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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看戲

盛瑜已是花甲之年,他對這個晚年認下的弟子是很上心的,他很擔心弟子的前程,在學識上他覺得這個弟子是真的不錯,甚至超過了他的預期,只是這個弟子有些不太上心科舉,還有特別重兒女私情。

就這一點上,盛瑜卻頗有些擔心的,好好的一個苗子,可別荒廢了,好在盛瑜在陶氏那兒知道,于氏是一個識大體的女子,想來将來也不會給弟子托後腿。

吃飯時候,秦楚便簡單的将那考試的情況說了,盛瑜聽了他所說的考卷題目,又簡略的聽了他答案的一些內容,心裏大喜,于是吃過飯後,師徒二人便去書房細說。

于書燕陪在陶氏身邊,陶氏身子好了,又活躍起來,說是要請戲班子進來瞧戲,剛才她看到師徒兩人的表現,便知道想來是考得不錯的了,心情也大好。

盛家的老管家下去安排了,于書燕陪着陶氏,與她下了棋,這一下婆媳兩人在旁邊看着,倒是能看明白了,尤其是俞氏,對她很是受益。

很快戲班子請來了,于是婆媳三人便陪着陶氏一同看戲,那邊師徒二人又被地方官員給請了去,多半是想找秦楚問問這一次鄉試的考卷的。

這是福城新上的戲,在福城場場坐滿,權貴之家想要私自請,可得有這個面子,然而盛府自是有面子,在福城還沒有人不敢買帳的。

陶氏看得入神,戲班裏表演的卻是一條蛇報恩的故事。

于書燕看到這個故事,她心思一動,這個戲班不會是後來在京城風靡的那個叫東風紫來閣麽?

戲表演完後,于書燕來到對後面探班,原本這些貴夫人都有這個愛好,都會打賞小生,然而于書燕過來卻是找班主的,卻讓那班主老者頗有些意外。

她上前試探的問道:“聽說這個戲班叫紫來閣?”

“紫來閣?”

那老者疑惑,他們戲班正想取一個響亮的名字,前不久才叫東風戲班,借我東風之意,不過這紫來閣的名字也不錯啊,于是順口說道:“借夫人吉言,我們東風戲班,以後便改名為東風紫來閣了。”

于書燕聽後,一臉的古怪,這一世的名字還是她起的?

她試探的問道:“你們這個靈蛇報恩的故事是從何得到的?”

班主一聽,便如實說了,原來是民間一個愛講故事的人所說,這人能随時想出一個故事來,跟着他聽故事,一個上午也才一文錢,可是聽說聽了一個月,便不曾有重複的故事,他講不完的故事,而且每個故事極為有趣,于是那班主便摘取了其中一個故事,費了一兩銀子買下,從此便成了東風戲班的重頭戲,很受福城權貴們喜歡。

于書燕一聽,便問他可是叫百事知先生,那班主一聽,連忙點頭,于是于書燕連忙從懷裏拿出一把銀票給對方,“去,把這個百事知先生找了來,這個人我有大用。”

那班主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的銀票,吓了一跳,便是最近表演過多場,也沒看到這麽多銀票的。

于是那班主連忙将那銀票還給于書燕,向她恭敬的行了一禮,便說道:“夫人,銀票且收下便是,我與那百事知先生認識,我去尋他,他必定能來,到時能給他一些酒錢便是。”

于書燕聽後點了點頭。

于是戲班還沒有收拾好,班主卻匆匆出府去找百事知先生了。

于書燕站在戲班後臺外,有小厮上前試探的問道:“夫人,可還要找小生。”

于書燕擺手,她對那唱戲的小生不感興趣,那小厮見狀,頗有意外,就在那門簾後等着的小生也有些失落,只好接着回去卸妝。

于書燕卻是快步出了後臺,來到陶氏身邊。

陶氏看到她,卻是笑問道:“那小生長得如何?”

陶氏話一出口,原本還在回味着戲裏內容的的俞氏,立即轉頭便看向老四媳婦,她驚訝的問道:“你去見外男了?”

于書燕看到俞氏那郁悶的臉,就知道誤會了,于是她擺手,“我沒有見小生,我見了班主,就是問問那故事的來歷。”

陶氏一聽卻是笑了,權貴夫人沒有不打賞小生的,這也是常事,雖然陶氏本人不太喜歡這麽做。

但是俞氏這麽驚訝,陶氏生怕因此而惹婆媳不和,頗有些內疚,便解釋了一句,說城裏貴夫人都是這樣打賞的,打賞的時候會見小生一面。

俞氏聽後卻并沒有放心,反而更郁悶,權貴夫人怎麽樣她不說,反正他們家的家風,自是不得與戲子打交道。

于書燕憑白又收到俞氏一個氣憤的眼神,她也沒有當回事。

東風戲班的班主回來後,對方果然帶來了一人,正是于書燕要尋的那位百事知先生,這位先生年紀有四十上下,有一雙靈活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很愉悅。

這人與說書先生又有些不同的,說書先生幾個故事能說很久,他卻并不是。

此人來到幾人面前大方的行了一禮,身上一件粗布長衫,顯然日子過得也不是很好。

于書燕便問他為何說故事從來不重複的。

那人一聽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是我不願意重複,而是我也忘記了。”

百事知的話讓在場幾人都忍不住想笑,陶氏說道:“這靈蛇報恩的故事便是你想出來的?”

對方點頭,他順勢答道:“除了靈蛇報恩,我還有忠狗報恩,靈狐報恩,總之有不少故事,都是當時所想,事後我都忘記了。”

于書燕只覺得可惜了,這個人她一定要得到,她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要怎麽才能得到對方的身契呢?

這邊百事知便順勢坐下給陶氏、俞氏、毛氏講起了故事,想來在盛府,必有厚賞了,他也是高興的。

于書燕卻來到班主面前,對方見她有話要說卻不知怎麽叫自己,便自報家門,“夫人直接叫我忠叔便是,他們都是這麽叫的。”

于書燕便說道:“忠叔,百事知先生他最喜歡什麽?”

忠叔便想了想,說道:“想必是酒了,我先前得到這個故事,給銀子他也不願意,最後還是一壺酒擺平的。”

原來如此,于是問清對方不但好酒,還極為喜歡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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