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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一番勸說

于書燕見狀心下一喜,至少她說的話他能聽進去,于是她接着說道:“二哥,我昨個兒去了酒肆,有個說書人說了一個民間故事,我瞧着這故事新奇,要不我說給你聽聽。”

于是于書燕便說起故事來,她說的是山裏一窩狼崽子被經過的老虎吃了,母狼獨自尋仇的故事,母狼自知鬥不過老虎,便一直尾随在老虎身後,直到有一日老虎捕食時受了重傷,于是母狼才發了狠的上前進攻,最後落得一身傷卻是将老虎給咬死了。

這是一位村裏的老獵戶看到的事,故事是真實的,便這樣流傳了下來。

“我當時聽了,還在想,平素我最讨厭的狼,想不到也能一朝咬死老虎,為了孩子離開狼群,獨自奮戰,這樣的故事也太感人了,二哥你覺得故事好聽麽?”

于書燕裝作一臉天真的樣子,她自是想勸周寅,可她是裝作不識得周寅的身份,便是這一次秦楚帶他去往福城也是無意識的聽到了這個消息,恐怕連秦楚都不知道周寅為何這麽難過,多半以為他受傷的緣故。

于書燕那帶着一絲嬰兒肥的小臉上是純淨無邪的表情,然而周寅看到她,再想起她的故事,他的眼神動了,便從床上坐直了身子,再次看向眼前的女子,便是她冒着生死将他救回來了。

她失去了大哥,如今認為他為二哥,瞧着模樣便将他當成了真正的二哥,是于家父母也将對大兒子的思念都落到了他的身上,這樣的一家單純的人,他卻怎麽能讓他們擔驚受怕。

母妃已經逝去,他這會兒再回京也沒有了什麽意義,他在宮裏活了二十年,都不及在這于家院裏住的幾個月自由輕松,既然世上已無阮貴妃,又何須再有他一個七皇子,他不現身,這些人也能安心一些。

周寅似乎想明白了不少,母狼為護子,尚知報仇須徐徐圖之,何況于人,他該打起精神,好好的活下去,這才是他母妃最盼望的,他不能讓母妃失望。

周寅便伸手端起幾上的藥碗,剛喝上一口,他忽然停住,挑眉看向于書燕,見于書燕一臉盼着他喝下湯藥的樣子,他忽然問道:“你昨個兒去酒肆了?你身為女子,怎得去了酒肆?秦楚不知道吧,他昨個兒都與我在一起。”

啊,關注點錯了啊,于書燕剛才只是故意随口一說,畢竟要聽說書人,自是酒肆了,她沒有去過酒肆啊,可是她不能反駁,于是只好讪讪地笑。

周寅見狀,一口氣将湯藥喝下,接着将藥碗放回幾上,又說道:“這事兒我且替你瞞下了,妹夫要是知道,那還得了,妹妹怎麽說也是女子,以後茶樓酒肆不準進去。”

于書燕有些郁悶,只好悶悶的應了一聲好。

周寅又于心不忍,便說道:“這樣吧,以後要去,我帶你偷偷的去,別讓秦楚知道,你去了玩好了,就別老想着去,可知道?還有,記得扮成男裝。”

于書燕點頭,她倒不知周寅還真當她是妹妹了,大哥這麽走了,周寅倒是頂了大哥的責任似的,這感覺還挺好的。

“二哥,你的傷還痛不痛?”

于書燕關切的看着他。

周寅心中一暖,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他該像那頭母狼一樣,不能急,他要養好傷,要好好的,将來才有機會報複回去。

“不痛,不過是些皮肉傷罷了,養幾日便能好。”

這一下于書燕放心了,她端着藥碗出去了,秦楚還坐在那兒等着,見自家媳婦出來,臉上有了笑意,他便忍不住問道:“二哥好些了?”

于書燕點頭,瞧着周寅應該是想開了,再養幾日便能好全了。

秦楚松了口氣,“二哥剛才殺那些刺客倒有些用力過猛,他受的傷比我的重,那些刺客也不知哪兒來的,倒是全部死了。”

于書燕一聽便知道那些刺客多半是京城帶來的了,想不到被周寅給殺了,也好,沒有走漏了風聲。

秦楚起身拉住媳婦的手,“走,燕兒,我這一日兩夜未睡,要不你今個兒不去鋪裏頭,陪我睡覺去。”

于書燕掙脫他的手,“我可是睡飽了,睡不着,你吃過早飯便去休息,鋪裏頭的事情還多着呢。”

“沒良心。”

秦楚有些受傷,他可是她夫君,都不及她的生意重要。

于書燕挑眉,一雙好看的眉眼全神盯着秦楚,秦楚心頭一軟,于是也不堅持了,瞧着再說下去,媳婦兒要生氣了。

于是秦楚吃了早飯便回去補眠了,于書燕跟着家裏人去布莊,許三娘卻是留下來照顧周寅,周寅的傷很重,比于書燕想像中的還要重,想來過年前怕是養不好了。

也好,他在家養傷,不出門也免得暴露出來,他雖是會易容,便是這些刺客還是能找到他,必定對方也知道他會易容之術的,有了防備,所以即使易了容也不牢靠,還是少出門的好。

接下來數日,許三娘衣不解帶的守在周寅的床邊照顧,先前回來的時候還看着人好好的,沒想過了一日便起了燒,大夫過來瞧了,他身上的傷太重,病人似乎也有心事郁結,于是就起了燒。

周寅人事不醒了,許三娘急壞了,那大夫也叮囑于家人好生守着,萬不能着涼,湯藥也得及時喂下,若能退了燒,命便保住了。

于書燕倒不知周寅的傷這麽重,秦楚說他當時生氣将刺客全殺了,沒想将自己也往刀口上送呢。

要過年了,秦家院裏大掃除,三個媳婦都出手幫忙,于書燕卻是回了娘家,守在周寅的床前。

許三娘端着湯藥進來,一臉憂心的說道:“這孩子已經昏迷了兩日還不曾醒,我擔心他……會不會……”

“娘,不會的,不過就是刀傷,他皮厚,一定能挺過去的。”

于書燕一臉篤定,許三娘見狀,心思也似乎安定多了。

于書燕親自為周寅喂下湯藥,接着由母親為周寅換了藥,她在于家院裏呆了半日,在許三娘的催促下才回的秦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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