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于書燕四處想辦法
俞氏卻是推開毛氏的手,巴巴的看着于書燕,懇求道:“老四媳婦啊,你跟那主簿夫人交好,能不能去找主簿夫人再去見見知縣夫人和縣丞夫人,我四兒這是冤枉的啊,他一向勤快,品行端正,從不曾出格,這事兒可不能鬧大,可不能留下案底,不然我四兒就毀了啊。”
于書燕上前握住俞氏的手,原本想裝作不理的,可是看到俞氏那披頭散發的模樣,想來氣得不輕,于是安慰道:“我知道了,我去打探一下,大嫂說昨日馬府請宴,想來還有別的才子,我去打聽一下是怎麽一回事吧,先将此事壓下來再說。”
俞氏一聽,連連點頭,“老四媳婦說的對,一定還有別的才子在場,為何只有我四兒出了這事兒,一定是被人陷害的,老四媳婦你快去你快去,你要周旋要銀子,盡管跟我說,就算把我秦家的良田賣了,也要還我四兒一個清白。”
俞氏像抓住了一根救命草,看着于書燕起身出去,所有的希望都寄脫在她的身上了。
于書燕出了院子,趕着馬車往馬府去。
剛到馬府外,卻發現馬府大門緊閉,瞧着樣子是誰都不見麽?
她趕着馬車在馬府外轉了一圈,終于尋到一處小門,她将馬車停在不遠處,自個兒憑着身材苗條從那門縫裏擠了進去。
沒走幾步就聽到馬府的下人在議論此事,說出昨夜一同前來飲宴的還有胡公子,原來發生的事還沒有這麽簡單。
聽說是胡公子較風流,最先看中那個叫杏兒的小丫鬟,就因為杏兒端來一道桂花海蜇被胡公子看中,随即秦公子也看中了小丫鬟,于是兩大打出手,卻在争奪之時,不小心傷到了杏兒姑娘,杏兒被兩人殺了,兩人也将對方打暈了,全部倒在了馬府,直到馬府去報官。
于書燕一聽,她就知道這事兒更加蹊跷了,畢竟秦楚的功夫便是十個胡公子也對付不了他,怎麽可能跟對方無意間一起殺了杏兒姑娘,又旗鼓相當的将對方打暈在地呢,這個借口漏洞百出,然而卻能毀掉兩個秀才公的所有名聲。
想來杏兒姑娘是真的死了的,只是杏兒姑娘是怎麽死的卻是成了謎。
于書燕跟着秦楚練過功夫,身态輕盈了不少,竄入後花園後,她正愁着不知往哪兒去查探,就見兩位丫鬟提着吃食往柴房去,沒想半路出現一位管事婆子,看到兩人便冷了臉,怒道:“誰讓你們送吃的去柴房?從此以後都不必再送,此事也當什麽也沒有發生,可明白?”
那兩丫鬟起得晚了,自是沒有聽到這一些傳言,兩人又因為偷了懶,正心虛,聽了管事婆子的話,連忙提着食盒退下了。
那管事婆子卻吩咐下人将那柴房的門給鎖了,那裏頭還有血跡,看着就不舒服。
于書燕心思一動,跟着那下人一同往柴房去,就見那下人一臉不情願的準備要關了柴房的門。
于書燕在這個兒時候看到那柴草堆上的血跡,心頭微驚,接着看見那下人将柴房的門鎖住,人走了,于書燕來到窗戶邊,掂着腳戳開窗戶紙往裏瞧,只見柴房裏帶着腥臭味。
那是血跡,再看到柴禾裏的髒亂,于書燕隐約有了一些猜測,那邊有了人聲,她知道不能再久留,既然胡耀也一并被冤枉進去,她或許先去一趟胡家看看。
于書燕避開馬家下人,從小側門出來,見偷懶的門防從那邊小道上走來,她連忙上了馬車,趕着馬車往胡府去了。
胡府府邸門前兩座石獅,一看就知是大戶人家,像胡家這樣家大勢大的,三扇朱漆大門,在縣城裏的宅子中是最有講究也是最奢華的。
于書燕下了馬車,上前敲門,門打開,一位穿着胡家家丁衣裳的下人将她打量了一眼,于是問她找誰。
于書燕想了想,報了家門,說是秦秀才的娘子,就找當家主母的。
原來是秦秀才的娘子,秦秀才常來胡家,這些下人也是知道的,連忙将她引入抱夏候着,那下人進去禀報老夫人。
不過是在抱夏,于書燕就看到了那曲轉游廊,假山流水,還有來往的下人,果然是庾縣的大戶人家,一看就知不簡單了。
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那下人就匆匆回來,引着她去了。
跟着管家往裏頭走,走了約半柱香的時間,那管家的便停住,眼前的垂花門前站着兩個穿黎色褙子的婆子,兩個上前相迎,問清來路,便恭敬的将于書燕引入堂前。
胡老夫人瞧着花甲之年,人卻很精神,不過今日瞧着卻是一臉的憂心,她看到于書燕,立即屏退下人,只留身邊貼身服侍的嬷嬷。
胡老夫人問道:“秦家娘子可是為了昨夜那事而來?”
于書燕也沒有心情拐彎抹角的,他們秦家勢弱,秦楚若是毀了,便什麽也不是了,在馬府此番遭劫,個中問題重重,秦楚被關了,眼下也只有她能在外頭走動。
于是于書燕說道:“老夫人,我今個兒來便是為昨夜的事,我夫君向來光明磊落,我相信他不會幹出這樣的事來,而我剛才去了一趟馬府,發現那死去的杏兒丫鬟以前多半就住在那柴房,柴房裏還有血跡,我懷疑他們栽贓嫁禍。”
胡老夫人一聽,立即坐直了身子,沉聲問道:“此話當真?”
“我親眼所見。”
胡夫人沉默了一會兒,方說道:“我胡家已經找了城南的狀師去牢裏看望,聽說兩人昨夜在馬府喝酒,便喝醉了,事後做了什麽事也一概不記得了,此事不好辦,馬府雖然家勢不如我胡家,可是他們還與孔家聯姻,兩家在一起,我胡家也不能一手遮天,事事還得講究證據,可是此事不能立案,一但立了案底,就算以後翻了案,兩人也名聲有損了。”
“他們都是讀書郎,秦秀才還是盛大儒的關門弟子,豈能留下這樣的污名,馬府這一次做得太過份了,不過就是個小丫鬟,就算此事是真的,小丫鬟死了就死了,竟然敢不怕得罪我胡家,報了官,當真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