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耍潑的伍氏
伍氏一聽,心中動容,也知道自己将布賣少了銀子,心裏萬般後悔,只想回去找那商戶算帳去,此時看到小石頭一臉為難的樣子,伍氏卻是信了,這孩子是她一手帶大的,最是沒有心機,莫非她說的話也是真的,并不是她開的鋪面,而是于家開的?
若是于家開的,那必定也是秦家出了銀子的,畢竟于家在村裏頭是出了名的獵戶,沒田沒地,怎麽可能有餘錢開鋪子呢?
伍氏想到這兒,心思一動,若是秦家開的,怎麽沒有秦家人呢?秦家可是最看重名聲,這裏有這麽兩間鋪面,也該有個人管着,怎麽輪得到于家父母在此處看管。
想起村裏頭的人傳的,說于家父母跟着女兒住城裏享福,眼下瞧着還當真是享福了,既是同村的人,伍氏自然心裏頭不太舒服,她生得一兒一女,兒子被征了兵,于家也如此,如今都是一個女兒,為何于家夫妻兩人卻能在這城裏住得好吃得好,當真令人眼紅極了。
伍氏想着就這麽從地上起來沒有面子,于是纏着石梅,不管有多少銀子,哪怕是讓于家先墊付了工錢,她也是要拿到一些的。
石梅看着自家舅母那纏人的模樣就知道一兩句話是打發不了了,于是看向于江全和許三娘,一臉的無賴,畢竟是養大自己的舅母,她也不能真的将人送官府吧。
這邊于江全見街坊們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影響生意,于是便讓許三娘上前拉伍氏,想将伍氏拉進屋裏去。
伍氏卻道:“你們于家倒是吃好喝好的,有了鋪子,卻是讓我兩個侄兒侄女給你們當牛做馬,都是同村的人,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同村人的,你們現在就将他們兄妹兩人這一年的工錢付給我,以後他們兩人的工錢也得給我,不然我就不走了。”
石梅聽了,感覺到不可思議,舅母竟然生了這樣的心思,先前以為只要孝順他們,逢年過節回去,沒了表哥,以後表妹就依靠着他們兄妹兩人,沒想到兩人所做的事卻并沒有被舅母放在眼中。
石梅莫名感覺到心酸,以前燕子說的,只管聽聽,卻并沒有完全信的,不,也是信的,只是沒有看到真正的面目,她還能自欺欺人,如今卻是醒悟了,好在自己沒有将實情說出來,不然恐怕麻煩不斷了。
而此時縣學門口,俞氏和毛氏從馬車上下來,那長工去裏頭問了問,說是來尋秦秀才的,家裏的母親和嫂子來了。
縣學裏秦秀才的同窗還是挺多的,一聽到長輩來了,便有人上前請安,很是熱情的将實情說出來,秦秀才早在半個多月前就去福城了,此事崔教谕同意的,好像是盛夫人的整歲生辰,是去賀壽的。
俞氏一聽,心頭就不是滋味了,她倒是老糊塗了,以前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她為兒子準備的東西,再由兒子帶去福城的,她先前還想着等到盛夫人五十整壽之時,便親自與兒子去一趟,感激盛大儒的教導之恩。
可是這些日子被三房懷孕一事,以及三兒不願意回村裏頭給氣的,再加上春耕農忙一忙活,轉眼入夏又忙着地裏,就将此事抛之腦後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兒子卻不曾回家說起此事,還一個人去了福城,這讓俞氏心裏頭不舒服,她想着莫不是四兒媳婦的意思,莫非兒子将四兒媳婦給帶去了,怕她有想法,所以背着她偷偷去的?
俞氏這麽一想,心頭有了怒火,好你個老四媳婦,自從跟着四兒來了縣城,便背着她做了不少事來,不但湊使四兒不回村裏,還在城裏做起了生意,如今便是盛夫人的生辰,兒子都只帶着她前去,将她這個老母親置于腦後。
俞氏是越想越氣,又因昨夜一夜未合眼,此時一生氣,便有些頭腦泛暈,坐在馬車中,半晌沒有緩過神來。
毛氏從來沒有見到俞氏這麽生氣過,這會兒看到俞氏這模樣,心裏很是擔憂,上前給俞氏按壓太陽xue,俞氏卻道:“去旺興街吧,我且要看看,他們做的是什麽生意。”
毛氏一聽,心下一喜, 立即叫長工往旺興街頭趕去。
馬車很快去了旺興街頭,剛到街頭牌坊處,便看到前頭有吵鬧聲,此時馬車內的俞氏還頭痛的厲害,雖有大兒媳婦的按壓,有了些緩解,卻還是不太舒服。
聽到這喧嘩吵鬧聲,俞氏便皺眉,這街頭做生意的,怎麽還吵鬧了起來。
俞氏挑開一角簾朝外看,就見那圍着的人群裏有一把很熟悉的聲音,再仔細一看,中間圍着的不正是親家?
所以親家當真在城裏住着享福了?
俞氏一想到這個可能,心頭就翻湧,自己生的兒子,如今要成了別人家的兒子去了。
馬車停住,俞氏半晌沒從馬車內出來,就聽着那邊的人争吵着。
伍氏知道自己理虧,若是跟着于江全夫妻進了鋪面,這些街坊們一走,她便鬧不起來了,而且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小石頭這是一文不出的意思。
再說自己與于家是同村人,還有石家兄妹幫着做事,想來也不會真的去報官,她今個兒就算是耍賴也要弄到了銀子再說。
于江全看到一臉無賴模樣的伍氏,面色一冷,沉着聲說道:“都是同村人,我的确不想報官傷了咱們同村人的感情,但是你一個婦道人家,在我鋪前撒潑,你以為我一個大男人拿你沒辦法,可別忘了我是打獵的獵戶,有的是力氣,便是你男人來了,我也同樣能對付。”
這話真不假,這麽粗魯的一句話還以震懾了伍氏,伍氏看到于江全那陰沉的臉,吓了一跳,心頭本就虛,看石梅站得遠遠的,可沒有要幫她的意思,她心慌了,于是從地上爬起來,指着鋪面說道:“這麽大間鋪面,不就是将工錢提前給我,怎麽了,我也是有理的,這可是我養大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