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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舍不得他難過

俞氏看向于江全夫妻,那眼神裏的埋怨,顯然是認定了于家人故意留下女婿的意思了。

秦楚面色一變,說道:“娘,這與于家沒有關系,我早就想好的,去年去福城陪師娘過壽,我便同師父說過這事,當時師父也不同意,但是我覺得年紀太小不适合出士為官,師父也是答應的。”

“娘,哥哥,你們難道沒有想過,我年紀不大,如果真要為官,萬一在朝堂上說錯話做錯事,到那時可不是榮華富貴,那可是災禍,做官不是小事,自是處處都得周全,所以我如今還沒有做好準備,你們也不要逼我,可好?”

秦楚看向三位哥哥,三人哪曾想過這麽多,但是似乎四弟說的也有道理,的确有些官員做得不好被抄家流放的。

于是三兄弟看向俞氏,顯然是幫着四弟了,俞氏卻是氣得不輕,“四兒,你何必找這麽拙劣的借口,你若是為了于家,為了你的媳婦兒,就坦蕩一點,何必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四兒豈會不知應付,你在庾縣應付的很好,你出士為官也必不會差。”

“你說你要三年後再去考,你不入朝堂,又豈能有經驗,經驗都是日積月累得來的,你不能因為這還沒有發生的事就先擔憂着,這不是我那個睿智的四兒,你也不是這樣的性子,知子莫若母,你以為我不知道。”

俞氏緊緊地盯着兒子,秦楚還真沒有想到母親如此厲害,一眼就看穿了,可是這官場的險惡,若不是他上一世經歷過,他也想像不到。

秦楚自是不能将上一世的事說出來,眼下也沒有別的好的借口,于是便不說話了。

俞氏氣得只好看向于江全夫妻,壓下心中的怒氣,忍耐着性子溫和的朝于江全說道:“親家公也是知道的,我對四兒期待很高,也是咱們兩家的希望,親家公你來幫我勸勸吧,他現在的确年輕,容易沉迷于美色,不顧自己的前程。”

俞氏這話于江全卻是不愛聽的,她這意思是指責他女兒招惹的了,女兒可是老實本份的,于江全于是也不隐忍了,說道:“親家母這話就不對了,這事兒我還真勸不了,女婿也是個大人了,已經成家,本該他自己拿主意的時候。”

“不過我倒是覺得女婿說的也沒有錯,出士為官,将來或是外放或是留京,總歸女婿都不會再像現在這般還能在父母身邊盡孝,女婿願意晚出士三年,那會兒也才二十一歲,并不是什麽大事兒。”

于江全的話令俞氏氣得牙痛,她抓緊手中的帕子,不再看于江全,卻是看向自家兒子。

然而秦家另外三個兒子倒是有些同意于江全的話,弟弟的确小,想在家呆三年,又何必催着他去趕考,于是秦安出聲勸道:“娘,弟弟才中了舉,又是解元,許是心裏也有壓力,如若再給弟弟三年時光好好讀書,再下考場,必能高中。”

大兒子之話說得俞氏反而能接受一些,可是她實在想不明白兒子為何要晚出士三年,可是看到四兒子那堅定的表情,不容置喙的決定,她便生出無力感。

俞氏只好說道:“四兒,現在就跟我回秦家去。”

“我不會回的。”

秦楚臉色不好看,上件事他還沒有翻篇,若不是母親找街頭的秀才寫下和離書,若不是母親開了個頭,他媳婦有這個膽子按下手印,不說前一世沒這個膽子,這一世也同樣。

媳婦是重生歸來,豈會不知道他的脾氣,他不同意的事,她獨自一人是辦不到的,難怪婆媳之間一直不和,害得他在中間周旋,這一年多來,他沒少左右為難,而他母親卻巴望着他與媳婦和離。

秦楚也想起了上一次母親故意灌醉他按下手印的事兒,雖說沒做成,卻也是傷了他的心的。

于是秦楚開了口,“娘,這一次你與燕子做的都不對,燕子已經受了懲罰,你是我娘,自是不能對你不敬,但是我已經成家,我選的妻子,這一輩子只要我說不放手,誰都別想讓我放手,娘若是不同意,那我只好與燕子搬出去住了。”

“娘覺得我在于家住着不像話,我便帶燕子去縣學裏住,如此互不打擾,母慈子孝。”

秦楚語氣嚴肅,說起來老四要是脾氣上來了,家裏人都怕他,便是俞氏也害怕,她是看着四兒與她離了心的,如今更是向着四媳婦,又是在于家院裏,俞氏最怕別人笑話,家裏的事在家裏說開便好,特別不喜歡在外頭人面前吵鬧。

俞氏只好生着氣帶着三個兒子走了。

秦楚出來相送,到了門口,俞氏朝秦楚看去一眼,說道:“你帶四媳婦去縣學裏住着,那兒都是外男,你認為方便?”

秦楚聽後錯愕,他剛才只是說的氣話,能住在于家院裏,不也隔着自個家中近麽?家裏出個什麽事兒,他也能知道,真若去縣學自是不妥當的。

俞氏看着兒子沒有說話,她也不說話了,冷着臉轉身走了。

于江全心頭也不好受,親家母總認為女婿留在于家是他們支使的,他們哪有這能耐去,女婿向來有主張,何況這事兒是他女兒做的不體面,居然簽下了和離書,都不曾告訴父母,女婿哪一點兒不好了,是他們于家愧對女婿才是。

于江全還是希望女婿能回秦家院去,別與家裏人鬧的,可是秦楚這人也是脾氣上來了,誰勸都不聽。

于書燕卻是很苦悶,她想和離的大計怕是難了,家裏父母都向着秦楚,以後一但秦楚過來告狀便沒有她的好果子吃,如今家裏人對秦楚那麽好,她便不高興。

秦楚回到後院,看到媳婦兒愁眉不展,便上前問她怎麽了,于書燕嘆了口氣,搖頭,說道:“回秦家院去吧,她是你母親,你還當真與你母親倔氣一輩子,她生下你不容易。”

“你們都當我原諒了這事兒?燕兒,我可還生着氣呢。”

秦楚氣呼呼的往床邊一坐,于書燕也不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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