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史氏的懲罰
秦有富便上前打圓場,“孩子他娘,老四媳婦說的也對,以前銀葉是史家的下人,放在咱們秦家,秦家便有了一個外人,而且只服侍老三媳婦,大媳婦和二媳婦不高興也難免。”
“但是現在不同了,銀葉的身契在咱們秦家,便是咱們秦家的下人,自然不只是三媳婦叫得動她,其他幾房媳婦也一樣能叫她做事,老四媳婦說的也對,一個下人不夠用,就定下來專給家裏的兒媳婦帶孩子,這樣銀葉帶過生哥兒,再帶別的孩子就熟能生巧,想來兒媳婦們也沒得說的。”
俞氏沒說話,秦有富卻是朝于書燕看去一眼,“老四媳婦先出去照看一下生哥兒,此事就算是答應了,我且勸勸你婆母。”
于書燕立即出了主屋,到了廊下,正好三房請的大夫上好了藥要離去,是大嫂送出門的。
秦樂在屋裏養了一日傷,背就結痂了,荊條是史家的下人弄來的,自然也做了一點手腳,并沒有表面看着那麽慘,只是帶着血跡看着蠻慘罷了。
秦樂便主動去了縣學的庫房裏做事了,也不能總是缺個人手,秦家向來講誠信。
俞氏待四兒子去了縣學的差事,她立即将所有的兒媳婦叫來正堂。
幾房媳婦都坐下了,俞氏卻叫出史秋英。
“老三媳婦跪下,你且說說這一次錯在了哪兒,若是說不出所以然,就不要留在我秦家了。”
果然秋後算帳了,婆母向來喜歡這樣。
當初秦楚一入縣學,俞氏便開始對付于書燕,所以于書燕早就想到了,只要三哥一出門,三嫂怕是得吃些苦。
史秋英原本以為那日丈夫背了荊條回來,婆母也沒有責備,此事便過去了,哪知卻是等在這兒的。
史秋英只好認了錯,為此俞氏罰史氏接過呂氏的事,為期一個月,必須親自動手,不得銀葉插手,畢竟如今的銀葉是他們秦家的家仆,身契也抓在俞氏手中,銀葉要想有活路,自是要聽俞氏的話。
當着幾位兒媳婦的面,史秋英不得不答應下來,呂氏卻有些心思微妙,婆母對她果然不錯,她默默地做着這些事兒,婆母都是知道的,想到這兒,呂二丫便更加賣力了,以後一定要好好的管着家。
從這一日起,史秋英早早起來,給一家人做早飯,不會便是呂氏教,吃了飯後洗碗收拾好廚房,俞氏喜歡幹淨,便是廚房也得窗明幾淨,而院裏院外也要清掃,接着便是後花園,花要澆肥,同時還要洗了全家人的衣裳。
其實事情說起來,比村裏頭的少多了,平素呂氏做的這些事兒,看着呂氏一臉的輕松,時不時還能看到她坐在廊下休息,可是于史氏來說,卻是極為痛苦。
一日三餐飯便将她忙暈了,還有那麽多的衣服要洗,洗得她手上的皮都搓破了,呂氏便給了她藥膏,她看到這藥膏,氣不打一處來,便二話不說甩了出去。
她做了幾日,整個人都憔悴了,頭發總是亂亂的,人也瘦了些,又被廚房裏的煙熏的,整個人不要說身上味道怎麽樣了, 反正那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夜裏秦樂回來,史秋英便伏在丈夫懷裏哭了,最後還哭着睡了過去,許是累壞了,起得最早的一個,睡得最晚的一個。
家裏人誰都不曾想過,呂氏平素是如此的辛苦的。
于書燕看到史秋英便想起了前一世的自己,她也是這樣一步一步逼着自己學會起來的,最後跟二嫂一樣,做許多許多的事,然而秦家每個人都能欺負她。
這日正是初八,聽說東市來了一個雜耍的戲班子,毛氏便大清早的邀俞氏一同去東市瞧瞧。
如今家中有了銀葉後,俞氏的确放心多了,孩子也不吵鬧了,三媳婦也聽話了,她心情一好,便決定與大媳婦一同坐秦家馬車出門。
史秋英一團亂的從廚房裏出來,就看見了婆媳一身華衣出門去了,心裏那個氣憤,正好這會兒銀葉抱着生哥兒過來,她連忙來到主子身邊。
“姑娘,我幫你一起做吧,生哥兒已經睡着了,孩子睡得沉,恐怕一時半會不會醒。”
史秋英看着銀葉懷裏抱着的生哥兒,暗自想着,十年媳婦熬成婆,等她成婆婆了,她也要威風一把,要像婆母一樣的威風。
銀葉看着自家主子那開懷的笑,她反而吓了一跳,姑娘這模樣,臉上還有炭灰,頭發也亂了,怎麽卻笑得如此開心,莫不是累瘋了?
“姑娘,你且休息一下,我來。”
銀葉要将生哥兒放入史氏懷中,史氏也緩過神來,說道:“不能讓生哥兒白日睡多了,這些事兒也難不倒我,不就一個月,我能行的。”
于是史秋英轉身又回了廚房,銀葉抱着生哥兒呆在廚房門口,姑娘當真沒瘋?
毛氏跟着俞氏出了秦家院,馬車便往東市去,這兒并不遠,便是先前毛氏走路出來買菜都不成問題。
馬車出動,很快便到了,果然在街頭看到了雜耍的戲班子,婆媳兩人看着滿臉歡喜,毛氏便指向一邊的茶樓,說道:“娘,去茶樓上坐着喝杯茶去,咱們慢慢看,聽說這戲班子才來,得好一會兒呢。”
如今秦家有錢了,這一點吃茶的小錢還是付得起的,于是俞氏下了馬車,婆媳兩人上了茶樓的二樓,那兒正好有一桌空位,而且還靠着窗臺。
兩人點了一壺好茶,又要了一點兒點心,就靠着窗子看起了戲。
俞氏看了半晌,随口問道:“瞧着這戲班子的功底也不錯,不知是東市的哪位商戶請的人?倒是慷慨。”
然而此時的毛氏正在東張西望,心神不寧,這會兒聽到婆母問起,一時間答不上來,過了一許方說道:“娘,不知是誰賺了大銀子,回報街坊的呢。”
俞氏也沒有了細問,便看戲去了。
而毛氏看到了兩個身影上了二樓,她心下松了一口氣,很快這兩人過來,不正是陳知州之女陳君文和貼身的丫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