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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最毒婦人心

胡老夫人氣勢淩人,于書燕聽後卻是不好接話,雖然只是一個小丫鬟,可是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豈能說死了就死了,只是這一次馬府栽贓嫁禍卻是別有居心,平素馬颉看着挺和善,與秦楚也交好,為何會忽然做下這樣的事來?

于書燕得知胡家已經找了狀師,心中略安,又聽胡老夫人打算去信給知州大人,她便松了口氣,告別了胡老夫人。

從胡府出來,于書燕也沒有心情吃午飯,她便直接去了任主簿的府上,先前孫氏與她還算交好,眼下她也求人,也只有主簿府上了。

主簿夫人孫氏聽管家說于書燕求見,立即叫人将她引了進來,一看到她就知道她的來意,屏退下人後便拉着她的手在桌前坐下,嘆了口氣說道:“今日我夫君便提起了此案,書燕,你夫君一事,想來胡家也會努力去想辦法,今個兒知縣大人将他們叫去議事廳,想來就為了此事而來的。”

“書燕,你別擔心,你夫君是我們整個庾縣的希望,豈能就這樣的毀掉。”

果然還是孫氏最是實在,也不拐彎抹角的。

于書燕想了想說道:“我想去牢裏見我夫君,我想親口聽他說。”

孫氏松了口氣,求別的她是幫不上忙,但這一點還是能幫上的,于是便答應了她,就傍晚時分去牢裏送飯,到時主簿府上的下人帶着前去,便能通行無阻。

于書燕被孫氏留下,一看她這模樣,孫氏便叫下人端來了吃食,在任府吃了午飯。

接着于書燕也沒有離開任府,等到傍晚時分,她提着食盒,跟着主簿府的下人去了牢房裏。

才入牢房,就聞到一股異味,看着這些髒亂的牢門,還有裏頭披頭散發的犯人,于書燕只覺得心口一滞,前一世秦楚不愛結交這些地方富紳子弟,自然也就不曾受過這樣的苦了。

也不知秦楚這一日呆在這樣的牢裏頭會是什麽個情況,他将來可是新科狀元,受皇上贊賞,還坐上了丞相之位,他明明如此出色,這一世當真是因為她的重生,所有一切都改變了麽?

那主簿府上的下人在一間牢房前停步,于書燕上前一步,就看着蹲坐在牢中的秦楚和胡公子,兩人面容憔悴,又是宿醉醒來,人也極為狼狽。

“秦楚。”

于書燕站在牢房外,有些擔憂的看着他,雖然這個負心漢她極為讨厭,可是她也不希望看着他如此狼狽的一面。

秦楚聽到那溫柔的聲音,他連忙起身上前,“燕兒。”

他面帶笑容,聲音仍然如此低醇而好聽。

于書燕将食盒拿出來,秦楚聞到食物的香味,肚子就咕咕作響了。

那邊胡耀也走了過來,看向于書燕,當真是一臉的唏噓,他不知馬颉是一個這樣心胸狹窄之人,當初跟在他的身邊,胡兄胡兄的叫着,這麽多年,按理也該看清楚這一個人的人品了,沒想還是上了當。

于書燕将食盒展開,給兩人盛飯,兩人便吃将起來。

晌午飯是胡家的下人送來的,當時兩人宿醉剛醒,根本沒有味口,這會兒兩人才有了食欲。

兩人很快吃完晚飯,于書燕到這會兒才将自己在馬府看到和聽到的事說了,她想要知道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

胡耀一聽,原本斯文的臉上怒氣頓起,“放屁,我們跟姓馬的喝酒,根本沒有丫鬟服侍,我胡家要什麽姿色的丫鬟沒有,還跑去馬家丢人現醜?”

胡耀說完,覺得自己太過粗魯,于是噤了聲,朝于書燕看來一眼,臉頰紅了。

秦楚卻說道:“燕兒,你這麽一說,我大概猜到了一些,你今晚便跟忤作去一趟義莊,将那丫鬟身上所有傷口仔細的看清楚,明個兒你再來牢裏尋我,我絕不會讓馬家得逞。”

于書燕仔細的聽着,将秦楚交代的話全部記在心裏頭,等探視的時間過後,她便離開了牢房,接着借着任主簿的名頭找上了忤作,她要去義莊看看,那忤作早已經将屍體檢查過,并做了詳細的說明呈給了知縣大人,眼下這位小婦人要去義莊,還是半夜三更的,他有些不喜。

可是看到主簿大人身邊的随從拿着令牌在,他又不得不同意了。

而這邊馬府,馬颉是在下午的時候才醒來的,一醒來就看到床邊坐着的孔氏,孔氏穿着得體,一臉端莊,見他醒來,臉上露出歡喜,關切的問道:“夫君可覺得頭痛?”

馬颉揉了揉太陽xue,還當真有些頭痛,他就着下人的手坐起身,疑惑的問道:“秦兄和胡兄兩人可是回去了?”

孔氏一聽,卻是笑了,“他們兩人啊,回是回去了,不過卻是回牢裏去了。”

馬颉還沒有弄明白,孔氏便一臉神秘的看着他說道:“夫君,先前我跟你說的事你可曾想過?”

“什麽事?”

馬颉一臉的疑惑,孔氏皺眉,“就是上次我跟你說過的,如果秦楚出了事,你便能拜入盛大儒的名門下,如此他所有榮耀都會落到你的頭上來,如何?”

馬颉一聽,心中一驚,連忙問道:“你對秦兄和胡兄做了什麽?”

孔氏卻是得意一笑,說道:“也沒有做什麽,就是略施小計,這兩位自稱風流的才子,不也就落入了陷阱,瞧着也就這點手段,胡家再厲害,有我們馬孔兩家厲害?”

孔氏不以為意。

馬颉卻是更不懂了,心頭卻隐隐不安,再次問道:“你說說看,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麽?”

孔氏見馬颉一臉着急的樣子,越發覺得他沒有出息,于是說道:“夫君不必着急,我會為夫君掃清前方,留下康莊大道,到那時我夫君成了盛大儒的弟子後,前程自是不必說的。”

于是孔氏将昨夜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尤其是她故意将那杏兒栽贓在胡秀才和秦秀才頭上的事,然而馬颉卻是越聽心越涼,再看着孔氏那一張一合的嘴,他已經怒到了極點,想也沒想的,擡起一巴掌便打在了孔氏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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