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送貨賺錢
于是将兩人迎進院裏,花廳裏坐着一位美人,雖是一身不起眼的青衣裙,可是僅一個背影便覺得此女實在美,那頭漆黑的墨發似綢緞一般披在肩頭,此時雖然憑欄而坐,可是那纖細的身影卻讓人移不開眼。
于書燕同為女子都忍不住看呆了,那旁邊的丫鬟卻是笑了,“小姐,有客人來了。”
前頭的少女回過頭來,果然美人回眸,動人心弦,于書燕想,若是她是男子的話,必定會愛上她的。
少女有些腼腆,看到兩人,起了身。
“不知二位何許人士?”
于書燕笑了笑,“我們是庾縣人士,這位是我妹妹,今個兒來到小院唠叨,多虧得嬌嬌收留。”
少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在永安寺住了将近三年,第一次遇上生客,好在對方也同為女子,若是男子,必定名聲有損。
于書燕順勢在石凳上坐下,很快丫鬟端上一碟糕點,糕點很普通,便是庾縣也能買到,且并不貴。
然而相較于這對主仆,恐怕已經是最好的東西了。
少女說出自己的閨房名字,她姓楊,叫楊許寧,于書燕上一世就認識她,也是在這寺廟裏,當時是陪同知縣夫人來永安寺上香,在林間散步的時候遇上的。
于書燕活潑好動,喜歡結交,而這位楊氏,卻是一個安靜的性子,不過是上香在永安寺呆了四日,便與她交好,這兩種完全不同的性子居然也能玩到一起來。
于書燕看着她如同看到一位老友,只可惜前一世後來她去了京城,便再也沒有了這位楊氏的下落,自然也不知道她為何要住在永安寺,身邊既沒有護衛也沒有親人。
明明如此美貌,瞧着就出身不凡,好在永安寺安靜清修,也很安全。
“園中簡陋,還請貴客見諒。”
于書燕擺手,她拿出一個袋子,将袋口打開,露出裏頭的銀炭,說道:“我本是做銀炭的生意的,明個兒正準備去福城,第一次相見,也沒有帶什麽禮物在身上,便将這些銀炭送上吧。”
“金絲炭。”
那丫鬟看到袋裏的東西驚呼,于書燕心頭微驚,連個身邊的丫鬟都能認出此物來,這可是京城之物,她也是前一世住在京城用過才知道的,這金絲炭很貴,在庾縣識貨的不多,只是在永安寺的僻靜之處還有人認識卻有些意外了。
那少女連忙朝丫鬟看了一眼,丫鬟閉上嘴,不敢再多話。
“多謝,貴客既然是賣銀炭的,可都是此等好物?”
于書燕點頭,“許寧叫我書燕便是。”
少女斯文又安靜,她便叫了聲“書燕。”
“我手中有一批銀炭,正是這一種的,此物因還沒有入季,我又想早點脫手,所以賣得極為便宜的。”
“多少?”
丫鬟搶着開口。
聽到丫鬟這直爽的性子,于書燕反而笑了,“一箱二十兩銀子,在福城有銀炭賣的,不過品相可沒有這麽好,而且入冬後也是這麽一個價,甚至更貴些。”
對方主仆一聽,果然動搖,楊氏一雙美眸看向于書燕,問道:“有多少貨?”
“二十箱。”
她算着楊氏的情況來,多半能買下十箱。
沒想楊氏一聽便道:“二十箱都要了吧。”
于書燕反而疑惑的看着她,“這些銀炭尚未到季節,可要好好收着,到時潮了就不好用了。”
主仆兩人點頭,丫鬟說道:“我們知道的,這金絲炭要隔着地面放在通風處,秋冬季節尚好,比較幹燥,若是遇上春季之時,風中帶着潮意,最不經放了,我家主子一進入秋季,便要燒炭了,所以到了來年開春便能用完了。”
于書燕沒想到楊氏的身體這麽差,前一世只知道她一入冬便要燒炭,而且得日夜不停。
楊氏到底是什麽人她是不知道,但是丫鬟知道這金絲炭,想來也不是普通人,所以她們極為有錢的事,也就很正常了。
沒想見個面就賣掉了二十箱,于書燕這一夜打算住在楊氏的院裏,那丫鬟便出去給僧人傳話,看到院外守着的石泉,她吓了一跳,臉頰一紅,擡袖遮面匆匆走了。
于書燕從院裏出來,看着一臉窘迫的石泉,忍不住笑了,“知道我不準你翻牆是為什麽了吧?”
石泉忙點頭。
“今個兒夜裏,你就住在院外了,呆會我給你拿一床被褥出來,辛苦一夜。”
石泉擺手,“沒事,反正我皮糙肉厚。”
石梅聽到大哥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與楊氏一見如故,這一世的于書燕識字的早,方發現這位楊氏可是位才女,不僅長得美還會吟詩作對。
在這一點上于書燕與她相比可相差遠了。
不過于書燕的這一手好字卻還是挺能忽悠人的,也不枉她上一世拿着秦楚的字帖苦練。
聊到詩詞,楊氏像找到了知音似的。
楊氏還有一把琴,楊氏音律極好,于書燕也曾跟宮裏退下的嬷嬷學過,手法很準,卻是不精。
然而楊氏卻覺得她的琴技已經很好了,于是兩人在琴技上探讨了一番,石梅站在于書燕身邊,驚得目瞪口呆。
什麽時候燕子會寫字了?會彈琴了?
夜裏入睡,楊氏竟有些依依不舍,許是這山中生活太過孤寂,一位美人卻只能靜靜地呆在這山裏,連個手帕交都沒有,難得的遇上于書燕這樣爽快的性子。
于是楊氏邀于書燕抵足夜談。
第二日于書燕先回去便将銀炭運來。
楊氏居然順手将她頭上的銀簪拿下來交給于書燕,于書燕反而有些窘迫,她現在兩手空空,剛開始做生意,連個像樣的頭飾都沒有。
于書燕不接,楊氏卻執意要給,銀簪并不是值錢,而是銀簪上刻着楊氏的名字,她是當真将于書燕為朋友了。
從青山院裏出來,前頭的僧人看到三人,都面色不太好,雖然昨夜打了招呼,但這種不問便進入青山院的人還是沒有幾分好臉色的。
三人卻當什麽事也沒有發生,打着牛車往庾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