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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氣死劉二郎

劉二郎跌坐在地上,腦中一片空白,怎麽就這麽便宜賣出去了呢?他當時降價的時候,到底存着什麽心思他已經腦中一片空白,他好不容易積累的家業就這麽沒了?

要是放以前還能有庾縣商會的名頭,他還能賒貨東山再起,可是如今,他不但要付完所有貨款,連着進貨價也提高,他根本沒有了銀子周旋。

劉二郎的眼神停留在對面的鋪子,或許他可以拿這些銀子去買對面降價的布料,這樣損失也少些,于是他猛的起身,沖向對面的鋪面。

然而當劉二郎趕到于這布莊前時,就見石梅正将布料收拾回屋,劉二郎連忙叫住她,“等等,我買了。”

石梅卻是笑看着他,說道:“三十兩一匹的布,你當真買?”

“不是三兩銀子一匹麽?”

石梅哈哈大笑起來,“現在已經回歸原價了,我們不過是做了個促銷而已。”

說完石梅抱着布料入屋,劉二郎也跟着追入鋪內,看到鋪裏的幾人,說道:“你們居然訛我,這些客人是不是你們找來的人?”

于書燕卻是目光淡淡地看着他,搖頭,“我們怎麽知道,價是你定的,貨是你賣的,關我們于家布莊何事?”

“你……”

劉二郎有苦難訴,指着于書燕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看向那八仙桌,二話不說抓起凳子就要砸,石泉迅速的抓住他的手,石泉比劉二郎還要高半個頭,此時怒目看着他,沉聲說道:“你若是砸壞了,我們就去報官,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生意虧了關我們何事?”

劉二郎想要掙脫,卻發現根本不是石泉的對手,石泉力氣大,就這麽強行從他手中奪下凳子,将他強行拉出鋪門,劉二郎才出來,劉家布莊的掌櫃帶着夥計過來,剛要動手,卻叫于家布莊門前來了客人,一進那掌櫃的心思一轉,大聲嚷嚷起來,“大家夥的來看看啊,這于家布莊欺負人,低價将我們劉這布莊的貨一買而空,他們這是要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呢。”

掌櫃的聲音很大,劉二郎見找不過石泉,只好跟着掌櫃和夥計的在人群裏造謠。

那些街坊們聽了這話,皆看向于家布莊,他們猶豫着要不要進去買布,前幾日瞧着那東家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今個兒聽着怎麽如此的不堪。

外頭越來越熱鬧,于書燕到這個時候她才出門,看着外頭被劉二郎三人吸引來的街坊,她反而揚起唇角,對這些街坊們說道:“大家夥的可要進來買布,今個兒有便宜的好布料,統一價,十五兩一匹,有要買的進鋪裏來,還有我于家布莊是庾縣商會中一員,不信的可以進鋪裏頭看看,開張之時商會有送來賀禮的。”

一聽到于家布莊是商會中人,個個都不信劉二郎的話,卻是被那十五兩銀子一匹的布給吸引住,全部跑鋪裏來了。

待這些人一進去,于書燕朝劉二郎抱了抱拳,“多謝三位為我于家布莊吸引客人,既然客人也請來了,各位辛苦了,可以回去了。”

劉二郎三人到這會兒才發現自己又給人家做了嫁衣裳,氣不打一處來,眼瞧着三人就要沖鋪裏頭來鬧事,于書燕卻讓石泉守在外頭,不準三人進來。

而她卻跟石梅一起入鋪裏幫着這些街坊選布料。

十五兩銀子一匹的布,正是先前于書燕派人去劉家布莊收來的布料,他的布料比于書燕的布料差一點,但價格上卻差了一半,借着于家布莊的名頭,這些布很好賣。

先前派去的一夥人去劉家布莊買布,統一價格是六兩銀子一匹,轉眼賺了一個對半,想來呆會劉二郎若是知道了,會氣死,平素可沒有這麽便宜的布料,便是于家布莊裏蘇杭來的布料,最便宜的都是二十七八兩一匹,貴的四十幾兩一匹,皆是上等的好布料。

這些人轉眼各自抱走了兩三匹,選上了自己喜歡的顏色,許三娘收錢都來不及,還得于書燕幫襯着。

這些人各自抱着布料出了門,劉二郎就看到了,果然他猜的沒錯,先前搶着買走他布料的這些人正是他們,于家布莊便宜買下他的布料,轉手便賣掉,賺了不少銀子,看着這些街坊就知道他們買得高興了,可是劉二郎的心在滴血。

劉二郎三人連忙拉住那些街坊,“不準走,這些都是我們的布,快還回來。”

沒想對方一甩袖口,冷笑道:“真不要臉,我自個兒花銀子買的,你們算什麽東西。”

街坊們一走,鋪裏的布料空了一大半,于書燕才從鋪裏出來,看到坐倒在地上的三人,他們知道大勢已去,布料都被她轉手給賣了,再也追不回來了,而且對方如此強勢,又有商會這張護身符,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而劉二郎卻在此時指着于書燕怒道:“報應,報應,你今個兒如此對我,我便絕不會告訴你們于英改的下落。”

劉二郎咬了咬牙,當初做下的那個決定當真是好,至少出了一口氣。

于書燕聽到于英改的名字,臉色大變,連忙沖過來抓住劉二郎的衣襟,盯着他的眼睛,沉聲問道:“你知道我哥的去處?”

劉二郎冷笑道:“那自是知道,不過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你們如此對我,我恨死你們于家,我讓你們一家人永遠不得團圓。”

于書燕卻是激動起來,所以劉二郎知道她哥的下落,她的眼淚差一點流下來,她哥還活着,她哥還活着,太好了。

于書燕松開劉二郎的衣襟,蹲在他身前,平靜了內心,語氣平穩的說道:“跟你做樁生意吧,你告訴你大哥的去處,我租下你的鋪子,租金一樣不少。”

劉二郎聽到這話哈哈大笑,是當他是傻子麽?首先他是絕不會讓出這間鋪子的,他自己還要做生意呢,其實他恨着于家,他為何要告訴他于英改的去向?

劉二郎赤紅的眼盯着于書燕,“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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