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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貴女陳氏

胡耀一聽有些尴尬,解釋道:“那匹良駒我已經送給了秦兄,下一次表哥給你弄一匹更好的,如何?”

陳君文不說話了,眼神兒便往秦楚看去,此時秦楚坐在石桌前,身姿端正,面容淡淡,論長相他雖俊郎,卻不是萬裏挑一的那種,可是他身上散發的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氣勢,以及他不怒自威的模樣,卻反而吸引着她。

陳君文越發的好奇起來,都說盛大儒的關門弟子是位寒門出身,又說此人家中不過有幾畝薄田,很是拮據。

可是今日她見了,此人不但沒有半點寒門出身的樣子,連着身上的衣裳都是好布料,還有他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瞧着比她做官的父親還要威武。

陳君文不免看着看着看癡了,胡耀見狀,連忙咳了一聲,叫陳家下人将表妹帶下去,陳君文卻是不走的,她反而來到石桌前看向秦楚說道:“那良駒可是我看中了,表哥硬是不願意送給我,你送給我好不好?”

聲音很甜很糯,聽着的人都忍不住心下一軟。

秦楚這會兒才掀眸去看她,面色還算溫和,然而說出來的話卻出人意料,“對不住了,這匹馬是我替我家媳婦看中的,她向來迷糊,也不會騎馬,所以我想給她準備一匹好馬學着騎。”

陳君文臉頰一紅,平素但凡她求的,不過幾聲軟話,誰不将東西雙手奉上的,可是眼前之人卻像個木頭似的,倒是令小姑子有些無法下臺。

場中數位秀才都覺得秦楚不解風情,倒是将人家小姑子給氣得快哭了。

“不就一匹馬麽?送予我呗,我再着人買匹好馬送給你媳婦不就成了。”

陳君文一跺腳,瞧着急了,可是那模樣卻反而惹人疼愛,再說人家還是知州大人的女兒呢,這一個人情就順手送了呗,何況這馬還是胡家的。

然而秦楚卻皺眉,似乎有些不高興,秦楚朝胡耀看去,說道:“胡兄的馬着實好,不過想來胡兄的表妹還是挺想要的,本來這馬也是胡家的,雖說是說詩會上贏了歸我,但終歸主人家要的,我自是不好要了去,如此胡兄,今日詩會的彩頭就當不曾提起這匹良駒,如此便能兩全其美。”

“至于我媳婦要學着騎馬,我到時再買一匹馬送予她便是,就不勞胡家費心了。”

秦楚說得坦蕩,雖沒有指責,但是胡耀聽了卻百般不是滋味,明明說了這匹馬當彩頭,這新一年的詩會才開始,博得一個好頭彩,再說了,這詩會上說出來的話,豈能說收回就收回的,當他們胡家是言而無信之人麽?

此事若傳出去,不僅有損胡家顏面,也會對姨丈家的名聲不好,何況他本意是想結交秦楚,這一下反而得罪了。

胡耀連忙擺手,“秦兄嚴重了,我身為胡家大公子,自是能作這個主的,秦兄不必推拒。”

胡耀看向這個頭痛的表妹,只好勸道:“我讓父親給你四處尋尋,一定給你尋一匹汗血寶馬來。”

陳君文一聽,眼淚就出來了,“我不要汗血寶馬,既然這馬你已經輸給了秦公子,那我能否與秦公子家的娘子約上一戰,庾縣百姓向來好騎射,我與秦家娘子賭一局,也不必射箭,就論馬術上的能耐,可敢比?”

秦楚再次朝此女看去一眼,面目略冷,他媳婦才開始學騎馬,她卻說要跟他媳婦比,她身為貴女,從小便學着騎馬,這不是欺負人麽?

秦楚不說話,胡耀也覺得胡鬧的很,便勸着表妹先回去,亭中衆位秀才卻不說話了,阮知州的小女兒,可是個嬌嬌寶貝,人家不僅琴棋書畫樣樣都精,還有一身好馬術,人也長得如此漂亮,秦秀才也太過傲氣了些。

秦楚挑眉看她,忽然說道:“若論馬術,可有什麽彩頭?”

陳君文沒想他答應的這麽爽快,她想了想說道:“只要是我力能所及之事,我便答應她,若是她輸了呢?”

“将良駒還回胡家。”

秦楚毫不猶豫的開口。

陳君文心中一喜。

秦楚接着說道:“也不必姑娘答應別的,便将旺興街頭的兩間鋪面給了我娘子,我便接下這一個賭。”

不過就兩間鋪子,陳君文立即看向胡耀,胡耀只好應下,不過就兩間鋪子,便是秦楚開口,他也願意給的,只是秦楚從來不會開口向他要什麽,才是他最苦惱的,如今表妹如此固執,既然如此也就順水人情罷了。

于是這個賭約成立了,以一個月為期限,那些秀才聽了都很心驚,秦家娘子可不會騎馬,上次瞧着也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婦人,便要用一個月的時光學會騎馬,還要贏過知州大人的小女兒,而且人家從小到大便會騎馬的,這要如何贏得了。

秦楚起身,朝胡耀抱了抱拳,便說要走了,本來詩會是一樁,接下來游水玩水吃吃喝喝才開始呢,可是看着秦楚一定要走,再加上秦楚說天色不早了,家中媳婦還等着吃晚飯,他也不好再留。

秦楚從亭子裏下來,大步流星的往馬場外去,那陳君文帶着侍女跟了上來,在無人的桃花林間她将秦楚攔下,心有不甘,她有如此不堪麽?連正眼都不曾瞧她一眼的。

陳君文猛的将幕離挑起,露出真容,果真是一張精致無瑕的小臉,着實美,與于書燕是完全不同的美,她的美帶着野性,更加使人生起征服欲。

而于書燕美則美,卻是溫婉的模樣,要是放在大戶人家家裏,那可是典型的好媳婦的美貌,但是這位陳家小姐卻不同,美貌中帶着野性,本來就是好騎馬,平素也喜歡騎馬,多了幾分英氣,說起來挺有個性的,但她的脾氣也極為個性,個性到目中無人,好在家世也配上了她的容貌,不影響她的名聲。

秦楚見她不對勁,立即擡袖遮面,抵足一點,直接走了。

陳家主仆兩人站在原地呆了呆,陳君文氣極敗壞的看向身邊的侍女,“我不美麽?在福城之時,誰不說我美得讓男子有征服欲,為何他卻看都不看一眼,如此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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