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胡老夫人的試探
今個兒府中本是女眷的宴席,來了不少權貴夫人和貴女,秦楚硬是跟了來,引起那邊不少貴夫人議論,她們心裏有些想法的,如今的俞氏可是香饽饽,以前不太與她交好的權貴夫人們如今對她都是很是禮貌,總圍着她說話。
俞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她陪在胡老夫人身邊,胡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不過幾次宴席,兩人似乎成了很好的手帕交似的。
俞氏心裏打鼓,看到每次宴席上都有陳家貴女坐于她的身邊,她感覺到不對勁,陳家女一直很敬着她,人家可是知州大人的千金,為何要敬着她呢?
胡老夫人見宴席還有些時間才開始,于是拉着俞氏便回了她的院裏,身後跟着毛氏和陳君文,這兩人似乎很好的樣子,俞氏朝大兒媳婦看去一眼,心想着大兒媳婦又是什麽時候與陳家貴女如此交好的?
婆媳兩人到了胡老夫人的院裏,坐于堂前,那胡老夫人卻是屏退了下人,看到毛氏和陳君文還在,卻是笑着叫兩人去花園游玩,那兒來了幾株珍花異草,倒可以欣賞一下。
于是兩人結伴去了花園。
胡老夫人看向俞氏,兩人中間只隔着一張高幾,高幾上有茶和點心,胡老夫人便笑着說道:“今個兒我正與秦夫人商量一件事兒,秦夫人當真是位好母親,能教出這樣的好兒子,想來等将來秦夫人的兒子高中狀元後,便是皇上也必會誇贊的,将來指不定兒子還能為母親謀個诰命在身呢。”
俞氏聽到這話高興到了心坎上,沒有哪一位母親不是這麽盼着兒子成才的,她的确費了不少心思,将整個秦家管得扭成一股繩,一起發力,才會有今日的秦家,在這一點上俞氏很驕傲。
但是俞氏面上不顯,畢竟這些話都是後話,自家兒子即使是中了狀元,她能得诰命,那也是多年以後,也得她兒子有這個能力再說的,顯然胡老夫人有些擡舉她了。
俞氏只好謙虛的說了幾句,胡老夫人倒也不糾結在這話題上,卻是言歸正傳,說起她這個外孫女的婚事來。
“我這外孫女雖說是知州之女,卻是沒有半點架子,而且我那女婿一家要求也不高,只要兒女高興便好,偏生我這外孫女卻是看中了一人,一直呆在庾縣不願意回去,那福城裏的權貴夫人們不知道猜疑了她多少遍。”
“咱們庾縣并不大,也不是什麽很繁華的地方,我外孫女兒要住在胡家也不是不可,胡家家大業大,只要我外孫女兒高興就好,可是她向來有性子,喜歡了便不改了,是一個很重情重義的姑娘。”
胡老夫人說了這麽多,眼神一直盯着俞氏看,又屏退了下人,俞氏哪會不知道什麽意思了,卻是沒有作聲,只是靜靜地聽着,臉上也看不出她心中所想,胡老夫人只覺得這個秦秀才的母親當真也不簡單,難怪能教導出這麽一個好兒子來。
胡老夫人心想到事情都已經說開了,便也不再拐彎抹角的,直接開口說道:“我那外孫女初來庾縣之時,我家孫兒胡耀正好組織了一個會詩宴,在那桃花林中,便被我家外孫女給撞見了,自打那以後便掂記上了,非君不嫁,也是急煞了我們這些長輩的。”
俞氏只是陪着笑了笑,卻沒有發表一言,胡老夫人的眼神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心裏略有不高興,卻也是面上不顯,接着說道:“偏生看中的正好是秦夫人的兒子秦秀才,不,以後都得叫舉人老爺。”
俞氏聽到這兒驚了一跳,看向胡老夫人,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俞氏說道:“我家四兒已經成親,這不太好吧。”
那胡老夫人聽到這話,心頭越發不高興,能被陳家看中,那也是他的福氣,不過是一個還沒有考中的秀才,就算考中了舉子又如何?還談不上能不能考中狀元呢,她女婿看中了秦家老四,也是押在他身上,指望着他未來有出息呢。
再說她外孫女兒長得如此好看又貴氣,他們一介寒門出身,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胡老夫人臉上帶着淡淡笑意,卻是說道:“這也不是沒有辦法的,主要還是看秦老夫人的意思,我們也查過了,那位是獵戶出身,将來大不了二女共待一夫,降她為平妻便是。”
俞氏一臉驚訝的看着胡老夫人。
而這邊花園裏,陳君文将下人屏退,便拉着毛氏的手來到涼亭,瞧着模樣感情很好似的。
兩人在涼亭入座,陳君文便關切的問毛氏,問毛家的情況,可都安置好了。
這前後陳氏給了毛氏一些銀子,自是将家裏安置的妥妥當當。
毛家如今住着好院子,還準備在院裏辦個私塾,這兒隔着縣學近,辦私塾必能賺錢,又有胡家幫着她父親造勢,她父親名聲大振,轉眼收了幾位學生。
而她大哥在胡家的鋪裏當掌櫃,一個月的工錢也極為可觀,一家人住在城裏,生活過得挺不錯了,她嫂子也争氣,已經懷上了。
毛氏很是感激陳君文出手相助,陳君文卻是笑了笑,待她坐好了,陳君文才開口相問:“你四弟在家中一般喜歡吃什麽?平素你四弟的衣裳都是誰做的,他可喜歡看別的書籍,喜不喜歡孤本……”
轉眼不少問題,毛氏哪有那麽了解這個四弟,何況四弟對她恭敬卻有一定的距離,看似溫和卻又很嚴肅,她都有些怕這個四弟。
但是得了陳君文不少好處,總歸也要說一點的,于是毛氏避重就輕,說起他在家與四弟妹的情況,還将婆母當初要了四弟妹的和離書也給說出來了,陳君文一聽,心下一喜,原來這對夫妻根本就不和睦,她就覺得,如此有能耐的男兒豈能糟蹋在一個獵戶家的女兒什麽,就這出身,豈能理解飽讀詩書的秦秀才。
只有她才是最配他的,她從小便讀書識字,還能自己做詩,雖然不是頂頂好,卻也能與秦秀才舉案齊眉,理解他,幫助他才對。
陳君文想到這兒,就更想要将兩人拆散了,她這不是在做壞事,她這是在拯救秦秀才,她才是他那個正确的人,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