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發現線索
馬颉指着孔氏怒道:“家無賢妻必遭禍事,古人誠不欺我,我以前由着你,不僅是看在你們孔氏的權勢上,而是我也舍不得對你動手,只是你這一次太令我失望了,你可知道,盛大儒收徒全憑他的心情。”
“盛大儒向來護短,在整個巴東郡又最有名氣,不要說胡家的勢力,胡家的勢力算老幾,可是你不知道盛大儒的勢力,咱們栽贓到他的弟子名上,咱們馬孔兩家還會有活路?盛大儒一句話,各地方官員都會斟酌一番,咱們算什麽?地方富紳,就是個商戶罷了。”
馬颉一把取下額頭上的濕巾,掀被從床上下來,看着被打倒在地上一臉不敢置信的孔氏,一臉怒氣的甩袖離去。
孔氏第一次被自家夫君甩了耳光,那個一直被她家暴的丈夫,因為懼怕着她都不敢納妾的丈夫,如今卻為了兩個外人對她動手,太過份了,她非要回孔氏将此事告訴爹娘去,孔氏絕不會饒過馬家的。
孔氏帶着身邊下人回了娘家,馬颉卻是不理,如今馬家要面對的災難,有可能一朝連祖業都滅了,皆是因為他娶的悍妻,早知道今日,當初就該将她休了的。
馬颉直接去正堂找馬家父母,将此事全部說了,馬老夫人當場被吓得病倒,下人出府請大夫,而馬家家主卻是跌坐在太師椅中,指着不成器的兒子,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爹,如今該怎麽辦?胡秀才和秦秀才已經被關入大牢,齊知縣已經立案,連着杏兒的屍體也拉去了義莊,連忤作都已經看過,此事恐怕無法周旋了,該如何是好?”
馬家家主撫着胸口,面色沉重,接着一臉的破斧沉舟,說道:“你現在就去孔家将孔氏接回來,發生了此等大事,孔氏絕不可能置之度外的,只有咱們馬家與孔家聯合起來才能度此難關。”
“同時你必須與孔氏保證口供一致,此事已然成這樣,就算你不願意,你也得咬緊牙根,咱們馬府能不能活下去,就在此一擊。”
馬颉一聽,面色大變,急問道:“爹,你的意思是當真誣陷胡秀才和秦秀才不成?”
馬家家主卻是面色蒼白的看着他,怒道:“不然你還有何法子?都是你娶的好媳婦,你堂堂男子漢,連個媳婦都壓制不住,若不是你的無能,豈會陷我馬家于不義。”
馬颉一聽,臉色白了白,一時間不敢再反駁,可是想起與胡耀在一起的點滴,受秦楚指點的時候,當初他們三人不知道多惬意的兄弟情,秦楚有才,胡耀有勢,這兩人巴接好了,他們馬家将來自是不必說,可是偏生這一切都被孔氏給毀了。
“爹,我們把孔家交出來吧,都是孔氏做的,憑什麽要我馬家背禍。”
馬颉似下定決心。
馬家家主卻是沉思,接着暗叫不好,“颉兒,快去将孔氏接回府上來,孔家若是知道了此事,必定與我馬家撇清關系,不要說将孔氏交出來了,咱們馬家必定是跑不掉的,按着我先前說的,你現在立即去見孔家的長輩,只有兩家扭成一股繩,若還能度此危機。”
馬颉一聽,心都提了起來,轉身追孔氏去了。
義莊,于書燕跟在忤作身後,手裏提着昏暗的油燈,心頭卻是打鼓,她前一世死前是睜眼看着劫匪一刀刺入她的腹部,她看着鮮血流出,就這樣痛苦的死去的。
眼下進入這義莊,她的心裏頓時發毛,前一世臨死前的恐懼揮之不去,不知不覺臉上變得蒼白,額頭還冒出冷汗來,可是她卻沒有止步。
那忤作卻是朝她看去一眼,這大半夜的來義莊,忤作頗有怨言,可是那是主簿大人的意思,也不得不來,眼下看到這位小婦人驚心膽顫的樣子,便直接搖頭,不就一個小婦人,膽子如此之小,這麽過來看一下又有何用,都不及他寫下詳細,當真是多此一舉了。
于書燕自是不知道忤作的心思,跟着他來到一直往裏頭走,義莊停了不知多少無名的屍體,各種案子,有的甚至停留的時間長了,雖然做了處理,房裏卻還是飄來奇怪的味道。
于書燕目不轉睛的看着忤作的背影,一路走着,室內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
直到前頭的忤作停了下來,卻是在一具女屍面前停住。
于書燕拿起手絹捂住了嘴和鼻子,一雙美眸朝那床上的屍體看去。忤作在此時将那白布揭開,于書燕看到了,一看此女還當真長得眉清目秀,身姿也不錯,年紀若十四五歲的樣子。
只是于書燕卻看到她小巧的鼻端下似乎有血跡,她忍不住指向此處,“您可曾看過這兒?鼻子裏有血跡。”
有嗎?
忤作疑惑,他當時看的時候并沒有細看此處,于是他伸手上前翻看,于書燕便看到那鼻翼兩側明顯的血痕,忤作“噫”了一聲。
于是忤作下意識的又細細檢查起來,于書燕卻将整具屍體的傷處全部記在了心頭,明日便将這一切告訴秦楚去,尤其是這鼻子裏的血痕,當時馬府的下人來報案,此女受過侵害,真正受死的傷口是脖子下的掐痕。
顯然掐痕很明顯的淤青,于書燕正暗自想着,忽然指着脖子說道:“如果是被掐死的,忤作大人覺得她會為此而流鼻血麽?”
忤作一臉古怪的看着她,只道不會。
“那麽一個正常人的反應,必定張口呼吸,四肢反抗,可是她的嘴卻閉得緊緊地,甚至還咬緊了牙齒,瞧着這模樣就像在承受極大的痛苦而咬緊牙關。”
忤作聽了這話,便伸手上前打開此女的下颚,還當真如她所說,掰都掰不開,忤作暗自驚奇,這個小婦人還當真懂得一些,先前一臉的懼意,如今看到屍體居然不驚懼了?
接着忤作看向四肢,到這會兒忤作看到了屍體的右手有些不自然的扭曲,此時已經僵硬,但還是能從手腕可以看得出來,生前已經被活生生弄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