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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路上遇險

劉乙帶來的镖師都扮成于書燕的家丁小厮,來來去去,沒有看出端倪,客棧裏養傷數日,倒也沒有出現意外。

轉眼過去了半個月,周寅的傷好了七七八八,倒是可以離開了,要讓周寅徹底的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裏,劉乙想了一個法子,費了些銀兩,買了幾個與周寅身高差不多的人,分別放在幾處走商當中做苦力。

随着這些走商出了城門,東南西北的去了後,他們一行人才準備出城。

出城的時候,就他們幾人拉着二十驢車的糧食,其他的驢車卻是空的。

城門處,有人守着查探,這些人明顯的一看就不是守城軍,真正的守城軍卻是站在這些人的身後,有些畏懼。

“所有出城的人,都在此處排隊洗臉,将臉洗幹淨了方能通行,最近牢中有逃犯跑了,你們為證清白,便老老實實的過來,否則,別怪我們當逃犯處置了。”

城門處的一位守城軍騎在馬背上,聲音宏亮的響起。

劉乙和黎勁臉色微變,于書燕卻是面色淡淡,她與衆人一同上前洗臉,那守城軍将他們這一隊走商前後查看了,接着便将他們放放出了城門。

到了城外,不少百姓都松了口氣,好在是真的抓逃犯,他們洗了臉也清清白白了,不然指不定就在這兒送了性命。

于書燕一行人卻是不出聲,出了城門便迅速的趕着驢車往官道上去了。

上了官道,他們開始加速,然而也只走了五裏路的樣子,後面來了一隊人馬,這些人的座下駒整齊伐一,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可是他們身上的穿着與模樣,便與上一次在山坡處看到的那些人是一樣的,他們當真是散漫的游俠麽?

于書燕幾人臉色微變,當作什麽事兒也沒有發生,接着往前行駛,然而這一隊人馬追上他們後,卻在前頭将他們攔住了。

其中一人說道:“今日出城,商隊五批,這一隊走商便是往岳州去的方向,其他幾隊卻是巴蜀、江陵等地。”

那為首的人聽了,面色不變,只有旁邊的心腹聽到這話後,便小聲的在首領身邊小聲說道:“沒有往京城去的商隊,此商隊去往岳州,想來也是在荊湖南路行商。”

那首領沒有說話,眼都不眨一下,只是叫身邊的護衛搜查。

他們先前已經在城門處洗了臉,轉頭行了五裏路,又要被搜查了,簡直讓人氣憤,于書燕上前,語氣嚴肅的問道:“各位不知是哪地官衙的差人,我們途經武陵郡行商,都是老實本份的走商,自問行商上也不曾暴利,只是為何幾次三番要被你們搜查。”

于書燕的話不緊不慢,對方人馬卻是皺眉,“廢什麽話,老老實實的将糧車停住,要是裏頭藏了什麽逃犯,你們可擔當的得起,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于書燕仍然擋在最前頭,雙手朝京城方向作揖,“皇上向來愛民如子,我等讀書郎向來敬畏,我雖不才,卻也是十六歲中了秀才,明年鄉試便下考場,若是中了舉,來年會試,也自是要入京的。”

“我這一趟是家族生意,也不是大商人,不過是些小利罷了,各位差爺要查,我不攔,只是也得給個說法,我也是有功名在身的。”

于書燕本是少年郎的打扮,談吐之間又有些才識,模樣還挺斯文雅致,看着他們的眼神裏有讀書郎的傲氣。

那為首的頭目将于書燕上下打量一眼,她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馬上,此馬瞧着是匹寶馬,能得此寶馬,又有如此談吐之人,莫非她大有來頭?

“拿出你的路引,你是何方人士。”

她自然不敢拿出路引,要是拿出來豈不是露餡,她不拿出來,卻是想起秦楚的兩句憂國憂民的詩,她二話不說,照搬照用,那語氣當中一臉的憂情,便是眼前數人都呆了呆。

旁邊的心腹又小聲說道:“瞧着此人有些文墨,莫非真如他所說?”

為首的那人再次看向于書燕,見她不慌不忙,心中存了疑,對方不願意拿出路引也是可以的,他們沒法亮出自己的身份,人家是秀才有功名在身,便是知縣來了也不必跪拜。

于書燕又追問他們的出處,而眼下官道上又來了一隊走商,這一隊走商卻像長龍一般,顯然是大商戶家中的,他們也擔心遇上皇商,皇商多少與皇家親近,眼下之事不能暴露出來。

此時兩方人馬僵持着,那頭目朝左右兩邊使了個眼色,乘着于書燕這邊的人馬不注意,那邊兩人飛快的沖進她的商隊,手中長刀朝那些驢車上的糧袋裏亂刺。

他們功夫高強,騎術也了得,前後不過眨眼功夫,已經連刺數刀,劉乙帶着人上前攔時,對方已經随意的在驢車上留下幾刀,二十輛驢車恐怕有十六七輛牛車被刺過,這麽試探完,兩人再次回到陣營裏,那些人也就不再為難于書燕幾人了,反而是朝後頭的大商隊查探去了。

于書燕一臉的氣極敗壞,那表情全部落入這些人的眼中,反而放了心。

“我們走。”

于書燕板着臉催促,劉乙帶領镖師護着驢車隊快速而去。

一轉眼行了有五十裏地不帶停歇的,此時天色也暗了下來,商隊在一處背着風的山坡下停住。

于書燕連忙從馬上跳下,來到一處被刺過的驢車邊上,所有的苦力全部被劉乙趕到一邊吃飯去了,只有這些镖師圍成人牆守着。

劉乙和黎勁連忙翻開一輛驢車上所有的糧食,只見裏頭躺着一動不敢動的周寅,他的肩頭受了重傷,此時流了血,這會兒看到他們,他才敢起身。

好在沒有傷到要害。

于書燕立即給他包紮好,他們不敢再停留,早早的趕到巴東郡去,有秦楚在,秦楚一定有辦法将此人藏住,以後便日夜不停的趕路吧。

周寅穿上镖師的衣裳,與他們坐在一起吃過晚飯,然後所有的人眯了一個時辰,接着又開始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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