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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15)

沙拉達王子朝四周靠攏過來的人們高喊了一聲:“暫時都別靠近!”說完,朝衣服還算完整的一夥賽亞人戰士們那裏飛去。

武天看着飛走的沙拉達王子:“實際上你在巨猿化之後,也是有意識的對吧?”

“唉!”

沙拉達王白須蒼蒼,嘆道,“不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可無法控制身體的行動,就好像……掌控着我當時身體的,是另一種意志,另一種我……而真正的我,在當時反成了旁觀者……”

說着,沙拉達王瞧了一眼腳邊,在巨猿輪廓的大坑中,那個深不見底的小坑。

“……也正因我成了旁觀者,有些東西反而注意到了……”他指着深坑,回頭問武天,“他到底是誰?怎麽會有那麽恐怖的能量?”

回憶着不久前弗羅斯特發出必殺一擊時,自己心有餘悸的感受,沙拉達王的手指都在顫抖。

“變成怪物後的我,已經是那麽強大了,可在那個人的那道攻擊面前,我覺得自己是那麽脆弱,我膨脹了十幾倍的力量與他相比,是那麽的不值一提……沙拉達星球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他是誰?”

“一只藏頭露尾的老鼠罷了。”

武天平淡道,“這個宇宙明面上的高端力量比他強,所以他當然不敢高調嚣張,轉而就耍起了小手段……跳梁小醜而已。”

弗羅斯特暗地裏搞得那些陰謀花招,或許能瞞得過破壞神,可怎麽可能瞞得過監察宇宙的天使?只是天使不在乎罷了。哪怕是整個第六宇宙,也不過是天使一族的後花園,自己家後花園的草坪上,一只小螳螂調皮搗蛋,撥弄幾個螞蟻窩……這又能算個什麽事?

“對于恩人,武天你,他或許不值一提。”

沙拉達王勉強笑了笑,“但對我們來說,這個不懷好意的家夥,他的強大還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是我沒有變身,甚至是變身後力量提升十幾倍還能控制自己,這家夥要是想對沙拉達不利,我們也無力抵抗……所以,還是得謝謝你!武天。”

只可恨那希特,關鍵時候竟然沒了蹤影,不然……阻止自己失控也好,解決這個麻煩的家夥也行,偏偏那家夥在戰鬥日祭典開始前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

沙拉達王心中也是暗惱,什麽宇宙第一殺手,沒想到這麽不靠譜!

“你不用謝我,”武天看了另一個方向,“我欠你們星球的加亞、拉芙小隊四個一個人情,他們拜托我幫忙出手阻攔你,所以我還了這個人情而已。”

沙拉達王皺眉了一瞬,已想起了加亞小隊四個是誰。

他微微一笑,說道:“恩人是恩人,功臣是功臣,我們沙拉達人絕不會含糊他人的援助,也絕不會無視人民的付出……”

武天看着光着腚慷慨陳詞的沙拉達王,擡了擡下巴,說道:“你兒子來了,把衣服穿上吧。”

“父王!”

沙拉達王子果然拽着件寬大的衣服飛了過來,“嗒”地落地,幾步上前舉着衣服說,“請您暫且将就穿上吧。”

“哼。”沙拉達王對着低頭捧衣的兒子沉哼一聲,“等會兒再找你。”

嘩啦!

他扯過衣服,裹住身軀。是件帶着血跡的破損袍子,還熱乎着,明顯是剛從就近的哪個戰士身上給脫下來的。

沙拉達王子抿嘴道:“父王您沒事,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這時,四周的那些或傷或殘的沙拉達人們也湊近了些,視力極佳的賽亞人們已經看到了站立着的沙拉達王與王子,他們紛紛露出打完勝仗般的笑容,彼此告訴道:“結束了!”、“王清醒過來了!”、“沒事了,沒事了。”……

“同胞們!我的子民們!”

沙拉達王原地漂浮升起,他裹着染血的衣袍,目含威嚴,緩緩掃過四周的沙拉達人民,随着他的目光與洪亮的聲音,嘈雜的人們很快安靜下來。

“沒事了,孩子。”附件另一處,親衛們保護着的沙拉達王後舒了口氣。

“嗯!”公主擦着淚痕,依稀看到沙拉達王腳下地面上除了自己的王子哥哥的能量反應之外的另一個人,困惑地問,“母親,那個人是誰?”

“已經沒事了!對今天發生的慘劇,我,沙拉達的王,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沙拉達王懸停在半空,聲音朗朗,他直接坦言接下自己的責任。目光掃過自己的人民時,發覺他們并無責怪,只有尋求解釋的目光,也不由地老懷欣慰。當視線掃過拉色防衛隊的那些屬于特尼普嫡系的賽亞人戰士時,他目光一冷——

“可是,為什麽我會突然長出本該被我們賽亞人的祖先舍棄的尾巴,為什麽我會在這天晚上異化變身為失去理智的巨猿……這其中的緣由,等我調查以後,會給大家一個合理的答案!我達爾,以頭頂的王冠、我作為賽亞人的榮耀、身上的每一滴血發誓,絕不會讓我族和我沙拉達的每一個戰士和人民,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去……那些圖謀不軌的,那些罔顧人民性命與安危的渣滓,我一個都不會留情!!”

聽得此言,特尼普的那些親信戰士們,個個都渾身一顫。

安排所有人陸續離開之後。

沙拉達王裹着袍子,站在巨猿輪廓大坑中心的小號無底坑邊上,低頭看了看黑漆漆的洞,問道:“這家夥,死沒死呢?”

“你希望呢?”武天遙望着沙拉達天空的一角。

沙拉達王:“這種強大的惡棍,當然是最好一秒鐘都不要活在這世上!”

他望着無底的深坑,“我雖然看不出你是如何擊敗他的,但……”

沙拉達王正說着,忽然察覺到腳下無底坑內,傳來一絲能量的波動,紫色的光芒在黑魆魆的無底坑下若隐若現。

他面色一變,脫口道:“不好!他還沒死!”

“該………………死………………的…………東…………西……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嗎?少開玩笑了!!!”

弗羅斯特渾身浴血,凝視着小如碗口的無底坑出口,那唯一的亮光,他好像從地獄中艱難地爬出來的惡鬼,死死地盯着盡頭,滿腔的怒火,滿眼的恨意。

“希望他死?好!”

武天收回視線,看了一眼腳邊的這無底坑,已經能感知到弗羅斯特爆發得超過百分之百的龐大能量在高速接近。這股恐怖的能量,還未沖出地表,已經開始令大地板塊震顫,此時此刻,已經離開的沙拉達戰士們忽然心驚,有種末日來臨般的壓抑感。

對着無底坑洞口,武天爆發着驚人光芒的一掌拍下,光芒掩蓋了黑乎乎的洞口。

頓時,轟轟烈烈的濃烈元氣,全部随着他的這一掌傾瀉而下。

轟!

一聲悶響,整個沙拉達行星都随着晃了兩晃。

武天撤掌起身。

噗……無底坑已不見,只留下一個下陷的小坑,青煙袅袅騰起,風一吹就散。

沙拉達王在一旁看得呆了。

剛才武天拍下那一掌的剎那,他幾乎本能地覺得……沙拉達的末日是不是就這麽到了?!

整個星球在那一掌下脆弱得像塊豆腐,他幾乎以為武天是要一掌将沙拉達星球給拍爆炸,錯愕間甚至沒來得及喊停……

還好!

還好武天對沙拉達沒有惡意。

沙拉達王這時才發現,自己後背上已經沁滿一片冷汗。

“現在,他死了。”武天好像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沙拉達王笑了笑,“這回我才算是幫你一個忙,那麽……我剛好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

我個人更喜歡長段落。可似乎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把長段落随便一句拆一段,就會變得賊有feel的樣子。。

第219、安吉莉亞

在十二宇宙之外,更上層的維度。

有一片殿宇,恢弘而雄偉。

此處,便是掌管十二宇宙存滅的全王的行宮之所在。

全王行宮,有一層茫茫無邊的次元薄膜包裹,超然宇宙物外,淩駕一切生命。

莫說是凡人,就算是那些個陰間的、陽世的大大小小神靈們,也沒可能見到這片行宮的真容。

就算是能自由來去十二宇宙疆域的各個宇宙的界王神、破壞神們,若是沒有全王或者他的代理人天使大神官的允可,根本就無法踏足這裏一步。

可這一日,卻有客來訪。

從十二宇宙內,從十二宇宙之外,從十二宇宙之外的之外……陸陸續續的大約有三十來個,從世間的各個角落中翩然而來,他們身材面貌各不相同,卻有着相似的雪白頭發與青色皮膚,服飾着裝也極為類似。

這三十幾名來客,竟全部都是天使。

男男女女的天使們,視全王行宮外的次元薄膜如無物,來到這片遺世獨立的領域上。

“呵呵,咱們這些人,還真是許久未見了啊。”

“大概有多少年了?”

“誰記得呢,至少幾千萬年了吧。”

白發的男女天使們面孔不一,卻有着類似的超然氣質。他們在行宮前的廣場上一一落地,泰然自若地彼此交流起來。

行宮門口的那些高大守衛,好像瞧不見廣場上的這三十多個天使一樣,俱都不為所動。

“這次大神官把咱們大家都叫來,是有什麽事?”有名容貌豔麗的天使問道,習慣使然,她的嘴角總翹着似有似無的笑意。

有天使随口說道:“能有個什麽事?跟我們不同,大神官可是王真正的唯一同族,深得王的信任。以他的權力,就算是全王那小子,也得聽他的話……”

“薩卡斯,別亂說話!”

有方臉的天使沉聲阻止,“全王大人畢竟是王的一道化身,不要這麽沒大沒小的。”

“化身又怎麽樣?還不是個心智只有幾歲大的小孩子而已。不是我說,王她做的這些化身的時候也太偷懶了點,就算是知道有大神官在照看着,可她的全王化身也太……”那被方臉天使責怪的天使對此不是很在意,反而小聲的抱怨道,“還有那個薩拉瑪,同樣也是王的化身,掌管那一縷無法被禁锢的因果律,可……說到底連個真正的形體都沒有!只有個名號而已!”

“啊啦,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埋怨呢。”

薩卡斯身後有人說道。

他與其他三十多個天使回頭,看到維斯與其他十一個宇宙的天使們也紛紛來到此處。

“維斯,芭朵斯……你們也來了。”

“來得有點慢啊。”

“沒辦法,我們可不像你們,有那麽一大片宇宙的事情要看管呢。”

“胡說,你以為我們的工作很輕松嗎?要不咱們換換?”

“呵呵……那就算了……我可受不了那些東西……”

兩撥天使們走到了一起,熟絡地打招呼。

維斯笑道:“薩卡斯,你就不怕被送回池子裏,泡個一億年嗎?”

“王可沒那麽小心眼,維斯。”薩卡斯揚眉,不服氣道,“跟你和芭朵斯兩個不同,你們是大神官的孩子,我們才是王她親手孕育的族人……只不過是說了點事實而已,王又怎麽會罰我呢?”

“薩卡斯,就算你現在這樣說,安吉莉亞也是聽不見了。”

大神官的聲音這時在近五十個天使的頭頂響起。

衆天使聞聲擡頭,只見大神官手持權杖,不知何時出現在廣場的上空。他目光沉凝,極其罕見地帶着一絲憂慮。

“安吉莉亞?”

衆天使們愣了一下,而後才想起這是天使王的真名。

因為大家都以王者來稱呼她,使得天使王的真名在衆人心中倒陌生了。

“父親他向來重禮儀,守規矩,對王也是一向以尊稱……”芭朵斯仰頭,與身旁的胞弟維斯目光交彙了片刻,心靈感應中說道:“……這次竟然不知不覺稱呼了王的真名,究竟是出了什麽事?”

維斯這時突然想起那片可謂是自己一族心頭大患的宇宙,念及那自己主動分化出去的另一個自己……

他怔然訝然,沉吟了一瞬,用心靈感應回答他姐姐:“我也不知道呢,姐姐。或許……”

“你剛剛腦海裏閃過的是什麽?”芭朵斯的心聲在維斯心頭響起。

“……”維斯不滿道,“說了多少次了,姐姐,不要試圖窺視我的想法。”

芭朵斯只給了他一個“對不起,下次還偷窺你”的輕笑電眼。

維斯:“……”

“諸位……”

大神官在衆天使的頭頂懸浮,他的聲音充滿威嚴,緩緩而道,“這次把你們都叫來,只因為一件事……我們與安——是與王,徹底失去聯系了。”

言罷,衆天使面面相觑。

“與王失去了聯系?”

“大神官,你這是……什麽意思?”

天使們大多是簡單的疑惑。

“聯系不上王……那不是很正常嘛!就王那種不靠譜的性格,開辟了這十多個宇宙,自己卻不樂意管理,扔給我們照看;安排了一大堆事情,自己又覺得無聊,分出幾個化身來把控;捏化身也就罷了,一個是小屁孩的心智,需要大神官帶;一個更是只有個名號,負責超級龍珠不出問題就完事了……這種性格,偶爾聯系不上,不是很正常的嗎???”

薩卡斯真的很想把上面這些吐槽給吐出來,但想了想,不太敢,生生憋住了。

他眼光掃了一圈,注意到其他兄弟姐妹的神情,發現并不是只有自己有這樣的想法……果然大家都是“親生的”!他暗想。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

大神官的聲音裏,既有主基調的沉郁,又不免帶上了一絲無奈的笑。

他理了理情緒,沉聲道:“王她行蹤不定,你們偶爾聯系不上,情有可原,可在以往,無論是什麽時候,總不至于讓我也無法聯系上她……”

衆天使們紛紛屏息,也嚴肅起來。

“維斯,你和芭朵斯的母親該不會就是王吧?”薩卡斯忍不住給維斯心靈感應。

“……”維斯瞪了這貨一眼,“你發什麽癫?我們天使孕育孩子,和凡人一樣嗎?哪來的母親!”

薩卡斯輕微地聳肩,回了一個“也不是不能啊”的眼神,可注意到維斯旁邊的芭朵斯冷眼看了過來,趕緊縮了回去。

維斯看向芭朵斯:“……”

芭朵斯目不斜視。

“你們想想也就知道了,萬一全王大人哪天突然就想把僅剩的十二個宇宙全部毀滅的話,我的勸阻他也聽不進去,我要是聯系不上王,那不是亂了套了麽。”大神官舉的例子似乎很有說服力,“全王大人的情況,你們也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個孩子。”

正在這時,跟個精致的玩偶一樣的全王從行宮中走出,很孩子氣地讓兩個守衛帶他到行宮四周溜達散步去了,對于廣場上集合開會的五十多個天使,他完全視而不見,甩着細胳膊細腿,咿咿呀呀地巡邏,觀賞十二宇宙的浩瀚奇景,一不小心就沉醉其中。

大神官收回看向全王遠去的視線,咳嗽一聲,道:“他現在覺得十二宇宙好看,所以留着,哪天突然就覺得不好看了,偏要毀掉,也不是不可能,對不對?”

衆天使也收回視線,聽了紛紛點頭,認可道:“是啊!”

“既然如此,大神官,你真的聯系不上王了?”終于有天使将話題拉回了正規……

“這麽說,事态很嚴重啊!”有其他天使的眼神開始犀利了起來。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呢?”薩卡斯仰着脖子,暗想,“難道王……迷路了?在宇宙之外睡着了?”

天使們明面上交頭接耳,暗地裏心靈感應排列組合不知道建了多少讨論組在私聊……

過了許久。

“……總之,王的失聯,與這個人脫不了關系。”

大神官做了最後結論,他一揮手,神力幻化出一個人類的模樣,仿佛全息投影似的。

“咦,他不是……?!”

芭朵斯驚訝,看向維斯,維斯也在驚訝,也看了過來。

姐弟倆對視一眼,明白他們都認出了這個人,正是從第七宇宙的地球跑到第六宇宙的叫做武天的人類。

大神官說道:“原本這個人的出現,只因為他的出現這件事本身,就會立刻被大家發現……”

“啊?那不就和之前的那幾個家夥一樣麽?”

“是之前因此毀掉幾個宇宙的那幾個人?”

天使們驚訝了。驚訝的不是又出現了這種人,而是驚訝為什麽這種人出現了,自己等人居然沒有察覺。尤其是十二宇宙的那十二個引導天使們,最為詫異。

“沒錯,這個叫武天的人,和以前令六個宇宙都被王的化身全王抹除的六個人,是同一種人。”大神官肯定了衆天使的想法,接着說道,“可是……他與那六個相比,卻有些特殊。也是因此,王交給他一樣東西,那件東西,令他可以避開被你們發現的可能……”

“王到底是哪邊兒的啊?還靠不靠譜了?怎麽還幫着外人啊?”薩卡斯心裏吐槽道。

“……王這麽做,當然有她這麽做的理由。”大神官好似聽到了薩卡斯的心聲,可卻沒有細說到底是什麽理由,話鋒一轉,“王的突然失去聯系,就是在這個叫武天的人出現之後發生的……”

第220、對話

對于大神官所說的這件事,天使們的反應不一。

有覺得離奇的——

屹立在萬物萬靈之上,以一己之力親手終結了混亂無序的古老宇宙,開辟出如今的全新宇宙,天使一族至高無上的王者……這樣的偉大存在,怎麽可能因為一個渺小的人類,就無緣無故失聯?

也有認為大神官太過大驚小怪的——

就算天使王真的失聯……那麽,可能且只可能,是天使王自己有事要做,暫時不願、或沒必要與大神官、與自己等族人聯系而已。

要說出現連天使王也無能為力的情況,以至于使她也無法聯系到大神官,大神官也無法聯系上她……

那絕不可能,也太匪夷所思。

當年的古老宇宙時代裏,那些個真神們,多麽不可一世,多麽肆無忌憚,最終不還是全被天使王收拾了麽。

而那些家夥們的結局是什麽?

家養的豬馬牛羊般,囚禁在屬于他們的“墳墓”中,以待廢物利用罷了!

天使們對大神官的話持懷疑态度。

顯然,相對大神官的權威,他們對天使王至高無上的力量更為信賴。

大神官掃了一眼,大致便能看出這些族人的想法,心道:“安吉莉亞自己都沒有的傲慢,這些族人倒是生來就有……也是,他們都是安吉莉亞在新宇宙時代孕育出的同胞,實際上根本沒有經歷過當年無數真神相繼隕落的黑暗時代……那個武天,在卡維希爾那邊的那個因果律枯竭的宇宙,修行神性,該是有多麽艱難?他卻能修煉到距離完美真神只差一步,哪怕放在最古老的宇宙,也是億萬年難出的人傑!更何況……”

思量間,他不禁想起數年之前的事情……

【天使一族的聖地,神劍池邊。】

【一道高挑而超絕的背影,靜默地伫立于浩瀚如星河的神池邊。】

【誰也不知她幾時起待在這兒的,又好像她從古至今就屹立于此從未動過寸步。】

【“安吉莉亞。”俊美少年模樣的大神官,從全王行宮的次元飛至此處,降至那道背影之後。】

【“怎麽,彼特拉又折騰你了?”天使王道。】

【“……”大神官無語,答道:“嚴格的講,彼特拉早就死了,安吉莉亞。現在剩下的,只是帶着他意志的神性光輝而已。”頓了頓,又道:“不過……彼特拉這家夥的确是最棘手的那個。比魯斯那個糊塗蛋,居然以為彼特拉的神性是下位的‘怒火’……”】

【“他只是看不慣中位神性成神的彼特拉,故意嘴上這麽說而已。”天使王緩緩道,“彼特拉的戰鬥神性,已經修煉到了足以與元氣、破壞、還有……希望,這些上位神性并列的程度,甚至尤有超越。”她低頭望着神劍池的池水,池水的底端,似乎與超級龍珠的本體超級神龍的截面相連,“所以……他的意志,才這樣斬不盡,滅不絕。”】

【大神官也同樣望着神劍池底的超級神龍,“是啊,希望真神能留存一絲希望傳承下來也就罷了,可這彼特拉竟也能做到。有些個真神隕落前也學着彼特拉的做法,這才在新宇宙留下一個又一個的餘孽……”】

【“餘孽,也有餘孽的用處。”天使王的語氣波瀾不驚,“我需要他們,他們才有繼續生存的餘地。不需要他們,就不能礙着我的路。”】

【大神官知道,天使王說的“礙着她的路”的,是指相繼從卡維希爾宇宙“偷渡”來的六個“黑戶”。】

【所以,這六個來了之後,很快就死了。】

【大神官:“可我還是搞不懂,安吉莉亞,既然卡維希爾也同樣礙着你的路,你怎麽還留着他?憑他那副茍延殘喘的力量,怎麽想也不可能與你僵持這麽多年吧?他那邊僅剩的因果律,你當真奪不過來麽?”】

【莫非安吉莉亞還記着卡維希爾對她的些許恩情?】

【對大神官所說的,天使王并未有絲毫觸動,那雙仿佛兩個宇宙星空濃縮方成的眼眸裏,只剩下平靜。】

【她說:“你知道麽,羅德裏亞,卡維希爾……很幼稚。他是天生的界王神,這是他的幸運,也是不幸。他空有神的驅殼,卻沒有神的內心。當年他救下我,我看到他那雙眼睛的第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想法——他覺得我是他的了。更神奇的是,自從他救了我,我也對他表達了善意之後,他便想當然地對我毫無設防。也正是因為他偶爾說漏嘴的只言片語,我才了解到……他是特殊的。”】

【“是他,讓我知道了全然未見過,甚至從未想過的世界……也是因為他,讓我了解到了自身的渺小。”這位天使族的王者嘴角流露出一絲輕蔑,“而他,比我更早地清楚這一點,卻竟然……甘願于這種渺小。關于自己怎麽來的,世界的真相是什麽,他覺得只要自己不去想,就都不存在。”】

【“認識到這一點之後,我前所未有的惱火。”】

【天使王的掠起波瀾的情緒平複下來,語氣重新缥缈如那宇宙間的極光,“……或許事到如今,他仍在幻想,一切都還能回到從前。”】

【“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大神官說道,“平凡如他大概不清楚,在他眼中無關緊要的事情,卻是安吉莉亞,或者任何一名真神知道後,傾盡永恒的生命也要追逐的答案與真相……這就是你說他幼稚的原因吧。”】

【“但遺憾的是,雖然是他讓我知道了門外有什麽樣的世界,可他自己,卻完全沒有資格作為那道門。”天使王說道,“我只能留着他,和他死死抓牢的那堆廢墟一樣的宇宙,我只能等,慢慢地等,等着……下一個‘卡維希爾’的出現。”】

【“而這個人……如今,總算是出現了。”天使王霍然轉身,傾盡世界一切溢美之詞也難以形容過的容顏上,久違地出現一絲興奮。】

【“你一直等的人,出現了?”大神官驚訝。】

【說着,他醒悟過來,一揮手,在天使王的面前出現蒙蒙的虛影,那是他以神力構築的圖像。】

【虛拟圖景中是靜靜漂浮的十二宇宙的模型,可是忽然之間,以第十宇宙、第七宇宙為節點開始,慢慢分裂出了另一組全新全異的十二宇宙。】

【三個醒目的紅點,在第十宇宙的天國世界,第七宇宙的地球,不停地閃爍。】

【天使王彈了一下手指,将原來的那組十二宇宙圖像抹除,又将新分裂出的十二宇宙抹除得只剩下第七宇宙。】

【這兩個裏的一個麽?大神官想。】

【緊接着,天使王的手指點在第七宇宙地球的圖像上,指尖距離那地球圖像上閃爍的兩個紅點越來越近,很快,其中一個紅點也消失不見,只剩下了最後那個。】

【“且讓我送他件禮物……免得他被全王發現,順手就連同宇宙一起抹除了。”】

【天使王順勢将手一捏,虛構的圖像盡數消失。等她再攤開手時,掌心多了一塊看似髒兮兮的石頭。】

【大神官驚訝道:“這東西不是你用……做出來的麽?原來是這時候才派上用場。】

【天使王道:“派不派的上用場,還得試了才知道。這東西是我研究卡維希爾才制作出來,可此人……卻不是卡維希爾能夠比拟的。”】

“……安吉莉亞說的果然沒錯,這個武天,的确不是卡維希爾能比的。安吉莉亞失去聯系,絕對與他脫不了關系。”

大神官收回思緒,堅信是武天的緣故,才讓他怎麽也聯系不上天使王。

“……總之,你們要做的,就是盡快找出這個人的下落。”他掃了一圈天使們,如此說道。

第221、瘋子

接着,大神官又吩咐了一番。

最先來到此處的那三十來個天使,很快便離開了。

他們肩負着與十二宇宙引導天使不同的重任,如果是尋常事件,大神官怎麽也不會将這些天使也叫來。但天使王的失聯這件事,太過嚴重,大神官不得不将大家都給叫來,當面說個清楚。

“重點就在于你們十二個身上。”

大神官叮囑着留下的十二宇宙引導天使,他嚴肅道:“你們每個宇宙,實際上擁有智慧生命的星球總共也沒幾個。多的,能有一二百顆;少的,甚至一百顆都不足,就比如第七宇宙。就是單算可供生命生存的星球,至多也不過是數百顆……”

有天使聞言,低語道:“是啊,因為大家都不想太累,所以拜托王将生命星球的數量調整了啊。”

天使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別說是低聲自語了,就算只用唇語說話,以天使們的耳力,以及感知能力,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大神官當然也聽得分明,他瞥了那天使一眼——薩卡斯立馬抿嘴,正襟危立。

“我想……你們各自的宇宙裏頭,哪些人類的戰鬥力極強,哪些人類的感知能力極強,哪些人類的宇宙飛行速度最快,甚至是有着瞬間移動能力的……你們,手裏都有名單在列,對吧?”大神官緩緩說道,他的視線掃過維斯、芭朵斯在內的十二天使。

第七宇宙的維斯,腦子裏想到了弗利薩、魔人布歐的樣子……

第六宇宙的芭朵斯,則想到了希特、弗羅斯特、沙拉達的賽亞人……

大神官道:“找到他們!讓他們一顆一顆星球搜,一片一片星系找,哪怕踏遍每一個宇宙的每一個角落!不管他們用什麽方法,不論他們用什麽手段,務必要找到這個叫武天的人類!”

薩卡斯驚訝道:“不論什麽方法手段?要是他們直接毀滅生命星球呢,這個叫武天的應該死不了,可星球上的人就……”

“如果有這種蠢貨,那就讓他毀滅好了。”大神官那如少年般俊美的臉龐上,流露出視萬物為蝼蟻的漠視感,平淡地說,“等他們死後,自然有地獄之刑等着他們。罪孽與因果,不歸我們管,歸黃泉天國的界王們、閻王還有死後的星球之神們在管……”

“要拜托那些麻煩的家夥麽?”

“天啊,那些人要麽狂妄得目中無人,要麽随心所欲從不聽別人的命令……”

天使們頭痛了,大神官給的這任務委實麻煩。

“要不是王給了這個叫武天的不知道什麽東西,就憑這麽一個小小的凡人,還不是立馬就被找出來,給抓住了?就算他是那邊跑過來的家夥,也翻不出什麽浪來……只會像之前的那六個一樣……”薩卡斯仍在心裏怨念。

身為一名天使,游手好閑地享受輕松的時光才是他的本職工作啊,幹嘛要攤上這樣的麻煩事兒。

其餘天使們,或多或少也有這樣的念頭。

不過,他們當然不知道……武天實際上早就将天使王交給他的那塊“髒石頭”給親手捏碎、毀去了。

如今,武天能夠掩蓋自身的存在,是因為他自身的覺悟。

“啊,對了!”有個紮了一頭看上去就很危險的偏發辮的天使忽然說道,“芭朵斯,你們宇宙的希特還在我們宇宙呢!”

聞言,其他天使們紛紛看向芭朵斯。

“希特?對了,是那個凡人。”

“那個喝過神劍池水的幸運兒。”

“好像不久前他用了幾次‘閃時’的對吧?”

天使們都想到了這個人,之前希特在沙拉達與武天碰面,動用閃時能力的時候,就被天使們發現過了。

芭朵斯訝然道:“原來他是被帶去了第十宇宙麽。”

偏發辮的天使,也就是第十宇宙的天使克絲,說道:“不過我找到他的時候,卻沒見到大神官要找的這個武天呢。也不知道去了哪兒。我有問過希特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卻不太想說……不過,我瞧他一副連自個兒當時在哪兒都弄不清楚的蠢樣子,想必是也不會知道那個武天消失去了哪兒。”

“既然如此,克絲,你怎麽不幫我把希特送回第六宇宙?”芭朵斯問。

“呵呵呵……芭朵斯你真是太有趣了,又不是我給他送到第十宇宙的,怎麽好強迫人家回第六宇宙,萬一他不願意回去呢?”小女孩樣子的克絲笑道。

沒看出來啊!真是腹黑!天使們好像發現了克絲的真面目。

凡人高手在他們面前當然算不了什麽,可也算是所轄宇宙的牌面啊,在大家面前顯擺顯擺也有面子。

希特可是第六宇宙凡人中的頂尖高手,現在好了,被克絲扣下了。

“好了,我剛才說的,你們都記着了吧?”

大神官将這些開會開小差的家夥拽了回來,沉着臉說道,“都記住的話,就趕快去行動吧!”

“唉!”

“又要工作!”

“我堂堂天使,這下子要去求那些臭屁的凡人了嗎?”

“做就做嘛,催個什麽?”

“好想把我的破壞神弄死……”

“不想工作……也不想回神劍池泡着……當天使真累!”

天使們滿腹心事,彼此望了一眼,都瞧出大家眼中的無奈,很快,漸次離開了。

第十一宇宙的那個有着白色高高雙馬尾的天使轉過身,朝着全王行宮的次元壁踱步。她捏着下巴,低頭想着:“要去拜托驕傲戰隊的那群人麽?托破他們倒還好說,吉連的話……就有些難辦了呀……”

“瑪卡麗塔!”大神官在後頭說,“吉連的話……超級龍珠可以借給他。”

雙馬尾天使頓足,驚訝轉頭,“超級龍珠?真的嗎?”

大神官只是擺手,要她盡快着手去辦,将目光收回,看向面前的子女兩個。

“如果用超級龍珠的許願誘惑吉連的話……那肯定就沒問題了。”瑪卡麗塔優雅地欠了欠身,化為一道炫目的光束,飛走了。

芭朵斯問道:“父親,事情真有這麽嚴重?這個武天,再怎樣厲害,也不可能影響到王吧?”

“事情已經這麽嚴重了,芭朵斯!這個武天,就是這樣厲害。”

大神官的神色不似剛才在衆天使面前那樣平靜、輕松,更添了一絲憂慮,他搖頭道:“芭朵斯,你沒有經歷過那段諸神隕落的時期,你不知道……”

一旁,維斯神色淡然。

“你以為安吉莉亞當年能擊敗諸多強橫的真神,豈是那麽順利的事情?”大神官追憶往事,唏噓着說,“棘手如那戰鬥真神,當年最後一戰,單槍匹馬,與安吉莉亞打碎了小半個古老宇宙!安吉莉亞差點就被那個戰鬥瘋子拖得同歸湮滅!”

“竟然這麽厲害?”芭朵斯驚訝,“我記得……這戰鬥真神,就是那些賽亞人的祖先吧?”

大神官嘆息道:“強橫如他,即便是已經戰死,其意志,其血脈,其傳承……在安吉莉亞在複刻古老宇宙創造新宇宙時,也無法徹底地抹除……就如同,希望真神的那一支後人一般!上位神性修煉成神的家夥,都不是那麽簡單!戰鬥神性雖是中位神性,可彼特拉這瘋子,卻連那些上位神性的真神也得對他服氣!”

他滿含憂慮,皺眉自語道:“而這個武天……我有種直覺,他不僅是個不輸于彼特拉的瘋子,本身修煉的更是一道上位神性!否則……他絕沒有資格,能叫安吉莉亞如此看重……”

第222、烤弗羅斯特

沙拉達行星。

遠離城區的地帶中,某個不起眼的掩體背後,有一艘外殼顏色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宇宙飛船停在這裏。

有風嗚嗚吹過,更顯得此處的荒涼。

“怎麽樣,霜凍大人還是沒有消息?”

“別催了!霜凍大人不是說了,等他解決了特尼普還有沙拉達王之後,肯定會主動聯系我們,到時候才是我們派上用場的時候!”

宇宙飛船內,一些奇形怪狀的宇宙人在争論。

他們,自然就是悄悄随着弗羅斯特潛入沙拉達星球的秘密軍團了。

這次行動,弗羅斯特總計攜帶了十名他一手建立的寒冰組織成員。這十名成員,個個都是最精英的戰士,每個人都有單挑十個以上賽亞人的戰鬥力。

對沙拉達行星,弗羅斯特勢在必得。他做了兩手準備。

如果特尼普這個沙拉達最強防衛隊總隊長,是個識時務、并且願居于他下的人呢,弗羅斯特不介意将特尼普培養成自己的傀儡,操控他;而若是特尼普是個有野心,卻沒什麽眼色的人物呢……弗羅斯特更是不介意随手将這個家夥給除去,再另找一個傀儡。

不論哪種情況,鎮壓沙拉達行星上的局部反抗、暴動,都是可以預料的事情,因此弗羅斯特帶上了十名精英戰士。

甚至,這十個此時正在宇宙飛船內待命的寒冰組織的精英戰士們,身上已經換上了沙拉達軍團戰士的标準制服。

沙拉達作為多民族混居的星球,其武裝力量,除了最核心的賽亞人部隊,還包括許多連賽亞人在內的、不同種族的宇宙人部隊。

弗羅斯特的這十名精英部下,趁騷亂混進去,打黑槍,下黑手,搗黑拳……輕易都不會被懷疑。

可是……

如今戰鬥日都過去許久了,弗羅斯特那邊還未傳來任何的訊息。

“霜凍大人什麽時候出過錯?”那名宇宙人是個文職的研究員,坐在舒适的椅子上,看着跳動着各種數據、曲線的顯示屏,漫不經心地道:“你們這些人啊,還是跟着霜凍大人的時間短了些,淨在那瞎擔心。你們瞧,羅斯他們十個,有一個急的麽?有一個擔心的麽?”

另兩個文職研究員看向一旁,房間裏頭,那十個身穿沙拉達戰鬥服的寒冰組織成員有的靜立,有的靜坐,有的閑得無聊互相對打,有的高談闊論時而大笑,就是沒有面露急切、疑惑、或者擔憂的。

“他們跟随霜凍大人,身經百戰啦。”

最先的那研究員走過來,感嘆道,“像你們這樣,以為‘霜凍大人可能出了什麽意外’,‘霜凍大人該不會打不過敵人’之類的,他們早就經歷過了那個階段了。毫無例外的,每當我們這麽以為的時候,霜凍大人都會優雅地勝利歸來。要說為什麽霜凍大人偶爾耽擱了久些?誰知道呢,可能是霜凍偶爾的一時興起,就停下多看了一會兒那些弱小蟲子的打鬧吧!”

那兩名研究員回想起霜凍大人的強大實力,也不禁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咻……”

一旁的控制臺的儀表裏,隐約有聲音傳來。

“什麽聲音?”

“好像……是從上面,往下來的?”

三名研究員相視一眼,連忙跑到控制臺查看。

其中一個指着顯示屏上的聲波曲線,驚訝道:“這是——是朝我們這裏落下來了!”

“隕石?不會吧!速度太快了,根本來不及現在啓動飛船躲避……”另一個研究員立刻拍下手邊的一個按鈕,對着麥克風喊道:“羅斯,有不明物體接近飛船所在地,盡快派人出艙,擊碎隕石!”

十名戰士的房間內立刻得到了廣播通知。

“不明物體?隕石嗎?”身材壯碩的寒冰組織戰士‘羅斯’皺眉,起身推門,頭也不回道,“你們幾個,随時待命,我出去處理一下。”

他這一出門,只見宇宙人研究員就在催他,“快!快啊!”

“知道了,就算趕不及阻止,頂多也就損失這一艘飛船而已。”羅斯很淡定,不甚為意。

只是損失一艘飛船?你們這些肌肉怪物當然死不了,我們可是會被砸死的好不好!研究員心中萬分惱怒,可不敢吼出來,羅斯的巴掌可比什麽隕石都要恐怖得多。

頂艙打開的小門早就打開,羅斯正要騰飛而出,那從天而降的尖嘯聲卻越來越大!

嗤!像是撕裂了天空般,轉瞬間就近在咫尺。

“來不及了!”羅斯的腳下,宇宙人研究員愣愣地看着顯示屏上,與自己等人所在的宇宙飛船幾乎重疊的聲源信號。

“不!那不是什麽隕石!!”

羅斯仰頭瞪眼,大叫道。

一團火球當頭砸下,他只覺一股炙熱撲面,烘烤得他頭皮發燙,倉促間只來得及擡起雙臂交叉橫于胸前。

幾乎同時,随着灌入兩耳的“轟隆”一聲炸響,羅斯整個人也被巨大的力道給震得甩飛,“砰”,斜着貼在了飛船艙壁上。

雖有羅斯擋住了主要的沖擊力,三名宇宙人研究員還是被掀飛得七葷八素。

“什麽情況?”

房間裏剩下的那九個寒冰組織精英戰士沖了出來,赫然見到飛船的主操控室已經是一片狼藉,頂上開了一個大洞,邊緣泛着滾燙的亮紅色,而正下方,一個有着黑色短發的疑似賽亞人女孩的人類,周身噴湧着滾滾的熱浪,腳下像是踩滑板一樣踩着一團焦黑的人形物體,正緩緩直起身,冷淡地掃視着他們。

“嗤嗤嗤……”

菈菈一路踩着弗羅斯特的屍體過來,超高速的飛行帶來的高溫,令弗羅斯特的屍體幾乎被烤焦。

卻說之前與弗羅斯特起了沖突,菈菈欲殺弗羅斯特,卻因武天與希特的交手而被打斷。後來武天将希特帶去第十宇宙之後的種種經歷,自是不提。而菈菈這邊,卻是顧不了什麽弗羅斯特,在沙拉達行星上天入地搜尋希特的蹤跡始終無果。等到武天獨自回來,在“戰鬥日”祭典上救下沙拉達王之後,菈菈才感知到他的回歸。

第223、禁地

武天給了女孩一個位置,說:“當時在歌吼族上見到的那個奄奄一息的人最後的同胞,就在那裏。他們是弗羅斯特的同夥,弗羅斯特是當時你想殺的那個,也就是現在死在坑裏的那個人。屍體你也順手處理了吧。”

菈菈當然讨厭弗羅斯特。

她練的是地球武學,氣之修行,練到深處,神而明之,通過感知氣,就能感知人的善惡正邪,甚至心性品性。

弗羅斯特無論怎麽善于在人前僞裝,他陰冷無情的本質總不會變。所以這種本質在地球系高手面前一望便知,他怎麽僞裝都是無用。

再加上……武天說的那個奄奄一息的人“最後的同胞”,也能令菈菈這個最後的神殺族産生同情心,便答應武天給的差事。

如此這般,她踩着弗羅斯特的屍體,一路火花帶閃電,橫跨大半個沙拉達行星,從天而降至此,砸碎了小半個宇宙飛船。

“把你們船上的娜美克星人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

菈菈沒去搭理那三個震飛到七葷八素的研究員,冷冷地看着從牆上把自己扣下來的羅斯,以及湧來的那九個寒冰組織成員。

“娜美克星人?什麽東西!”

“小崽子,你找死是嗎?”

“你大概是不知道,自己惹的是誰吧!”

九個寒冰組織成員中的八個,聽到菈菈的“狂妄”之語,立刻就怒了。

“死吧!”

其中一個,直接對菈菈發動了攻擊,掌心噴出一團能量球。

卻見菈菈緩緩吸氣,又緩緩吐出,整個人的呼吸進入了一種極其特殊的韻律中,她的雙眸無波無瀾,渾身的能量随心而動,與周遭環境極為融洽。

迎面高速飛來的那能量球,隔得老遠,菈菈就能感覺到它映照在自己身上的輕微壓力,感覺到它大致的軌跡,從哪個角度來,會落在自己身上哪個位置……正思量着武仙呼吸法的感悟,菈菈不多不少地一側身,能量球與她擦身而過,“轟”,在殘破的飛船上留下另一個洞。

“喂,羅斯!看到沒有,那個不是……?!”九個中唯一沒說話的那個人,快步走到羅斯旁邊,望着菈菈腳下的焦糊人形,目露驚恐。

“……我當然看到了!!”

羅斯低吼着,他也死死盯着弗羅斯特的屍體,總覺得是自己的眼珠子出了問題,或者是自己做夢還沒有醒。

他曾見過弗羅斯特的最終變身!

而這時,八個寒冰組織戰士接連不斷地朝菈菈展開了攻擊。

八個人,八個方向,同時發動了貼身的近戰攻擊。

“惹火了我們,是你最大的錯誤!”

“雖然有兩下子,但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這些人可沒有什麽公平決鬥的信念,想殺的人,就快點殺死好了!人多才好,殺的更快!

可菈菈在狂風暴雨般的圍攻下,卻如海上的一葉輕舟,在風暴中飄搖,卻怎麽也不會沉沒,她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襲來的一拳,或者以比對方還要剛猛的力量,打斷刁鑽角度過來的攻擊,砰砰砰砰,在這樣的交手中,女孩漸漸體會到了以前從未體會過的名為“戰鬥”的樂趣。

“呵呵……”

菈菈有史以來第一次輕笑起來,武仙呼吸法化入本能,口鼻間缭繞着淡淡的霧氣,她身法更詭異,攻擊更迅猛,戰意更熾熱!

轟!

“啊!”八個戰士被震飛。

三個直接被震得七竅流血,睜眼氣絕,一個連身體都被震得碎裂,死的不能再死,剩下五個,傷勢也極重。

“怎麽可能……噗!”重傷者不可置信地看着菈菈,捂着胸膛上的血洞,猛吐了一口血。

“給了你們機會,自己偏不要。”

菈菈不再去看那五個滿地掙紮的廢物,這種傷勢,他們已經沒救了。

而羅斯與另一個人,此刻已經是一個滿臉陰沉,一個長臉煞白了。羅斯的額頭青筋直跳,咬牙道:“你……你告訴我,你腳下的屍體,是誰?”

“你們想要?”菈菈腳尖一鏟,将弗羅斯特的屍體踢飛,“拿去吧!”

羅斯與另一人避開,弗羅斯特的屍體如死肉般摔到地上,正臉雖然半熟透,還烏黑烏黑的,可總算能分辨出是弗羅斯特的那張臉!

“真,真的是霜凍大人……”另一人的臉色更白,牙齒都在打顫。

弗羅斯特這個形态究竟有多恐怖?他曾遠遠瞥過一眼,當時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動一根手指頭都不敢。

“不可能!弗羅斯特大人怎麽會……”

羅斯臉色猙獰,咬牙吼道,可剛朝菈菈那看去,只見迎面飛來一片鴻光,接着便是天旋地轉,“咕咚”一聲,“咕嚕嚕嚕”,他看到自己的無頭屍體上噴湧着血柱,無力地跪倒在地,然後意識陷入黑暗……

菈菈的手掌邊緣,氣功上染着血,她看向雙腿已在打顫的最後一名寒冰組織戰士。

“我說!我都說!”那人驚叫道。

實際上他壓根不知道‘娜美克星人’這個名稱,但他們飛船上,的确關押着一個奴隸,霜凍大人說留着會有用。

很快,菈菈就在這人的帶領下,在飛船的一個狹小的廁所裏,找到了被鎖住的最後一名娜美克星人‘比爾’。

找到他的時候,他滿臉憔悴,滿臉褶皺,就像是‘縮水’了似的。

“求求你,放過我……”

寒冰組織戰士的話還未說完,心髒就已被刺穿,血噴在廁所的牆壁上。

鎖在廁所的娜美克星人‘比爾’,卻連震驚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用渙散的眼神看着渾身不沾一滴血的女孩。

菈菈出發前,武天這樣提醒她:“歌吼族上那個奄奄一息的人名字是……”

菈菈捏碎鐐铐,将脫水的比爾拉起來,語氣卻一貫的冷淡,“‘比利’拜托我們救你的,比爾。”

“比利……?!”

比爾幹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而悲哀。他兩眼遍布血絲,卻已無淚可流。

另一邊。

武天在沙拉達王的帶路下,将賽亞人一族所知道的沙拉達行星上所有的蹊跷、詭異之處,都走了個遍,尤其是一些只有一族的王者才知曉的族內傳說的‘不明之地’、‘未知之處’、‘禁忌的地方’之類的所在,武天更是仔細地研究。

比較着當時在歌吼族‘禁地’中的感受……

最終,在王宮背後數公裏的大山地下,武天找到了一絲極為類似的波動。

第224、萌芽

歌吼族的“禁地”,是一片異次元的雙重亞空間。

最裏層的亞空間中,囚禁着一道真神的殘靈,那毫無疑問便是歌吼族遠祖的殘靈。

武天因為自身的“元氣”神性,跟那歌吼族遠祖修行的神性頗有共同之處,還曾以呼吸法與之交流過,因此對對方的身份很确定。

已死的神靈。

只是神靈雖死,意志不滅。

只要其千磨百煉修行得來的“神性光輝”,沒有被化歸入因果律中,那他的殘靈就仍有一絲本能。所以武天才能與祂粗淺地交流。

“那位将這殘靈困鎖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麽呢?”武天當時曾有疑惑。

想要将真神的神性磨煉回本質的因果律力量,自然是不易。可天使王從當年到而今,有那麽漫長的歲月,若是一心這麽做,早該将所有戰亡的真神的殘靈盡數熬煉結束了。她手中的因果律得到壯大,說不定卡維希爾那邊早就撐不住,連同剩下的宇宙廢墟、因果律殘渣,都被吞噬。

那歌吼族的遠祖真神的殘靈,黯淡的神性光輝裹挾着其意志,在亞空間外又扭曲形成了另一片空間,也是因此形成了歌吼族的禁地——或者說傳承之地。

武天此番,便是想在沙拉達行星上,瞧瞧是否能找到賽亞人的遠祖的蹤跡。

之前他親手将那塊髒石頭毀去,自然是有了沒有那東西也能做到想做的事情的把握。

也正因他參透了那塊石頭的功能,武天對造出這東西的人,是用了何種手法,更想探究清楚。

他以己度人,若是他想要做出類似的“道具”,撇開他自己這個“跳板”、“橋梁”不談,該用怎樣的手段,或者材料,才能制作出同樣的“髒石頭”?

有了些許猜測,武天才更想知道,天使王是否也将賽亞人的遠祖真神的殘靈,困囿于沙拉達星球,賽亞人的母星。

然而,與歌吼族星球的那處禁地不同……

大山的地下,一處石窟裏。

武天的精神與意識,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在他身前的那處空間,分明有着與歌吼族“禁地”類似的波動。

嘗試了幾番,武天無法進入那波動異常的亞空間。

“你來試試。”武天對身旁跟随的沙拉達王示意。

“怎麽做?”沙拉達王沉穩道。

其實,他倒很想問“試什麽?哪兒有東西?”。因為在他看來,面前就只有一堵石窟的牆,陰森森的,什麽東西都感覺不到。

“當時那歌吼族進入‘禁地’,是激發了身上的歌紋,那是他們一族特有的傳承的力量,所以……”

武天心中思量,繼而朝沙拉達王招招手。

沙拉達王略有困惑,不過武天是恩人——而且武天的實力着實強大!他走了幾步,離武天更近。

然而……武天招手的動作,在他眼裏變得越來越慢,也越來越快,形成一道道疊影。

緊跟着,沙拉達王原地僵住,一團無名的怒火自他心底湧起!

“啊啊……”

這怒火極盛,極熾熱,燒得沙拉達王胸臆如焚,他渾身的肌肉膨脹、緊繃,除了手臂,額頭上也鼓起一條條青筋,簡直像是要撕裂皮膚彈出來。

沙拉達行星上,很多賽亞人感知到了這股膨脹的能量。

“那是沙拉達王?!”

“好強大……”

他們還以為沙拉達王又暴走了,可沙拉達王的力量很快就遠遠超越了之前巨猿化時的力量。

“啊啊啊啊……!!!”

地下洞窟裏,武天的面前,沙拉達王滿臉怒意,雙拳緊握,渾身顫抖,腳下大地開裂。

蓬!強大的光芒從沙拉達王體內迸發,形成耀眼的光焰将他包裹,整個地下洞窟也随着他激增的氣勢而顫抖。

沙拉達王狂叫着,眼瞳泛白,整個雙眼裏頭,仿佛只剩下了眼白似的,表情狂怒中又交織着痛苦。

武天皺眉,冷靜地感知着沙拉達王的氣的變化,敏銳地發現對方激增的氣出現了頹勢。

“本身的力量不足,怒的情緒再強,也無法變身超級賽亞人麽?”他自語。

這情況有點尴尬,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讓我來給你添一把火!”

武天言罷,右掌已被一團肉眼可見的精純輕功包裹,輕喝一聲,對着周身壓力驚人的沙拉達王拍了過去!

“哈啊啊——!!!”

沙拉達王渾身一震,武天那龐大如汪洋的氣功入體之後,幾乎要将他的身軀撐到爆炸!這股“吃撐了”一樣的感覺,因為此時他狂怒的心靈狀态,找到了一個宣洩口,一剎那間,沙拉達王渾身的細胞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質變,金燦而厚重,每一個基因裏都噴薄而出金色的光。

轟隆!

金色的光芒氣貫長虹,從地底洞窟沖出地表。

“好強悍的氣!!”

“而且和變成巨猿不同,沙拉達王的能量并不讓人恐懼。”

“太強了!”

沙拉達星球上,許多沙拉達戰士震撼莫名。

可下一秒,他們感知中的氣勢如虹的、強大的沙拉達王的能量突然一滞,像是被誰踹了一腳,踉跄幾步……

武天見沙拉達王初次變身超級賽亞人,陷入到亢奮的狀态根本聽不見人話,便直接一腳踹在他後背,踢向那疑似“沙拉達禁地”的異常空間波動。

可金光燦燦的沙拉達王踉踉跄跄幾步,經過了那片區域,撞碎了石窟的牆壁,也沒有被吸進那可能存在的亞空間裏。

“……”碎石堆裏,金發根根倒立、金須也根根炸起的沙拉達王滿臉茫然,被這樣踹了一腳,頭腦稍微清醒了點。他駭然地看向進一步地在研究着他看不見的東西的武天,心驚肉跳地想道:“他做了什麽,為什麽我會突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稍一握拳,沙拉達王就能感覺到自己軀體內仿佛能輕易将腳下的星球毀滅的力量。

可盡管如此,他也本能地覺得難以撼動眼前的此人。

“他到底是誰?他到底有多強?”沙拉達王深深地震撼了。

如果說被一個人輕易地擊敗會很有挫敗感的話,那麽……那人輕而易舉地讓你擁有了難以想象的龐大力量後,又對此毫不在意,這種情況,無疑更叫你挫敗到絕望。

“似乎只是一團亞空間的種子,并未真正的孕育成形……”

武天仔細地體會着空間的波動。

陡然,他眉頭一跳,面露驚訝之色,這團種子一樣沉寂的微型亞空間……突然開始萌芽了?!

在武天的感知中,這團混沌的亞空間的波動,竟然開始一絲絲擴展了。雖然速度奇慢,或許要數十年數百年甚至數千年,才有可能成長到像歌吼族禁地那樣的大小。

可從0到1,這是一次質變!那麽質變的契機……

武天看向一旁,那邊的碎石堆裏,金發的老戰士拍拍屁股上的塵土,被武天盯着,竟有些局促,滿臉的茫然。

第225、小龍

亞空間種子先是沉寂……

在沙拉達王因武天的催眠與元氣的灌注而強行變身成為超級賽亞人之後,便突然開始萌芽,逐漸壯大。

可以預見的是……

這團亞空間,在漫長的歲月後,此處的亞空間,必然會發育成類似歌吼族星球上的那“禁地”一樣的地方。

而“超級賽亞人”的出現,之于賽亞人一族,意味着什麽?

武天心中已經有所猜測。

“恩人,怎麽了嗎?”

沙拉達王因為被武天踹了一腳,已經徹底從超級賽亞人狀态下的亢奮裏清醒過來。他見武天盯着自己沉思,不由問道。

武天看着金發金光的老沙拉達王自語道:“或許……當時如果我放任第七宇宙的那一支‘歌吼族’被滅絕,反倒是種解脫……”

沙拉達王:“什麽?”

“沒什麽。”武天扭頭看向王城的方向,輕聲道,“看來菈菈那邊已經結束了。走吧,我們回去。”

******

“那個……你知道‘娜美克星人’的信息嗎?”

沙拉達王城的王宮內,最後的娜美克星人比爾小心翼翼地跟在菈菈身後,猶豫來猶豫去,還是忍不住地問了。

實在是他平生以來第一次知道了自身所屬的種族。從比爾記事以來,他們就一直在宇宙間漂泊、流浪。同胞們死的死,散的散,連最後一個親人比利也被菈菈告知已經死去。比爾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到此為止了,自己這不記得名字的一族,也已經徹底沒了希望。

可當這個宇宙人女孩口中得知的“娜美克星”這個詞,沒來由地令他心頭悸動。

那銘刻在血液中的對家鄉的記憶,随着這個詞的簡單幾個音節,猝不及防地裹住了他的心。

娜美克星,娜美克星,娜美克星……

比爾心裏不斷念着這個詞,視網膜內幻燈片一樣閃動着從未見過的翠綠色美景。

遼闊的綠海,星羅棋布的島嶼,永晝的天空……

仿佛輕輕呼吸,都能聞到全族人魂牽夢繞的家鄉的空氣。

菈菈雖然在前頭走着,但因跟随武天修行,境界漸深,對身後這可憐的娜美克星人小孩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仿佛身後長了眼睛一般。

想到之前還奄奄一息的這綠皮小孩,就只是猛灌了一缸清水後便生龍活虎起來,女孩也得感慨宇宙之大,什麽神奇的種族都有。

“我不知道。”女孩頭也不回地說。

“哦……”比爾跟着,低頭,有些失望。

菈菈停步,“但你可以問他,他肯定知道。”

比爾也停下,便看見菈菈已經帶着他走到王宮內的一處小廣場上,正有兩個人在等着他們。其中一個金發燦燦,渾身的氣勢止不住地噴湧,充滿了壓迫感。而另一個人,卻顯得平平淡淡,仿佛你一個不留神,就會對他視而不見,直接忽視掉。

“來了。”武天對菈菈招手。

“去吧。”菈菈拍拍比爾的肩膀,語帶一絲溫情,“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他。”

比爾擡頭看看女孩,驚訝于她對武天的篤信。

“你……你能夠告訴我,娜美克星的事情嗎?”他問武天。

娜美克星?沙拉達王從未聽過這個地方。

武天微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問你那個叫比利的朋友的情況。”

比爾黯然地吶吶道:“她剛才已經告訴我了,比利他……已經死掉了。”

“可是死了的人,也有複活的可能。不只是比利,包括你們之前失去的所有的族人,都可以重新回來。”武天說道。

比爾猛擡頭,吃驚道:“這真的有可能辦到嗎?這種事情……”

“只要希望在,什麽事情都是有可能的。生命活着的意義,就是為了追逐那一絲‘希望’。”武天凝視比爾,說道,“尤其是你們這一族,孩子。”

比爾眼中含淚,噗通跪下,懇求道:“我請求您,讓大家都活過來吧,求求您了……”

“孩子,‘希望’的鑰匙不在我,而在你。”

武天翻掌對着跪地的比爾一招,比爾便被無形力量拉至武天近前站定。

娜美克星小孩正驚異中,卻見武天的一張大手如天幕般蓋下,撫住比爾的頭頂。

一剎那間,無數畫面灌入比爾的頭腦、心靈之中。

當初,武天還在第七宇宙的地球時,曾去神殿拜托神仙比克制作龍珠,過程中,武天将自己的意識注入神仙比克的腦海,“感同身受”過他制作龍珠時的體會。

不過武天也知道,就算他将龍珠的制作方法領悟得再深刻,他也無法獨立制作出龍珠來。

只能由娜美克星人來。

龍珠乃象征“希望”之物,只有持有“希望”的人才能做出來。

“好好記住這段體驗,然後激發出你體內潛藏的本能……”

武天的聲音,在比爾心靈的天空中回蕩着,指引他前進的方向。

而在外界,比爾就仿佛是被催眠了一樣,進入一種狀态。

武天将自己從第七宇宙地球的神仙比克那裏得來的制作龍珠的體驗,一絲不漏地全複刻到比爾的頭腦裏。

沙拉達王訝異地想,他們是在做什麽?

“這是載體。”武天另一只手掌心上,唰地跳出一團元氣球。

菈菈吃驚地想:“好濃烈的氣。”

沙拉達王也震驚,武天這随手放出的能量球,居然令變身為超級賽亞人的他也感到壓力。這麽想着,沙拉達王感到身上疲憊異常,長時間地變身超級賽亞人給他的身體帶來沉重的負擔,何況他只是武天“催生”出來的超級賽亞人,若想穩定地掌握這股飛躍的力量,還需要沉下心來,慢慢打磨。

不一會兒,只見浮于武天掌心上的元氣球開始發生變化,竟很快轉變成一條活靈活現的、細長的、微型的白色五爪(四足,五趾)長龍。

“啊???”沙拉達王脫離了變身,正在喘着氣,看見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沙拉達王還從未見過有人把能量球這樣“玩出花”的,以為是在刻石雕麽?他是怎麽辦到的?!

“不只是将氣的形态随意拿捏,連氣的性質都徹底變化了!”

第226、許願

菈菈修行地球武道日漸精深,因此感知比沙拉達王更敏銳。

她分明瞧見,武天手上由元氣球變化的白色小龍,竟然已不再是元氣,而是固态的“龍形玉石”!

“他對元氣的掌握,是到了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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