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結識手帕交
路上于書燕拿着銀簪細看,這支簪子雖然與衆不同,這上頭的縷空花紋精功以細致,必定出自大家之手,可不是普通之物。
于書燕将簪子貼身收好。
一日奔波終于到了庾縣,他們三人剛到了西城小院,就見院門口坐在門前石階上的秦楚。
看到一身青衣又皺巴巴的秦楚,于書燕忽然有些心疼,她壓下自己的心軟,來到他的身邊。
此時的秦楚下巴處竟然露出胡渣,眼簾下一團漆黑,他不會是一日一夜都守在這兒吧?
“秦楚你怎麽在這兒?”
于書燕才開口,秦楚卻起身将她擁入懷中,石家兄妹順勢将牛車趕進小院,不敢再站在院門口了。
“你一夜未歸。”
于書燕不說話。
“你去了哪兒?你知道我很擔心你?我在這兒等了你一日一夜,我連縣學都不願意去了?若不去查,遂不知你竟然賺下了銀子買下了這處小院。”
“不是買的,是租的。”
“可是你卻沒有告訴我。”
于書燕仍然不說話。
秦楚松開她,從懷裏拿出銀袋交到于書燕的手中,“這是我這些日子賺下的銀子,你且收着,若是不夠,我再去賺。”
手中銀袋估摸着怕是有二十幾兩銀子了,對于還只有秀才的秦楚來講,靠着抄書教書,能賺這麽多已屬不易。
于書燕将銀袋還給秦楚,“我自己賺了些銀子,夠用。”
“不,你是我媳婦,銀子自然由你管着,只是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在外面留宿。”
秦楚一臉懇求的看着于書燕。
看着如此深情又委屈的秦楚,于書燕竟呆住,她實在想不到,這一世到底哪兒不對勁,為何連着秦楚都變了,變得如此溫柔、包容甚至如此寵着她。
寵着她麽?秦楚當真寵着她麽?絕不可能的,在秦楚眼中,只有讀書,只有考試,只有天下百姓,只有那高高在上的丞相之位,怎麽會只顧着她呢?
于書燕的心下一軟,沒有再拒絕,收下秦楚的銀袋,她忍不住勸道:“我自己能賺銀子,以後你安心的讀書,不準再出去教書,也不準你再出去抄書。”
秦楚卻是笑了,他安分的點頭,“都聽媳婦的話,以後為夫就靠媳婦養着了。”
于書燕噗嗤一笑,但她立即想到自己還要和離呢,跟他笑什麽,于是趕忙轉過身去。
秦楚從身後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耳垂,“我們現在就回玉蘭村去,爹娘都擔心了。”
于書燕點了點頭,便向石家兄妹交代一句。
秦楚抱住于書燕上了馬,看着在馬背上抱緊她的秦楚,于書燕怔了怔,接着看向前方,盡量守住自己的心,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
夫妻兩人其乘一騎,走在官道上,前一世秦楚不曾這麽載過她,在庾縣時,婆母說這樣女子不莊重,在京城時,與身份不合。
反正于書燕的上一世是被束縛住的,可是連着秦楚入了京也是一本正經,更不可能這樣與她溫柔小意,粘粘糊糊。
“燕兒,冷麽?”
秦楚吻了吻她的發,柔聲問。
于書燕點頭,秦楚便将外衣脫下裹緊在于書燕的身上,裹着他的衣裳,背靠緊在他的懷中,于書燕竟有些眷念起來,真希望這條道能更長一點,馬走得更慢一點。
然而速度很快,兩人一騎很快進了玉蘭村,到了于家院外,于書燕從馬背上下來,院門打開,正是許氏,許氏看着一夜未歸的兩人,早擔心了,好在有秦楚在,許氏倒也沒有急着去找。
屋裏有香噴噴的飯菜,這一路上奔波,于書燕早已經餓了,于是小夫妻兩坐下吃飯,秦楚竟幫于書燕将昨夜未歸之事圓了過去。
秦楚不追問她,不糾纏,還幫她圓過去,又對她如此溫柔,于書燕有些不知所措。
夜裏躺在秦楚的懷中,聽着他沉重的呼吸,便知他這一日一夜沒睡有多辛苦,她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第二日寅時跟着秦楚起床,兩人一同練功,接着吃了許氏煮的肉湯面,又是一同坐上馬背往縣城去了。
于書燕才發現這兩個月以來,秦楚每日來來回回有多辛苦,這麽晚歸來,這麽早就得離去,白日學業又重,她是不是該勸勸秦楚住在縣學得了。
于書燕正在釀量着怎麽開口,秦楚卻突然開口,“你們今日還要去永安寺?”
于書燕立即回頭看他,“秦楚,你怎麽知道的?”
秦楚揚起唇角,囤出一只手來摸了摸她的額發,說道:“若是不知,豈會放心你在外留宿。”
“那你昨夜怎麽還問?”
于書燕郁悶的看着他。
“想要聽你親口說,不過顯然你以後都不會對我說了,那自然得知道我家夫人的下落,不然叫我寝食難安了。”
“你……”
于書燕捏住秦楚的臉,害得她昨晚感動了一夜,竟然不問她去處,也不怕她見外男,還以為這一世的秦楚改了性子,結果并不是,他還是那個無比霸道視她為己物的秦楚。
所有的感動瞬間沒有了,于是于書燕冷哼一聲轉過頭去坐直了身子。
秦楚伸手攬住媳婦的腰身,将她裹緊在懷中。
“以後去福城,或者永安寺,最好找個镖師。”
“很安全,不必。”
然而秦楚卻是嘆了口氣,碰到別人是安全,可是遇上他家媳婦卻是不安全的,自家媳婦長得太過出彩,也不是個好事情,當初他就是一眼相中的,萬一別的男人也一眼相中了怎麽辦?
“燕兒,答應我,出門一定要帶上幕離。”
于書燕不說話,秦楚卻開始親手為她帶上幕離。
于書燕真有些無奈。
天大亮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西城小院門口,石家兄妹聽到聲音便将院門打開,他們準備的驢車與銀炭全部已經備好,就等着于書燕過來送貨了。
于書燕下了馬,秦楚便去了縣學。
石梅看着帶幕離的于書燕,忍不住掩嘴,“燕子,瞧着姐夫好吃醋。”
于書燕翻了個白眼,他當然好吃醋了,他有着強有力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