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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斷案

留下的這位小厮正要答,秦楚卻又道:“你不必答我先前的問題,你只要告訴我當時兩匹馬是一前一後的站着,還是站在同一條槽棧邊?”

那人呆了呆,先前問了這麽多的問題,為何又不讓他答,他一時摸不準秦楚的思路,但他問起這兩匹馬的時候,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離開去拿馬鞍的時候兩匹馬是各站自己的槽棧邊的,于是如實說了。

秦楚卻是冷笑出聲,“如果按着你所說的,那女子摸了紅駒槽棧裏的草料,那為何黑駒也倒地不起?”

小厮一聽,吓得不輕,他忘了這一點,對啊,如果不在同一槽棧,便不是同一槽棧裏的草料,那此話就圓不了。

小厮急了。

秦楚卻又問道:“當時你是站在女子的左邊還是右邊?”

小厮這一次很謹慎的答了,當時那侍女來的時候,他站在右邊,于是說右邊。

秦楚便讓人将這個小厮帶下去,接着再将另一個小厮提上來問,同樣兩個問題,對方以為問的是先前竄通好的問題,便一直胸有成竹,如今卻發現問的問題完全不同,他謹慎起來,第一問題便想到既然兩匹馬都被藥倒,那定然是站同一槽棧裏吃的草料。

再問他站在那人的左邊還是右邊,那人說是左邊,倒也與先前小厮說的話相符。

不過這一次秦楚多問了一句,問他站在左邊的時候可看得到右邊小厮當時的眼神看向哪兒。

那小厮回想了一下,便說對方看着黑駒。

秦楚卻是笑了起來,叫胡家的管事将兩個小厮都押上來,他卻站了起來。

在場的衆人還雲裏霧裏的,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就案子審完了?

所有人都看向秦楚,等着他解釋,他卻伸手指向了陳氏身邊的侍女,“便是她了。”

所有人震驚,怎麽會是她呢?就這麽問兩句就說是她,人家可是陳知州小女身邊的侍女。

所有人都不懂,胡耀一時間也為難了,秦兄說話向來有根據,他如此聰明又謹慎的人,絕不會胡說,于是上前問道:“秦兄,可有說法?”

秦楚卻是指着那侍女的右手說道:“她的指甲裏一定還有殘餘。”

胡耀一聽挑眉看去,就見那侍女猛的将自己的手往後一縮,瞧着是将自己的手給藏起來了。

胡耀看向表妹陳氏,陳氏一臉驚恐的看着胡耀,“表哥,連你也不信我麽?”

胡耀卻是沒有說話,而是朝衆人看去,說道:“各位先移步去宴場吧,我胡家備有薄酒,各位吃好喝好。”

這是人家的家事,他們再守在這兒看熱鬧呢就不合适了,再說那陳氏可是陳知州的女兒,自然不能将此事傳出來的,但剛才秦秀才破案的模樣卻還是令不少人震驚的,想來就算不知道全部過程,也是能猜出不少事兒來。

那些人都知趣的退下了,留在當場的只有涉案的數人。

胡耀這一次卻是面色嚴肅的看着陳氏,語氣沉重的問道:“表妹,眼下沒有外人在了,你就老實的告訴表哥,是不是你叫侍女做的事?”

陳氏氣極敗壞,“表哥,你信了他們的話,憑什麽?可有證據?”

“證據在侍女的身上,必定還有殘留,還有人證便是這兩位小厮。”

秦楚看向那兩人,說道:“我通過你們兩人的證詞,可以斷定侍女去過一趟,她指甲裏有細碎的粉沫,我早就注意到了,再次通過你們所說的,我可以斷定你們口中所說的的确是女子,而且個子不高,你們兩人的身高,可以透過她看到對方的眼神。”

“只是你們兩人就沒有發現麽?如果此人是來害黑駒的,為何要摸紅駒的草料,而且你們一個說看到兩匹不在一個槽棧內,一個說在同一個槽棧內,那就說明你們當中必定有一個人在說謊,只能說其中一人并沒有看到全部過程,那就是半途被支使開了,所以你們若不說出真話,想來大公子也自有手段讓你們說出真話來。”

兩人一聽,匍伏于地,吓得身子發抖,待那胡耀要用上家刑之時,兩人已經控制不住,急忙說出了口,“我們說,我們說,正是她過來,指使我們去找匹馬,又找新鞍,便将我二人支開了,這中間她做了什麽,我們也不知道,事後看着是沒事,我們也就沒有向大公子禀報。”

兩人的手都指向了侍女,那侍女面色一白,出口辯解,沒想胡耀卻是向胡家的護衛使了個眼色,很快兩名護衛上前将那侍女給扣了起來。

“表哥,你什麽意思?連我的人你也要打殺麽?你就不怕我告訴我爹麽?”

陳氏慌了。

胡耀卻是沒有看陳氏,反而轉身朝秦楚抱了抱拳,“對不起秦兄,讓秦家娘子受驚了,馬且放養在我馬場裏,我必定将紅馬養得活蹦亂跳時再給貴府上送去。”

瞧着他還有家事要處理,秦楚也不好久留,于是過來扶着于書燕,夫妻兩人走了。

回去的路上于書燕很不高興,不過是一場比賽,就這一點自信都沒有麽?還害了她的好馬,真是氣憤。

秦楚垂首看了一眼胸前的媳婦,吻了吻好的額發,寬慰道:“想來陳氏就得回福城去了,以後也不會留在庾縣礙眼了,燕兒,你今日身手當真了得,竟然從那三個連環銅中穿過,便是大半男子也未必做得到呢。”

于書燕想起這事就心裏難過,若不是紅駒最後助她一力,她自然也跟着落地,使不得腳腕得受傷。

秦楚将她攬緊在懷中,“別擔心,馬沒事,養兩日便好了,以後這匹馬便是你的了。”

“以後我才舍不得讓馬受苦,這匹馬與我心意相通,我要好好待它。”

“那我呢?燕兒可不可以像待馬一樣待我?”

秦楚噌過頭來,于書燕一掌推開他噌過來的腦袋,“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秦秀才,能說會道,今個兒還斷了樁奇案,既擋了桃花,也得罪了陳知州,卻是将名聲傳得遠近皆知,了不得的人物,我可不敢好好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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