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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兩年後

然而于書燕卻并不覺得,她能重生本就是老天爺給她的恩賜,她也要虔誠的。

于書燕将三嫂的要求一一做了,她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與周寅一起去聽經文,并開始學着抄寫經文,既然要在永安寺呆上兩年,她就安安心心的,既做了生意,也靜了自己的心。

在山裏的日子很好過,她也很奇怪,每日聽着鐘聲,抄寫經文,似乎也不怎麽想秦楚,甚至對前一世的事以及即将發生的事也沒有了這麽恐慌。

然而幾日後的半夜,秦楚一人一騎跑了過來,他臉色極為難看,當他看到于書燕的時候,二話不說拉着她回屋,夫妻兩人坐于桌前開始來了一次深刻的交流。

秦楚那日回家看到了她的信,又得知三嫂說的那一番話後,他很氣憤,甚至與三哥都吵了起來,秦家鬧得不可開交,憑什麽三房沒了孩子,要四弟妹去寺裏捐菩薩,憑什麽要他的媳婦在永安寺呆兩年。

這一次秦楚是雷霆震怒,秦家人都吓了一跳,原來四弟發起火來如此的可怕,便是俞氏都不敢在四兒子面前多說幾句,心頭着實難受,再三解釋是四媳婦自己要去的,秦楚才閉了嘴,便是安排了縣學裏的事務,他才匆匆趕來的。

秦楚對媳婦很是思念,甚至當他看到媳婦兒的那一瞬間,他想掐死她,居然主動來永安寺,要與他分開。

然而于書燕卻是很平靜,她想在永安寺拜佛,她的确想為秦家祈福的,秦家有兩個孫子都沒有了,二嫂一個,三嫂一個,這的确不是好事。

秦楚看着媳婦,強忍着的怒火慢慢地消失,他看到媳婦就想到了自己,的确二嫂能懷上孩子這是一個變數,本不該懷的時候就有了,結果沒能生下來,三嫂懷上孩子本就是前世本來發生的,但是前一世沒有了,這一世仍然沒有,所以這歷史是改不了的。

憑着這一點秦楚也是好幾夜沒有睡着,他故意晚三年出士,也是想着既然無法改變別的事情,那就改變自己,且看自己改變了這既有的出士機會,以後會怎麽樣。

夫妻兩人聊了一夜,于書燕幾近勸慰。

秦楚在院裏住了三日,心系着縣學裏的事,他身為教谕,豈能久呆,可是他看到了媳婦兒的堅持,想來強行将她帶回去,她也必不會開心,于是秦楚許她一年的時間,一年後的今日,他便來接她。

于書燕只好應下。

秦楚便是打算以後但凡有時間,他是要來永安寺的,豈能放任媳婦兒一個人在這兒,雖說有二哥,随後還有于家父母都來,但他還是不放心的,他想媳婦想得緊。

送走秦楚,于書燕流下了眼淚,這一世她與他的緣份淺了,她心頭難過時,她便回屋裏抄經文,周寅看在眼裏,心頭也不好過。

随後數日,石泉回了一趟庾縣,将于家父母也接來了永安寺,這一下對面院子裏空了,除了隔壁院子裏住着于家的管事們外,秦家便也像失去了什麽。

俞氏每次出門的時候,都忍不住往對街院子看去一眼,大門緊閉,上頭一把銅鎖。

俞氏看着三兒媳婦,面色平靜的說道:“老三媳婦也看到了,你四弟妹這一次是真的去永安寺祈福了,你也該安心了吧。”

史氏不說話,當初的确是她口急,事後想來又覺得自己的确太過了,可是家裏兩嫂子沒有說半句,四弟妹卻幫她真的捐了菩薩,她還是釋懷了,甚至對四弟妹也生了別樣的感情,雖不及姐妹親,卻勝過姐妹,她原諒四弟妹了。

轉眼過去兩年,春耕之時,永安寺來了一隊香客,皆是福城的權貴夫們人一同前來的。

香鋪裏,于書燕剛抄好經文,伸了個懶腰,便聽到前頭鋪子裏掌櫃的正與人說着話,似乎來的客人還挺多的,你一言我一語。

于書燕理了理衣裳,從後院裏出來,她身上穿着棉麻衣裳,一身素雅,手裏拿着一串念珠,容貌出衆,只是人卻看着有些寡淡素靜,就像她站在門口,便靜得讓人忽略了一般。

于書燕來到幾位夫人身邊,見其中一位夫人拿着那開過光的念珠在看,正疑惑着這是南珠還是東珠之時,于書燕便接了話,“是地地道道的南珠,顆粒是四分重的。”

兩位夫人聽到一把溫潤如玉的聲音,立即朝她看來,看到她如此美貌,兩位夫人呆了呆,又将她上下打量一眼,只覺得此女神态靜肅,原本兩人還有些浮躁的,轉頭都忍不住與于書燕溫言說道:“閣下可是這香鋪的東家?”

“正是了。”

那兩位夫人一看到她,便生出歡喜,二話不說買下念珠,邀她一起吃茶。

于書燕也沒有拒絕,便随着兩位夫人上了青山院,院裏早已經有下人将東西擺弄好,香茶送上,于書燕與兩位夫人聊了起來。

這兩人是福城裏的權貴夫人,其中一人竟然還是通判夫人,通判夫人萬氏,說起來,她與通判家還有些淵緣,先前在福城的時候,她見過通判家的女兒汪曼詩,這姑娘當初為了給陳君文出頭,還與她下過棋,卻是輸了,是一位單純又容易被人碥的姑娘。

于是于書燕試探的問起福城的事,然後就聽到萬氏說起福城裏一樁不是新鮮的事,說那知州府的嫡女又懷上了第二胎,她說到這兒卻是笑了。

于書燕卻是呆了呆,是說的陳君文麽?

于是她試探的問道:“可是那位以前去過庾縣的陳姑娘?”

萬氏一聽,笑道:“正是她了,原來她去庾縣就是為了那位男子呢,那男子可是乞丐出身,這事兒都傳開了,陳家還不認,說那人在庾縣家世清白。”

“頭一年,有幾次宴席,我還親眼所見,這夫妻之間可是面和心不和,陳家貴女向來嚣張的,對那男子也是呼來喝去的,好沒面子,沒成想時至今日,竟然懷上了第二胎,你們說說,我都為這男人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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