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陪周寅養傷
于書燕想着關九的船隊,便問他們要多少貨,對方說倒可以增加二十輛驢車的量,于書燕看着兩人盤算的眼神,心想着不會是在城裏做轉手生意吧,待她們送來貨,他們便将這二十輛驢車的量轉手賣給其他的布商。
先前黎勁已經看過兩位商戶鋪子,算着量兒,是夠了的,不過在武陵郡也沒有別的認識的人,也只有與這兩人做生意,他們也免得麻煩,于是便同意了。
待她回去便與關九商量,再加多一船的量來,生意不怕做大,只是她手頭難得有些餘銀,又得搭進去了,好在來回不過二十來日便能将貨變現,她倒也不愁。
與這兩位布商見過面,吃了頓飯,說了說份量的事兒,于書燕便要告辭,她變聲的藥效快到時辰了,但是對方卻有心想留着她,一再試探她是巴東郡哪家富戶的公子。
于書燕想着也相隔這麽遠,何況以後還得長久生意,自是不願意告訴對方是莊戶出身,而且還是女兒身,她的話令對方摸不着頭腦,模棱兩可的,也讓這些人不好試探下去。
從酒樓出來,于書燕坐上了馬車,馬車在街頭行駛,黎勁騎着馬跟在一旁相護。
這時劉乙“噫”了一聲,馬車停住,黎勁眼也不眨的看向那告示欄,原來是那邊貼了幾張畫相。
只是這畫相當中的人怎麽長得有些像他們認識的周餘。
劉乙翻身下了馬,朝那邊走去,他一身普通的衣裳,擠在人群裏與那些街坊百姓沒有什麽兩樣。
只見那告示上寫着要找到此人必有厚賞,也沒有說此人是何身份,更沒有說為何要找到此人,不像通輯的犯人,但是劉乙知道,一定是先前追殺他的那些黑衣人。
劉乙不動聲色的從人群裏出來,他低下頭,耳朵異常靈敏的聽着風聲,倒沒有什麽異樣,他才來到馬車邊,翻身上了馬。
幾人也是默契的什麽也沒有說,于書燕扮成少年郎的模樣,坐在馬車中老神在在,看着就像個貴公子哥們。
這一路上回客棧,不僅在那一處看到貼出來的畫相了,其他幾處也貼了有。
這些賊人倒是張狂,周寅可是七皇子,他們敢在這武陵郡落下殺手,還敢大肆尋找,當真不把七皇子放在眼中,許是這兒離着京城太遠之故,山高皇帝遠的,一但皇族落入這些人手中,都做得出違背良心的事來。
他們一行人很快入了客棧,夥計問客倌要不要将晚飯送上屋裏來吃,于書燕也沒有心情在大廳裏吃,自是應了,賞了那夥計的一兩銀子,算他還是機靈。
周寅自是藏在客棧裏養傷,他已經易了容,這會兒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也不過就是一普通的男子。
于書燕聽到劉乙所說,便來到了他的房中,看着眼前一位弱冠之年姿色極為普通的臉,她倒有些不習慣。
“我覺得以後咱們兩人說話前,得有個暗號。”
于書燕建議。
周寅挑眉,“為何?”
“我怕把你認錯了,改日你也易了容,我也易了容,咱們還能找到對方麽?”
于書燕一雙漆黑的眸認真的看着他,周寅臉色微微一紅,避開于書燕的目光,看向別處,想了想說道:“以後見面,你便說‘水至清而無魚’,我便說‘所以叫多餘’。”
于書燕一聽,有些想笑,這話沒毛病,只是他總說多餘,周餘也是周家多餘之人,他心裏到底有多抑郁?
“好,便聽你的,你可以以同樣的法子來問我,今個兒我們幾人上街,發現大街小巷都貼了你的畫相,說是你的至親之人在尋找你的下落,還有重賞,這些人真卑鄙,所以你以後出門必須易容,只是他們可曾知道你會易容之術?”
周寅卻是點頭,“他們知道,我小時候做過幾樁驚豔之事,這易容之術雖不曾傳到宮……外頭,但是我父親認為我有才,不免也曾提及過。”
于書燕一聽卻是嘆了口氣,“我現在算是明白一件事。”
周寅疑惑的看着她,“何事?”
“大智若愚,樹大招風。”
于書燕随口說出來的話,周寅反而一臉的震驚,接着苦笑一下,“你當真只是普通的商戶,你是一個女人,敢獨自帶着人馬出來行商,又識字,還有這大智慧,倒是讓我另眼相看。”
她這些都是學的秦楚的啊,只是她覺得這兩句用在周寅身上是很貼切了,他從小驚豔,卻不懂得隐藏自己,想來經此一事,他也該吸取了教訓吧。
“你安生的在這兒養傷,越是危險的地方越能藏身,眼下咱們要是出了城,那自是落入對方的手中。”
于書燕建議,周寅忽然覺得此女倒是有能力,還會想到這一點,她說的對,有他們幾人在此地掩護,他靜心在此處養傷,等他傷養好再說。
于是于書燕幾人在這處客棧住着高價的客房,就這樣陪着周寅養起傷來。
黎勁會時常出門探探這邊的商機,而劉乙卻做路人在街頭行走,探探這城裏進來的游俠有多少。
于書燕卻守在客棧裏,随時給周寅打掩護,原本她想在武陵郡好好看看商機的,這會兒也不成了,發現黎勁也是有眼光的。
以後待她的客棧在各地角落都能開起來之時,她出外行商便方便的多了。
于書燕主要給周寅熬藥,還不能讓小二知道,她做得極為隐密,畢竟是莊戶出身,她要燒火熬藥,倒也有的是辦法,便在那內室裏,燒了一個小爐子,柴禾便拆那驢車上的夾板,也不外出買柴,等周寅傷好了,他們再買幾輛驢車便是。
城裏還算太平,劉乙最近穿着短衣襟小的衣裳,帶着鬥笠,又往自個兒臉上抹黑了些,走在路上就像個莊戶,而且他本來長相便不出眼,是那種放在人群裏就容易忘記的人物。
像這樣的人聽說最适合去做殺手,那也是前一世聽人說的,但是看到了劉乙後,覺得這話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