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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私房銀子

這會兒三嫂正爬着梯子擦拭秦宅匾額,看到四弟妹一臉悠閑的回來,她便氣不順,“四弟妹倒是好玩的很,咱們一家都在忙碌着,四弟妹卻是回娘家去了。”

于書燕擡頭看了史秋英一眼,沒有接話,進了院子,院裏也是收拾的幹幹淨淨,連着大紅燈籠都挂了起來,以前在村裏頭還沒有這麽熱鬧。

這會兒大哥秦安正準備貼對聯,年底了,書鋪關了門,他倒是沒事兒做了,但是二哥和三哥卻是幫着做差爺做事,要忙到年二十九才能休息,聽說額外還多賺下了十兩銀子。

俞氏這會兒從堂房裏出來,站在廊下看着老四媳婦悠閑的從外頭進來,頗有些不喜,便将眼神移開,眼不見為淨。

于書燕回房裏去,下午還是回布莊去吧。

吃過午飯,于書燕便去了鋪子,院裏衆人還在忙活着,雖說三個兒媳婦有怨言倒也不像在村裏頭時真說出來,畢竟城裏的活也沒有多少,她們雖說不平衡,卻還是能做完的,不到傍晚,秦家院裏便煥然一新,俞氏和秦有富心情大好。

這是秦家人第一次在城裏過年,自是要過一個好年的。

于家布莊在年二十九才關了門,于書燕從鋪裏回來便回了于家院,她不想回秦家院去,她想在娘家過年。

許三娘一直在家中照顧着周寅,不曾去鋪裏,這會兒他們回來,竈上便有熱乎乎的飯菜。

于書燕端着碗便吃了起來,許三娘從東屋出來一看到女兒又沒有回婆家,心裏有擔憂,這大過年的,還是不要忤逆她婆母才好,于是待于書燕吃完晚飯,便催着她回去了,年初二再回娘家來。

于書燕很不開心,她拿着零食跑東屋裏去找二哥拆苦去。

周寅醒過來了,這幾日靜養,他想明白不少事來,這會兒看到于書燕一臉氣憤的闖進來,他自是聽到院裏許氏說的話。

周寅有些無奈的看着她,“不願意回婆家?”

于書燕點頭,她在床邊圓凳上坐好,一邊吃着零食糕點,一邊說道:“二哥第一次在我于家過年,怎麽說我也得留下來不是,二哥幫我勸勸娘。”

周寅黑了臉,“我在于家過年也不會跑掉,哪日不能見,娘說的對,你就該回婆家去。”

娘?于書燕聽到周寅嘴中的稱謂,她驚住,雖然她努力的在同化周寅,讓他認了她這個幹親,只是消息來得太猛烈,她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周寅看到她一臉驚訝的樣子,以為因為自己的勸導而生了氣,便補充道:“初二回娘家,到時我的傷也好了不少,還能與秦楚喝上一杯酒。”

于書燕卻是笑了起來。

周寅一臉疑惑。

于書燕也不點破,周寅已經認了她這個幹親,她放心了,沒有白救下他,于是應了聲好,“待我吃完這零食便回去,二哥好好養傷。”

周寅便這麽看着床邊吃得開懷的于書燕,話說他養傷什麽都不能亂吃呢,她這樣是不是有挑釁的意味?

終于于書燕吃完了,拍了拍手,拿手帕随意擦了擦嘴,周寅都看不下去了,“女子該有女子的樣子,能不能吃得優雅一些,能不能端莊一點。”

于書燕手中動作一停,她呆呆地看向周寅,便笑道:“二哥這是嫌棄我呢。”

周寅捂額,“沒事,待我傷好了,我去福城給你買酥糕。”

于書燕卻是笑了,秦楚也幫她買酥糕,二哥也給她買,以後婆母再給她吃,她才不會感動呢。

于書燕起身出去了,她有些依依不舍,不願意離開于家院,沒想父母将她送出門便回屋了,半點不留戀的?于書燕有些受傷。

而此時秦家院裏,天黑将下來,各房吃過晚飯都回了房休息。

大房裏,毛氏問丈夫在書鋪裏可有落下半點私銀,秦安卻是一臉的疑惑看着她,“書鋪裏哪來的私銀?”

毛氏一聽心情就不好,語氣郁郁的說道:“我瞧着二弟妹和三弟妹最近春風得意,恐怕二弟和三弟沒少落下私銀的。”

秦安一聽卻是不以為意,“二弟三弟将多得到工錢都交給了母親,他們要是真心想落下,又豈會全部交出來,你是大嫂,本就不該去計較,要做弟妹們的表率。”

毛氏一聽不說話了,她現在是掌家的銀子也拿不到了,天天學規矩還要教二弟妹和三弟妹規矩,耐不住兩人還不好學,她還不願意教呢。

毛氏不說話,而二房中,呂二丫從丈夫手中接下三兩私銀,秦平一邊洗腳一邊說道:“你還別說,這些衙裏的小差事不少,難怪這城裏最是好住,我瞧着住在城裏不管如何都是能養活一家人的,一但事情做開了,這些小事也願意找熟人做,還是三弟的一張嘴巴厲害,以前三弟說話也沒有這麽厲害的,自從上次做過生意後,我就瞧着三弟不同了。”

呂二丫将銀子藏于箱底,方從屏風後出來,在丈夫腳邊蹲下,便上前幫丈夫洗腳。

“那咱們以後便跟着三弟做事,這差事不錯,咱們還能落下私房錢。”

秦平倒也沒有反駁。

呂二丫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便說道:“夫君,明個兒你上街,記得打把鎖來,我想将咱們的箱子鎖上。”

“為何?就在一個院裏頭,你也在家,怕什麽。”

秦平有些疑惑不解。

呂二丫便說道:“你是不知道,以前在村裏頭我可是看着了的,大嫂娘家哥哥那次來了,大嫂手頭沒有銀子,背着我們跑四房屋裏翻去了,還翻走了一對銀簪子,想來四弟妹還不知道吧,那還是我看到的,沒看到的時候也不知大嫂有沒有光顧。”

呂二丫正給丈夫擦腳,秦平一聽卻是踢開她的手,“你說的什麽話,大嫂最是端莊,她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呂二丫見丈夫朝自己發火,心頭不快,便将擦腳的布巾往床上一扔,坐一旁圓凳生氣,“你朝我兇什麽兇,你以為我瞎說呢,我從來不瞎說,我若沒有親眼所見,我怎會說得出來,你也不想想,我若是瞎說為何不說三弟妹,而說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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