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牛車惹人眼
“我并不做銀炭生意,閣下是找錯人了。”
瘦管事接過燒餅拿出碎銀就要走。
于書燕接着說道:“銀炭可不比別的東西,在船上飄着可就劃不來了,一但哪日下雨,恐怕價格便不好了。”
于書燕看似随意一句,對方卻是腳步一停,有些猶豫。
于書燕的眼神停在對方漆黑的指甲上,沒一會兒,對方便回身看向于書燕,“你們當真收銀炭?”
于書燕點頭。
石家兄妹卻有些不知所措,但只要燕子同意的事,他們也會支持的。
瘦管事果然動搖,他指了指自己的船,叫三人跟着去。
上了船下了倉庫,只見裏頭擺了不少銀炭,再細看之下,這可都是上等好銀炭,瞧這人謹慎的樣子,恐怕這貨來路不明了。
“怎麽賣,我全買下了。”
于書燕開口。
對方沒想到她還識貨,忍不住問道:“你可是庾縣人士?”
三人點頭。
“你可知此物從何而來?”
“恐怕是京城而來。”
于書燕一臉的淡定。
瘦管事卻是震驚,她是如何知道這是京城來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
于書燕卻是笑了,“你不必擔心,我不過是個做生意的商人,你若把這仳好貨賣給我,我必定守口如瓶。”
瘦管事被她說中心事,連忙用笑來掩飾,但心頭卻是驚了一跳,想不到這窮山僻壤之地還能有人看得出來,看來是他大意了,以後這樣的生意還是不要做的好了。
于是瘦管事指着倉庫中的四十箱銀炭說道:“五百兩銀子,你既然識貨,想來也知道它的價值。”
于書燕朝那些銀炭看去,又挑了幾箱看了看成色,保管的很好,瞧着這船上不只帶了銀炭,還帶了不少別的,只是對方不願意讓她看到。
而旁邊站着的石家兄妹卻是呆了呆,他們手裏頭眼下只有二百五十兩銀子,還有于叔賣了虎皮的一百兩,也就三百五十兩銀子,要如何買得下這批貨,再說瞧着對方也不是個好說話的,如若不能全部買下,對方恐怕也不會零散的的賣。
沒想于書燕一臉漫不經心的開價,“三百兩,眼下正是秋季,還不曾進入冬季,一但收的不好,指不定銀炭就潮了,到時我還未必賣得出去。”
瘦管事的一聽,嘴角抽了抽,五百兩已經算是低價,她竟然還三百兩銀子,忒不要臉的。
然而于書燕卻是一臉鎮定的看向他,瘦管事正要拒絕,就聽到于書燕接着說道:“其實我手裏頭只有這麽多的銀子,不過這京城來的好物,怎麽說也有些出處,我叔正是庾縣縣丞,想來我叔必定知道來路。”
“你威脅我?”
瘦管事的臉色白了白。
于書燕連忙擺手,“我從不威脅人,我們做的都是正當的生意,我出三百兩銀子,想來閣下也是賺的,畢竟這銀炭不是這個季節的東西,若是閣下這一次不賣給我,指不定改日拉去轉悠一圈,銀炭都潮了。”
于書燕的話如此的篤定,卻讓瘦管事氣得牙癢癢的,說什麽不威脅,結果連着對方的叔是縣丞大人都說了,雖然這話可不可信是一回事,但此人能看了銀炭的出處,終歸是個威脅。
眼下也正好沒有脫手的對象,于是瘦管事同意了,“行,三百兩銀子就三百兩,只是此事還是不要傳開的好。”
“那自然是的,我這人別的不說,在生意上最守信用。”
于書燕拍胸膛保證,但對方卻是一臉的郁悶,信了她的鬼話。
于書燕立即叫來苦力将銀炭小心的搬了下來,還沒有租來驢車,對方收走三百兩銀子,連着燒餅都沒有給錢,就這樣将船開走了。
石家兄妹看着眼前的四十箱銀炭,傻了眼,好不容易到手的三百兩銀子就壓在這銀炭裏了,真的等到入冬才賣,那接下來幾個月他們豈不是沒有本錢做生意了。
然而于書燕卻叫石家兄妹在此處守着,她要回城裏一趟,既然是要做生意的,也是時候在縣城裏租個小倉庫,可惜賺的錢太少,不然她都可以在縣城裏買下院子,一家人都住縣城裏去,這樣的話,她娘或許就不會像上一世那樣,因為大哥的離去郁郁而終。
于書燕到了縣城,她沒有去繁華的東城,而是去了西城,西城也繁華,不過卻是普通莊戶挑擔子做生意的地方。
這一處的鋪面多是賣吃食的,吃食也便宜實惠,鋪子也比較老舊便宜。
于書燕得先租下一個倉庫,也不必在顯眼之地,于是在偏僻處租下一間小院,院裏空間很大,來日在縣城呆太晚,還能在此地住宿一夜。
租下這處小院費了她四十兩銀子,連租半年。
接着她又租來驢車往碼頭去。
苦力将銀炭裝上驢車拉回西城小院。
石家兄妹看着這處小院,兩人很激動,想不到燕子如此大手筆,竟然還留了一個縣城裏的暫時落腳點。
将銀炭收藏好,接下來在銀炭沒有賣出去之前,石家兄妹便住在城裏了,反正他們那個小茅屋也沒有什麽好住的。
于書燕一個人趕着牛車回去,路上遇上村裏人趕集回來,有村裏的婦人瞧見,都一臉的驚訝,畢竟在玉蘭村來說,也只有一戶人家有牛車,到了開春,牛就被村裏人借走。
眼下于家院裏多了輛牛車,大家夥的都不知道呢。
有婦人問道:“于家小女就是嫁得好,才嫁去秦家幾日,便有了牛車,這婆家也挺好的,秦大善人果然有錢。”
又有婦人說道:“這秦家的牛車也不知會不會以後都放于家,不然來年開春還能借用一下,反正于家又沒有田地,也用不上了。”
那邊婦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于書燕卻是面色淡淡地看去一眼,那邊幾位婦人見狀,立即不高興了,“有牛車了不起,不過是說借借牛耕田,就不高興了。”
然而于書燕将車趕快了些,轉眼朝前去了。
那些婦人在背後“呸”了一口,“就于家這樣的,能嫁到秦家去,那可是天大的福氣,這牛車我瞧着也不是于家買的,不過是圖着秦家富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