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銀炭生意
于書燕才不肯,先前說要和離,秦楚根本不同意,這些日子以來,秦楚對她好的挑不出錯來,她又不好再提。
眼下她不願意去婆家正是最好的借口,她不願意回婆家去,不然便同意她的和離為止,于書燕暗自盤算着。
這一日于書燕拿回來兩套男裝,皆是為自己準備的,上等衣料,方便她以後男裝上身出去見人,而且她打算以後出門在外,男裝示人的名字便用于英改的名字,如此也不會穿幫。
許氏勸不動女兒,待秦楚夜裏回來,于江全找秦楚談了談,秦楚自然想回秦家的,可是看到媳婦的堅決,他便舍不得離開了,于江全聽後,越發對這個女婿滿意,大兒子下落不明的事,說起來也怪不得秦楚,他也解釋清楚了,原本求來的名額就是為英改開脫的,只是事有湊巧,便是在這個節骨眼中遇上這些歹徒。
定南将軍的人馬都不能尋到于英改,以及偷令牌的人,事後于江全也曾四處打探,仍然沒有消息,于江全也只好自我安慰了,或許兒子不曾跟着定南将軍去平定嶺南卻留下了一命呢。
秦楚夜裏回來,看到床上睡得正沉的媳婦,他掀被進去,将媳婦摟緊入懷中,心情卻很複雜,還恨着他呢,居然不願意跟他回秦家去。
秦楚吻了吻懷中媳婦的額發,正要入睡,就聽到懷中媳婦呢喃,“秦楚,你別走。”
秦楚手中動作一滞,他朝懷中人看去,卻見她睡得真沉,長長的眼睫一根一根的鋪在眼簾上,漆黑又濃,像兩把小扇子,那小的鼻子下擅口又裝開,“秦楚,我不去京城,不去。”
于書燕的手下意識的一推,秦楚連忙上前握緊她的手,秦楚皺眉,莫非她前一世根本就不想去京城?
可是他将來高中,必定是入京述職,他怎麽可以不帶媳婦一同前去呢?夫妻之間豈能兩地長期分開,他舍不得,要是這樣,他寧願外放回庾縣。
秦楚再次吻了吻于書燕光潔的額頭。
一夜好眠,于書燕早早的醒來,就看到秦楚正穿上衣準備出門練功。
于書燕忽然起身叫住秦楚,“秦楚,我要學功夫。”
秦楚愣住,女人家學什麽功夫?可是當秦楚想到媳婦要做生意,恐有危險,于是同意了。
于書燕立即起床下地,穿上一身利落的男裝便随秦楚出了門,到了院子後頭,正好遇上于江全指點石泉的功夫。
于江全的功夫全是自創,是因為長年打獵而練出來的敏捷身手,自是與秦楚不同。
見自家女兒也要學功夫,于江全便讓石泉也跟着學。
秦楚看着兩人年紀相當,他便有些頭痛。
此時兩人的年紀都有些大了,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練成功夫的,所以于書燕眼下想學的是怎麽防身便好,反正打不過就逃。
學了一個早上,于書燕全身發痛,不過站個樁她就有些吃不消,可是想起以後自己還得出外行商,她便一定要好好的學會功夫,再想起上一世的秦楚,他已經中了狀元,卻還要學功夫。
于書燕這麽一想,忽然反應過來,秦楚上一世是中了狀元才學的功夫,為何這一世他還是個秀才就已經會功夫了?
于書燕看向秦楚,試探的問道:“夫君功夫不錯,不知師從何派?”
秦楚理了理衣裳,揚起了唇角,終于懷疑上他了,倒也不笨,秦楚說道:“我小的時候遇上一位游俠,便是他教我的。”
“不可能,絕不可能。”
于書燕肯定的開口,秦楚卻是笑了起來,“此事還當然是真的,只是我以前藏着了自己的功夫,做為讀書郎,豈能武刀弄槍,所以周圍人自是不知道的。”
秦楚說話看不出半點破綻來,于書燕半信半疑,倒也沒有再細問了。
送走秦楚去縣學,于書燕跟着石家兄妹一同去碼頭打探消息。
這日碼頭人真多,來了五艘大船,此時有不少苦力工勞碌着,他們賣的燒餅暫時賣不出去了,便站在那兒看着。
這會兒不遠處的一處商船上走下一位管事,此人瞧着三十上下,卻是很瘦,面相卻是精明,此時他朝左右看去一眼,接着朝這邊看來時,見三人在賣燒餅,便朝這邊走來了。
于書燕面色淡淡地說道:“你們兩可有看出名堂?”
石家兄妹一臉疑惑的看着于書燕。
于書燕卻接着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此人船上運的絕不是糧米布匹或者其他雜貨,而是銀炭。”
“銀炭?這個時候運來銀炭有些早了,不會有人買的。”
對,這才是奇怪的地方,除非這一批貨根本沒有人訂走,指不定還不是正當弄來的貨。
于書燕看到對方的手指甲縫裏的顏色更加的篤定了。
“燒餅怎麽賣?”
“三文一張,貴客買否?”
那瘦管事指着籃子裏的燒餅說道:“全部包起來,瞧着天氣也轉涼,應該不會壞了。”
“那可不一定,瞧着這天色,明個兒可是一個大晴天,這天氣容易壞。”
于書燕接了話。
那瘦管事反而一臉看傻瓜似的看着于書燕,怎麽還有人要把生意往外推的。
石家兄妹也是一臉的疑惑。
于書燕接着說道:“這些燒餅倒是小本生意,除了做這小本生意,我們還做一些其他的生意。”
瘦管事更是一臉古怪的看着于書燕。
石梅卻連忙給對方将燒餅全部包了起來。
“我們還做銀炭的生意,這天氣雖不冷,不過我可以先收幾日,等天氣涼了後再賣必能賣個好價錢。”
于書燕話落,石家兄妹卻是一臉震驚的看着她,這不是瘋了麽,眼下天氣這麽熱,買什麽銀炭,再說就算是先收着,萬一沒收好,豈不是潮了,到時可未必能賣個好價格。
那位瘦管事聽到于書燕這一番話後,面色變了變,原先的輕視沒有了,反而仔細的打量着于書燕,此人看着是位儒弱的小少年,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可是卻是一個觀察極為細致之人,此人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