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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反其道而行

陳家兄妹搶先了一步,果然整盤似乎都傾向了他們兄妹二人。

場地的看臺上,盛瑜和陶氏此時一眨不眨的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口,陶氏感嘆道:“陳家兄長果然如傳言一樣,球技極為了得。”

盛瑜卻是但笑不語,桌下拖着妻子的手,握了握,顯然是叫她別擔心。

其他看臺上的人有人笑了起來,“怎麽說來着,這一對夫妻兩人出身不高,倒也學着咱們打馬球,這不下了場,就這球技也當真是好笑極了。”

“你小聲些,盛大儒夫妻還在不遠處,那可是盛大儒的得意門生,你便是樂着也得在入下裏樂着。”

于是那人掩了嘴,偷偷的樂,“以一賠十的賭注,瞧着我是要贏了,贏了後我請你吃酒,你可要來。”

“那自是要來的,指不定還能請來知州夫人,貴女當中就數知州家的小女兒最是活躍,到時一并請。”

于是兩人都笑了。

馬場上,馬球忽然飛了起來,那陳家兄長忽然縱身一躍,雙足站在馬背上,瞧着那馬球落了地,他卻是腳腕一勾,勾住馬鞍,憑着那身長,伸出球仗,一個漂亮的孤度,便将馬球打了起來,這一招不僅展現了他的球技還展現了他的騎術,引來看臺上無數掌聲。

然而掌聲只響到了一半,立即嘩然而止。

場中剛才被陳家兄長擊中的馬球原本朝陳君文飛起來的,沒想陳君文背後殺出一個于書燕,于書燕的座下騎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上來,于書燕抓住馬鞍,半個身子挂于右側,便是這一招生生從陳君文手中奪下了馬球。

馬球飛起,就落到了秦楚的手中,原本被陳家兄妹搶先一步的球轉眼落後了一步,這一下落入秦楚夫妻球仗下,急壞了陳家兄妹二人。

便是剛才于書燕那一招側身球也是引來不少人的驚訝,這位莊戶出身的秀才娘子當真只學了幾個月的馬術?

還有這球技,明明只學了幾日,沒想到球技如此了得。

而看臺上的盛瑜夫妻兩人卻是笑了,陶氏說道:“書燕果然靈敏,她球技沒學好,便是這靈敏的身段也是取勝的關鍵。”

“所以說叫你別擔心,不就白操心了不是。”

陶氏嗔了盛瑜一眼,還說她操心,他不也全場提着一個心。

馬場上的比賽如火如荼的進行着。

于書燕奪了一球後便緊跟在秦楚的身後,沒想陳君文卻跟了上來,靠近于書燕的時候,她手腕一動,只見手腕中忽然多了一根繩子,繩子直接套紅駒馬蹄上了。

兩人靠得近,又隔着看臺遠,大多人都不曾發現陳氏的異樣。

于書燕看着座下騎被套住,心下一驚,想都不想一個翻身抓住馬鞍便俯身下去解繩子。

陳氏卻是冷笑出聲,球仗往上一揚,接着追了上去。

好在紅駒減了速,于書燕才得以勝利的解下它腳下纏住的繩子,再跑一圈,恐怕前蹄非綁住不可,到時人仰馬翻,生命都有危險,當真是陰險至極。

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吃了這樣的暗虧,豈能不報複回去。

于書燕再次上了馬,她一夾馬腹,紅駒加速前行,前面陳家兄妹圍攻秦楚一人,哪知秦楚身姿靈敏的不像話,這兄妹兩人一左一右竟沒能從他手中奪下馬球。

于書燕追上,她來到陳君文身邊,也很快靠近她,瞧着這角度,想來看臺上也看不到了,于是她将剛才解下來的缰繩也以同樣的手法往那陳君文的座下騎甩出。

陳君文見狀,吓出一身冷汗來,大聲喊道:“你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以其人之道還冶其人之身,你傷我的馬,我豈能不報回去的。”

陳氏便眼睜睜的看着于書燕手中的缰繩脫手,吓得臉都白了,“哥,哥,快幫我一下。”

陳家兄長也發現了這邊的異常,連忙打馬過來幫忙,看到妹妹的座下騎馬蹄被纏住,也是驚出一聲冷汗,連忙一個翻身,雙足倒挂,借着雙馬均勻的速度,幫着妹妹解繩子。

而這邊秦楚夫妻兩人卻打着馬球往前去了,很快将陳家兄妹兩人給甩在了後頭。

待那陳家兄長将妹妹座下騎的馬蹄解救出來時,只聽到場中大呼“進球了,進球了。”

陳家兄妹卻在原處,面色陰沉的可怕,第一局便輸了。

擊球手回到起點,陳家兄妹卻奔馬朝裁判去了,兄妹兩人将剛才所發生事說了,還指了指陳君文馬蹄上的缰繩,那裁判立即止了賽。

看臺上的人個個露出疑惑來,不明白何意。

四人跟着裁判來到主看臺前,主看臺上坐着的正是盛大儒與陳知州以及通判還有一些官員。

裁判将實情道明,說于氏為了贏球,給陳氏的座下騎下了套子,那馬蹄上的缰繩便是證據。

看臺上的人聽到這話個個都驚住,這麽衆目睽睽之下她竟然做得出這樣的事來,當真是不可思議,在場的人都呆住,紛紛朝秦楚夫妻看來,那眼神裏有輕蔑。

然而秦楚夫妻兩人卻是不緊不慢,于書燕面色冷靜的開口,指着那缰繩說道:“我并不認識此物,這不是陳姑娘的缰繩麽,莫不是馬上缰繩脫落纏住了馬蹄?”

于是衆人朝那陳氏的座下騎看去一眼,瞧着模樣倒也有些像。

陳君文卻冷笑,“缰繩就抓在手上,怎麽可能會脫落,而且還會纏住我的馬蹄,你這話漏洞百出,先前故意靠近我,便是為了使這陰謀詭計,在庾縣你也曾這般害我,如今到了福城,你又這樣害我,我與你到底有什麽仇恨,你為何這般對我。”

陳氏眼眶一紅,很是委屈,她生得媚,這會兒一哭,很是惹人憐。

看臺上的人都出了亭子,圍了過來,看着模樣,紛紛朝于書燕指指點點。

陳知州夫妻面色暗了暗,瞧着帶着惱怒,陳知州說道:“本是你們小輩之間的比賽,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擊鞠賽輸輸贏贏,憑的都是真本事。”

于是陳知州朝盛大儒看去一眼,那模樣顯然是要盛大儒處置自家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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