瓦斯聞言驚駭,暗道:“他到底是幾時就潛伏在我跟紮馬斯附近暗中窺視的?他連箱子裏存放了兩種戒指都看的清清楚楚,我們竟然都毫無察覺!這個人真的是人類?怎會如此可怕!”

“你……這個……混……蛋……”紮馬斯動彈不得,十分難受,又羞又惱,盯着武天,怒意熾盛,牙縫中蹦出幾個字。

武天瞥了他一眼,向下一看。

嘭!紮馬斯雙膝一折,不受控制的跪倒,地面都裂開了。接着武天手指對着他一彈。紮馬斯的腰就好像被體內的武天的氣功給強行扭斷一樣,向後一掰——

咔啦!紮馬斯跪着,後腦勺着地。

“啊啊啊啊……”紮馬斯痛苦的臉都扭曲了。

卡卡羅特已經斬斷了對紮馬斯身體的感官同步。他又不是受虐狂。

他這套動作熟練至極,顯然當年在孫悟空腦子裏時就經常這麽幹。孫悟空修煉起來就不要命,卡卡羅特自己也一樣。修煉雖然痛快,但兩份的痛快加在一起,明明……總之:謝謝,再見。

“這個宇宙的破壞神是吃屎的嗎?感覺不到他的命根子界王神都快被這老不死的玩死了嗎?還不來救駕!”卡卡羅特在紮馬斯腦海深處大罵。

“當知曉未來的人改變了歷史之後,就會出現綠色的戒指……”格瓦斯被武天的氣功束縛在原地,艱難道,“一個綠色的戒指,就是一個平行的宇宙。界王神佩戴綠色的戒指,就能穿梭到相應的平行宇宙中去。”

“哦?”

武天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原來如此。他已經知道了。在他與孫悟空進入這個宇宙,改變了“歷史”,或者說“劇本”的同時,十二個宇宙的十二個界王神的盒子裏,就立刻多出一個綠色戒指!

虧他當時還要孫悟空跟他一起隐藏自身呢!人家把自己的地盤打造的像邏輯嚴密的數學題一樣,自己師徒跳進來,就像滴在答題紙上的墨水一樣,怎麽隐藏?怎麽可能隐藏?

一踏步,武天已至格瓦斯身邊。

他拍在格瓦斯肩膀,收回對方體內的氣功,慈眉善目的問:“能不能讓我看看……都有幾個綠色的戒指?”

趴地上舔八倍正開心呢,一發天降正義,黑人問號!!!人太帥了,遭天妒。

第209、意欲何為

第十宇宙,未來1000年的時間點。

巴巴裏星球。

格瓦斯沒有反抗。保镖破壞神不在場,他也沒有能力反抗武天。使用能力,他召出了存放時空戒指的箱子。

打開箱子。

柔軟的內飾上,嵌着三枚幾乎一致的綠色戒指;下方一排,有一個淺淺的凹痕,顯然原先放着的就是武天手上的這枚銀色戒指。

“銀色的戒指,用來在本時空中穿梭未來、回到原點;綠色的戒指,則是作為平行時空的大門。”

武天的目光在三枚綠色時空戒指上一一掃過。

三枚。

他心裏明白。

其中一枚,是這裏的宇宙早就寫好命運的「劇本宇宙」。

該發生的一切,按部就班,統統都會照常發生。

任何「劇本」以外的因素介入,都只會生成一個「平行時空」,最後化作一枚綠色戒指。

還有一枚,應該就是自己與孫悟空來到這裏宇宙的地球,在自己從龜仙屋裏蘇醒,淬煉身體之後,立刻去尋到孫悟空之後,從劇本宇宙分裂出去的平行時空——也就是現在他所在的平行宇宙。

而第三枚,又是什麽?

特南克斯所在的未來時空?武天心中略略思索,很快否定。特南克斯乘坐時光機幹擾歷史進程,顯然本身即是既定命運劇本的一部分。假使這件事也同樣遵守綠色時空戒指誕生的邏輯,武天眼前的第三枚綠色戒指,也必然不是未來特南克斯所在的平行宇宙。

武天與孫悟空(、卡卡羅特)穿越來之後,他在地球停留三年,在第六宇宙輾轉三年。前後約莫是六年。按照時間線,也就是「劇本」的發展,大約才進行到地球艾紀755~756年,第23屆天下第一武道會還沒開始,長大後的孫悟空還沒和笛子魔童碰面。

時間線還沒到呢,未來特南克斯壓根兒還未出現,如何幹擾歷史進程,從而衍生出平行宇宙?

至于……

為何這裏的宇宙的「劇本」,和武天之前所在的宇宙的(地球)命運如此相似?

武天用指甲蓋猜了一下。

大概是那位偷了個懶,直接就從卡維希爾宇宙(也即是原始宇宙)照抄了一遍。

畢竟……她只是需要個固定的劇本,好叫她方便發現有無外來者(卡維希爾陣營)的入侵;而非特定的劇本。

潘提斯。

否定了原著的未來宇宙後,武天很快因此想起了這個名字。

那是幾年前他從這裏宇宙的第七宇宙地球離開前,跟布瑪跟相熟的那個年輕女孩。

“應該就是這個女孩所在的時空了……她想必就是這裏宇宙的布瑪的女兒。”武天的手指一一拂過三枚綠色戒指,指尖在第二枚上停留,敲了敲,心想,“因為是這個宇宙分裂出來的,雖然我不在了,但悟空還在,攪亂了劇本,特南克斯未必有了;也是這樣,比起「劇本宇宙」的特南克斯,她出現得更早了。等再過個幾年,「劇本宇宙」的地球上,孫悟空從亞德拉特回到地球,特南克斯登場,這箱子裏又要多出幾個綠色戒指。”

“不過……既然有悟空在,人造人、沙魯、甚至是魔人布歐之流,絕構不成威脅;心髒病的話,悟空沒穿越之前,跟平行時空的他自己交流過,知道這件事。拜托神龍也好,布瑪也好,總會治好。所以……潘提斯為什麽要乘坐時光機過來?”

武天暗自推測了一番,良久,默默一嘆。

“回憶潘提斯當時有意無意撮合悟空與這個宇宙布瑪的神态的話……看來,悟空在并不會與這裏的布瑪走到一起。也對,他所愛的妻子布瑪,是我跟海瑟薇的血脈後人,因我的唯一性,所以他的妻子布瑪也就與其他任何一個時空的布瑪都不同。長相、身材、性格……都有差別,畢竟從基因上就不同。就算沒有這些,就算這個孫悟空不是我徒弟,是任何時空的任何一個三十歲往後的孫悟空,會因為穿越重生了,就與另一個琪琪結婚麽?顯然是不會的。

“潘提斯,她代表的是她自己,還是這裏宇宙的布瑪的遺憾呢?”

瞧着武天觀察着箱子裏的三枚綠色戒指正入神,一旁的格瓦斯不禁心中七上八下。而更一旁的「跪躺」的紮馬斯,則只能享受巴巴裏星球一望無際的遼闊天空了,渾身被限制,連逃跑都做不到。

武天忽然開口,問道:“我們現在是在這個時空的1000年以後,對吧?”

“是的。”格瓦斯點頭。

“如果我現在用其中一個綠色戒指,穿梭平行宇宙,我到了那邊,那邊的時間是在一千年以後,還是?”武天緊跟着問。

“會是在原時間,不是一千年後。”格瓦斯說道,“除非你在那邊再用一次銀色的戒指。”頓了頓,他告誡道:“窺視未來是極其危險的事情,知曉了未來以後,極有可能幹擾歷史的進程,從而分裂出新的綠色戒指。”

“所以你們界王神負責監督平行宇宙的誕生,而當出現的綠色戒指足夠多的話……又會發生什麽呢?”武天若有所思的自語道。

格瓦斯一時有些茫然,下意識道:“這是甚麽意思?”

“這三枚綠色戒指,其中一枚是我們所在的宇宙時空,是吧?”武天将箱子關上,見格瓦斯點頭,他說道:“另外兩枚,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格瓦斯想了想,回答說:“一個是四年多以前,另一個……大約是六年前吧。”他神色略愁,低聲道:“也不知是誰,又幹擾了歷史。”

“這兩個時間點,看來我所料的不差。”武天暗道。

他似笑非笑,問格瓦斯:“短短幾年的時間裏,就出現了兩個平行宇宙。而這浩瀚宇宙又何止存在了億萬年?往前十萬年,當真從未有過類似的人,類似的事,幹擾歷史,誕生綠色戒指?往前百萬年,千萬年,一億年呢?那些曾經存在過的綠色戒指,現今又在哪兒?”

“這……”格瓦斯被問住了,他滿頭大汗,神态茫然,這是他從未想過,也從未意識到的問題,似乎是自身思維中的一個黑洞,一片盲區。他喃喃自語道:“是啊,億萬年了,不可能才這兩個平行宇宙啊,都去哪兒了呢?都去哪兒了呢?”

“別費勁了,這不是你能想明白的問題。因為你們的腦子沒有這種功能。”

武天打斷格瓦斯的茫然自語。一個模仿原始宇宙界王真神的天使一族亞種,批量生産的神系藍領,為了方便管理,腦子裏,或者說基因裏做點手腳,又有什麽好奇怪的?天使們顯然不可能把管理宇宙的神的權柄,交給一群哪天突然腦子一抽就造反推翻自己的族群手裏吧。

至此,他已經基本确定。

那位天使王,當年從卡維希爾手裏,從諸多真神們手裏,搶走因果律,絕不是為了再造一片乾坤,絕不是立志為了宇宙衆生更好,絕不是要創一方更安全更和諧的天地。如若不然,他絕不會照搬來一套劇本,不會這麽随意的毀滅平行宇宙,将她眼裏無用的平行宇宙統統一鍵删除,掃垃圾一樣處理掉。

所以,意欲何為?

武天摸到了身上攜帶的「髒石頭」,不斷攥緊……“咔嚓”,終于是給一把捏碎。

第210、便也跟着消失了

在石頭被武天捏碎的這一刻。

冥冥之中,隐約之間,傳來一聲淡淡的冷哼。

武天當然是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絲波動——事實上這也是他決定捏碎手中這塊石頭的時候,就已在預料之中的事情。

他對那冥冥中的聲音置若罔聞,随手将碎石一抛,他掌心的溫度在千分之一秒內攀升到極致又恢複,碎石在瞬間升華,消散雲煙。

而在一旁,格瓦斯在武天處理掉手中石頭的這一剎那,猛地感覺對方這個人好像原地消失了!可複又一看,這人好端端的就在眼跟前,動都未動一步,又何曾消失過。可……格瓦斯心中又驚又疑,武天明明在自己的視覺內,卻仍舊好像不存在一樣。

他身上發生了什麽?怎會有這種人?老界王神心裏詫異,這個突如其來的神秘人,短短時間裏,就打破了他太多的認知。

武天回頭,雙眼視線間迸發出氣勁,化為無形之手,将在那邊「跪躺」望天的紮馬斯整個人給「抓」了過來。

紮馬斯跪了半天,全身又被武天的氣貫穿、限制,早就接近麻木,此時被抓過去,不受控制的雙腳離地懸浮在武天面前,竟反而有如釋重負的輕松之感。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武天直視紮馬斯的雙眼。

這眼神好刺眼!紮馬斯被武天看的很不舒服,又怒又惶恐,怒自然是覺得自己在被一個凡人反複羞辱;惶恐,則是因為武天的眼神……委實神秘莫測,如淵如海,竟比他這個神還有威嚴,竟令他……不敢直視。

“什麽叫我以後打算怎麽活?”紮馬斯艱難的開口,他不太明白武天說的話。

然而武天并不理他。

紮馬斯頓時明白了,武天是在跟他腦子裏的另一個人說話——那個自己稱作「紮馬斯」的第二人格;對方口中的什麽「卡卡羅特」。

這令他生出荒謬之感:對自己這個神的第二人格,這個凡人竟好像比自己還有熟絡。

“不說話?怎麽,卡卡羅特,你現在連回答我的話都不敢了嗎?”武天的語氣一下子轉冷,如同翻刀一轉,刀鋒露了出來,只見他雙瞳中,陡然泛起異光,命令道:“給我滾出來!”

紮馬斯的腦海深處,卡卡羅特正假裝沒聽見。

“惹不起,老子還躲不起?等這老不死的離開再說吧!”以前在孫悟空身體裏時,只要他不願意出來,誰也不能在孫悟空身上把他逼出來。

可突然,随着武天一句“給我滾出來”,紮馬斯的精神世界裏,天也崩了,地也塌了,海也倒傾……

卡卡羅特的意識體面色大變,他立刻便逃,在世界末日般的精神世界中飛速前行。

他逃到哪兒,哪兒就化作世界末日;經過山脈,便有熾熱的岩漿沖天;經過遼闊的草原,草原立刻枯萎,大地裂開;卡卡羅特突然從空中一跟頭栽下,背後的末日氣息,變化成一只巨大如天的手掌,無限上,無限下,無限左,無限右,無限前,無限後,輕松便将逃無可逃的卡卡羅特給擒住。

紮馬斯渾身一震,一道黑色尖刺頭發的青年的虛影與他重合,幾欲沖體而出。

這虛影,自然就是卡卡羅特的意識體了。

武天竟然能将一直逍遙自在的意識形态的卡卡羅特給抓了出來。

“你……做了什麽……”卡卡羅特的虛影滿臉的驚駭。

這真是他第一次這樣狼狽,哪怕當年孫悟空将死時他都沒有這樣無力過,那時候只是生死與否的問題,而現在卻是自由與否的問題了。

卡卡羅特想掙紮,卻發現,他既無法回到紮馬斯的精神世界深處,又無法幹脆的沖破紮馬斯軀體的束縛。

“別亂動,萬一出來了,你可就只能去黃泉了。”武天說道。

卡卡羅特果然不動了。

他固然是對武仙人素來不爽,可也絕不願就這麽死了。他沒有肉身,精神離體,立刻便算是個死人。

“我再問你一次,你以後是什麽打算?”武天再次說道。

卡卡羅特不解,但輸人不輸陣,冷笑着反問:“幹嘛,想再把我送到孫悟空身上啊?我告訴你,那具賽亞人的身體裏,有他沒我,有我沒……啊!!”他的虛影忽然慘叫一聲,如遭雷擊。

“你就這麽跟我說話?”武天的雙眼中異芒流動,無形的力量施加在了卡卡羅特的虛影身上。

卡卡羅特只覺得自己像是有了肉身,然後就慘遭千刃淩遲、萬箭穿心一樣的痛苦。在這樣的痛苦籠罩下,反倒激起了他賽亞人的叛逆傲氣,煎熬着,抽搐着,勉強正視武天冷漠的雙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有我的路……用不着你管……少給我……少給老子……指手畫腳……”

“嘭!”

卡卡羅特虛影一顫,無邊的痛苦迅速消散了。

“看來你還不知道情況。”武天眼中的光芒已經消失了,他淡淡的對紮馬斯身上重疊的卡卡羅特的虛影說道,“你我現在身處的世界,早就已經不是從前的宇宙了。在這裏,你溝通不了因果律,雖然還是能自我推演神性,但一來效率極低,二來……”

“二來什麽?”卡卡羅特忍不住問。

其實他早就有疑惑,此時才終于确認。至于武天騙他?卡卡羅特還真不信。

“二來,功成之日,也差不多是你被毀滅之時。”武天淡淡的說,”這個宇宙,是我們從前所在的宇宙的死對頭的地盤,你要是在這裏成神,鬧出大動靜被發現,你覺得你會有什麽下場?”

“死對頭?!”卡卡羅特臉一黑,但又不服氣,質疑道:“怕個什麽,我要是真的成神了,還會怕有什麽下場?”

言下之意,老子要是成神了,什麽死對頭,又能奈我何?

“猴子變成了人,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武天似有感而發,緩緩言道,“這個世界很大,浩渺,複雜,看得越多,越能明白自身的淺陋,眼界的狹窄,無知又無能。神,什麽神?不過是龍珠世界這麽個小小池塘裏蹦跶得歡實點的泥鳅罷了!”

“龍珠世界?甚麽「龍珠世界」?”卡卡羅特對這個構詞很疑惑。

龍珠他知道,世界他也知道,可連在一起算個什麽意思。

“沒什麽,等你明白的時候,自然會明白;不明白……那就不明白吧,也不算件壞事。”武天話頭一轉,“你以前就藏習慣了,所以到了這裏你也藏得不錯,這才到今天都沒有被發現。不過剛才,我已将你徹底改造了一番,今後……那些人不會輕松的找到你的蹤跡了。”

“那些人,哪些人?”卡卡羅特滿臉的疑惑。

“以後……好自為之吧。”武天沒有再回答他,手掌虛虛一推,卡卡羅特的虛影被重新按進了紮馬斯的身體。

紮馬斯只知道眼前這個人對自己盯了半天,又沉默了半天,最後對自己推了一掌。期間他只覺得像是赤身裸體的泡在了一片陰涼的水池中,很怪異。随着武天推來的一掌,這種古怪的感覺便也跟着消失了。

第211、鐵頭娃

武天離開了。

他無聲無息的出現,又突然而然的離開,留下一道背影,在巴巴裏星球的天際消失,再也不見。

“他到底是誰?”紮馬斯仰望天空,滿臉的困惑。

腦海深處,卡卡羅特沉默不語。

旁邊,格瓦斯也是又震撼,又莫名。他跟紮馬斯是沒有聽見武天與卡卡羅特的意識交流的,只覺得剛才的神秘男子,忽忽而來,匆匆而去。這個人,也不知他究竟是人,還是神。此人的強大,令格瓦斯這樣的老界王神感到羞愧,他在這人的面前,竟毫無抵抗之力。更令他費解的是……這個人居然能使用時空戒指!這可是凡人絕對無法駕馭的神物啊。

剛才,武天拿走了那枚可以在佩戴者所在的平行宇宙穿梭時空的銀色戒指。

如果他無法駕馭這枚戒指,就等于是自己把自己困在了這千年以後的時空;更不可能從開始就跟着他們來到這個時空。

“難道還要更高的神?我所不知道的神?”

格瓦斯忍不住想。

在他的概念裏,界王神已是通常意義上的神的頂點。

破壞神,與他平級。

破壞神的随從天使,并不算神。

至于“全王”大人……他都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位大人了,在他心裏,全王大人與其說是個至高的神,不如說是一種至高意志,因為全王大人很少現身,很少插手宇宙的事情,最多由大神官傳達他的意志;而武天,顯然不可能是全王大人,更不會是天使。

突然,一道殺意驟現。

格瓦斯凜然,心頭一跳,堪堪閃避,紮馬斯突襲的攻擊擦着他的臉頰過去,劃破皮膚。

哧!格瓦斯站穩,他憤怒,咬牙說道:“紮馬斯,你不要執迷不悟!”

“不悟的人,”紮馬斯一甩手上凝聚的能量體利刃,滿目寒霜,“是你才對吧,老師。”

他已對格瓦斯下過殺手,便再也沒有緩和的餘地,自然是想要将之斬盡殺絕,以滅後患。可惜,剛才的突然偷襲,竟然被格瓦斯躲開了。

與此同時,他在心裏不解的質問:“你怎麽了,為什麽不幫我?這老家夥對我有了防備,沒那麽好殺了!”

卡卡羅特卻懶得理他。“煩着呢,滾!”

這弱雞界王,真把自己當孫悟空了啊?!

紮馬斯瞬間懵,“不是你一直叫我殺他的嗎?”

“你愛殺不殺!再煩我,弄死你啊!”卡卡羅特冷聲道。武天當着紮馬斯的面叫了那麽多次卡卡羅特,紮馬斯沒有丁點懷疑?卡卡羅特不信。索性撕下面具,懶得假裝什麽第二人格了。

他撺掇紮馬斯殺格瓦斯,只是因為一直以來他自己對武天的怨念。不過,殺武仙人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那就只好殺個格瓦斯,過個瘾吧。可……剛才與武天的一場碰面,武天對他的意識體做的改造,令他到現在都茫然。這老家夥是在為我好嗎?卡卡羅特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格瓦斯怒道:“你還有臉叫我老師?”

“有你這樣狹隘的老師,的确很丢臉,但……誰叫你的确是我老師呢。”紮馬斯暫時收攏懷疑、震驚、戒備的心思,對格瓦斯冷漠道,“這是客觀事實,無法否認。但我會超越你,抹殺你,否定你,好讓你看看,怎樣才算真正的界王神。”

“你……你……你這個瘋子!就算你能殺了我,又能怎麽樣?破壞神,天使,也都不會放過你的!”格瓦斯一手指着弟子,氣得發抖。

紮馬斯淡淡笑了,嘲笑道:“我的好老師,你以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