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73
蕭翎羽和朝歌在雲州玩了三日後, 第四天準備打道回宮,回去的路上又經過錢塘, 朝歌忽然提出在錢塘再待一日。
蕭翎羽問他想做什麽,他說去找老相好。
“你在這裏有老相好?”
“就是明月坊的花魁啊,”朝歌心馳神往道,“她跳舞可真好看,她為我跳了一個晚上,我們簡直相見恨晚……”
蕭翎羽不同意:“我們已經耽誤了回宮的時間, 不能再這裏多逗留了。”
朝歌不肯:“多留一個晚上都不行?”
蕭翎羽拒絕:“不行!”
朝歌眯着眼睛:“我再問一遍,太子你考慮好再回答我?”
蕭翎羽畢竟還有求于他, 見他如此, 也只好答應:“行了,下不為例。”
“多謝太子殿下,”朝歌如願以償, 很是得意,“今天晚上太子殿下也一起去吧?”
“我不去,若是沉歌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那我更得拉着你一起去了。”畢竟他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晚上的時候, 沉歌得知蕭翎羽和朝暖公主又要出去, 她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麽,但是他們離開之後, 沉歌立即找到鹿鳴, 讓鹿鳴帶自己悄悄跟在他們後面, 她很想知道, 蕭翎羽和朝暖公主晚上出去都幹了些什麽。
鹿鳴有些為難:“這樣不太好……”萬一沉歌發現朝暖公主是男人,蕭翎羽的計劃豈不是就要洩露了。
冬蓉見鹿鳴不願意,便自告奮勇:“沉歌,他不帶你去,我帶你去。”
兩個女孩子出去,鹿鳴更不放心了,畢竟冬蓉的武功并不是很厲害:“算了,還是我帶你去吧。”
鹿鳴輕功厲害,帶着沉歌很快追上了蕭翎羽和朝暖公主的馬車。
他們跟了一路,馬車最後停在了明月坊的門前。
蕭翎羽和已經換好男裝的朝歌自馬車上下來,走了進去。
剛好鹿鳴和沉歌所站的地方有些偏,馬車剛好擋住了朝歌的身子,沉歌并沒有看到朝歌現在穿的是男裝。
看着“明月坊”三個陡然的大字,沉歌的臉上寫滿了失望。
鹿鳴替蕭翎羽解釋道:“沉歌,太子殿下向來潔身自好,今晚既然是帶着朝暖公主一起進去的,想必只是看看歌舞,聽聽曲子罷了,不會做別的事情的。”
沉歌自然知曉蕭翎羽不會做別的事情,她失望的是,這明月坊是前幾日他帶自己來過的,如今又帶別的女人進去,讓沉歌心裏十分失落。
原來在他心裏,她并不是獨一無二的,他給她的,也可以給別的女人。
“我們回去吧。”沉歌悶悶不樂道。
鹿鳴看了一眼明月坊,很想現在就把蕭翎羽叫出來,讓他和沉歌解釋清楚。但是他不好這樣做,只能先幹巴巴地同沉歌解釋:“沉歌,這件事情,或許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事,原本我也沒有奢望能和太子在一起。”這一世她本就打算默默守着他便好,當初他沒有娶宋浣珺,如今娶了朝暖公主也很好。兩國聯姻,以後他繼承皇位,也會得到骊國的支持,于他以後會有很大的好處。
而她要做的,就是收回自己的心,重新退回她的位置,暗中幫助他平安渡過這一生就好了。
鹿鳴從來沒有見沉歌如此難過的模樣,他将沉歌送回客棧後,便折回來去找蕭翎羽了。
彼時蕭翎羽和朝歌在一個雅間內,明月坊的花魁抖着柔軟的腰肢,正在給他們跳她剛學的異域的舞蹈。
朝歌看的津津有味,蕭翎羽第一次見這種新奇的舞蹈,亦是被吸引了目光。
鹿鳴破窗而入,花魁吓了一跳,驚叫一聲跑到朝歌身邊。
朝歌摟着花魁安慰,擡眼一看是鹿鳴,松了口氣:“你怎麽過來了?”
鹿鳴走向蕭翎羽:“太子殿下,您跟我回去吧。”
“怎麽了?”蕭翎羽見鹿鳴臉色凝重,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
“咱們出去說。”
蕭翎羽随鹿鳴來到外面,鹿鳴才同他說了沉歌跟蹤他們的事情:“太子,現在已經不是吃不吃醋的事情了,我瞧着沉歌是真的傷心了。”
蕭翎羽原本還想着沉歌好不容易吃一回醋,一定讓她多吃點,待到誤會解釋清楚,她一定更喜歡自己。
可如今聽鹿鳴說她真的傷心了,蕭翎羽心裏又像是貓撓一般,很是心疼:他怎麽舍得讓她難過呢。
“那我這便回去同他說清楚,朝歌這邊你盯着點。”
“好。”
蕭翎羽坐着馬車往客棧趕去。
而鹿鳴則回到了朝歌的房間。
朝歌見他進來,便放開了花魁,給他倒了一杯酒:“太子呢?”
“回去了。”鹿鳴不喝他倒的酒,問他,“以後別讓太子陪你出來逛這種地方了。”
朝歌笑道:“怎麽,那個小丫頭誤會了?”
“你們連着幾個晚上夜不歸宿,她定然是會多想的。”
“這是最後一個晚上了。”朝歌舉起酒杯,邀他喝一杯,“以後不會了。”
鹿鳴這才拾起酒杯:“你什麽時候回骊國?”
“待回到皇宮,幫太子解決完那件事情,我便該回去了。”
“嗯,挺好。”
“好歹相識一場,你不留我多待些日子嗎?”
“你想多待幾日就多待幾日,又沒人趕你走。”
“不說這個了,喝酒喝酒……”
蕭翎羽回到客棧後,敲門想見沉歌,開門的卻是冬蓉:“太子殿下,沉歌說她心情不好,想去後院一個人靜靜。”
蕭翎羽又去後院,可依舊沒有找到沉歌。
沉歌初時确實只是在院子裏坐了坐,她心情實在太差,總是靜不下心來。偏巧後院的門今天沒有鎖,她便推開門出去走了走。
倒也沒有走遠,畢竟是夜裏,她自己一個人也不□□全。
好在也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只是沒想到忽然落了急雨,沉歌躲避不及,被淋了成了落湯雞。
她冒着雨往回跑,卻發現後院的門不知被誰鎖上了。
沉歌只好繞到客棧的前面,還未進去,便撞上了剛出來的蕭翎羽。
蕭翎羽那會兒找不到沉歌,急壞了,這會兒看到她被淋得全身濕透,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出去淋雨,本太子拿你當寶,你卻拿自己不當回事!”
沉歌這會兒還一肚子氣呢,見她吼自己,更不開心了,繞過蕭翎羽就要往裏走。
蕭翎羽見她一聲不吭,幹脆将她拽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丢給她一條毛巾先讓她擦一下。然後同她解釋道:“我今日是和朝暖公主去明月坊了,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沉歌擦着頭發的手一頓,垂着眼簾道:“殿下不必同奴婢說這個,奴婢沒有多想。”
蕭翎羽放緩了語氣,過來幫她擦頭發:“你莫不是以為本太子真的喜歡上朝暖公主了?”
沉歌退開身子:“殿下和公主挺般配的。”
“傻瓜,”蕭翎羽将她拉到自己的懷裏,也不管她身上的濕衣服弄濕了自己,“原本還想着給你一個驚喜的,可鹿鳴說你很傷心,我便忍不住想要同你說實話了。”
沉歌悶悶道:“什麽實話?”
“這個朝暖公主其實是假的,是她的弟弟朝歌假扮的……”蕭翎羽将他的計劃說給沉歌聽,“我只是讓他陪我演一出戲給父皇和母後看,這樣他們就不會再反對我和你在一起了。”
“原來是這樣。”沉歌很是震驚,一是驚訝于蕭翎羽的計劃,二是驚訝于朝歌的身份。
她也很難相信,朝暖公主居然是一個男人假扮的。
“現在這個朝暖公主真的是男人嗎?”
“還記得我們前幾日在明月坊見到的那名男子嗎?”
“記得。”
“他就是朝歌。”
“哇哦……”
“你哇哦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