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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別想棄了紅塵

“既然不滿意,她又要這個男人,只怪這男子家中貧寒,又是個孤兒,家裏無人撐腰,找了這麽一戶人家,怎麽說陳知州也是個人物。”

恐怕整個福城也只有通判家敢如此說陳家的事兒。

于書燕只靜靜地聽着,她沒有想到當初尋的那個乞丐還真的成了陳君文的丈夫,如今還生下第二個孩子了。

這兩位夫人一說起陳君文的婚事轉頭便說起了其他貴女的婚事,總的來說當初與陳君文交好的貴女們都嫁得比她好,有的還嫁入了京城,便是萬氏的女兒汪曼詩便是嫁入京城了,是一位五品官員之家,難怪萬氏敢在人前說知州家的事,就憑着她家這親事,陳知州也不敢将汪通判怎麽樣了。

于書燕聽後還頗有意外,那汪姑娘心地純真,容易聽信于人,以前是跟在陳君文身後聽令,如今反而嫁得最好,嫁入京城希望她能改了性子,不然也難以生存。

高攀固然好,卻也是要受委屈的。

于書燕陪着兩位夫人坐了許久,左右也無事,還能聽聽小道消息。

也不知怎麽的聊到了福城盛家,說起了盛大儒的得意弟子,如今在福城可是出了名了,聽說半年前有位北邊才子游學到巴東郡,對巴東郡的才子們是瞧不上的,而且對方的确也是出了幾副對聯,巴東郡的才子無人能答上。

這位杜才子也有一位師父,在北邊極有名氣,來了巴東郡便是拜見盛大儒的,然而府學裏的才子都被問倒了,盛大儒很沒有面子,卻是連夜派人去了庾縣将秦楚叫了去。

于是在福城嚣張了半年的杜才子被秦楚給問倒了,巴東郡的才子一片歡呼,盛大儒也是顏面有光。

那位杜才子急了,于是公開與秦楚一場論辯賽,又是對詩出對子,又是寫文章論觀點,接着就時政一起讨論,一場詩文大會下來,秦楚與他平手,甚至還要略高一籌,因為秦楚一場詩文賽應付下來,便不曾猶豫的。

尤其是做詩,他信手拈來,更是出口成章,便是那杜才子的師父高望此人也是對秦楚評價頗高,原本的嚣張勁沒有了,甚至對于巴東郡也格外高看,畢竟一路游學過來便不曾遇對手。

聽說這位杜才子明年參加開春會試,家裏隔着京城不遠,家世也了得,不比秦楚貧寒出身。

于書燕一聽到秦楚的戰績卻是動容,唇角不由揚起,那萬氏見她這模樣,笑問道:“莫不是于東家認得秦公子,我怎麽聊起秦公子,于東家明顯的高興了。”

于書燕被對方一問,原本平靜的心起了漣漪,她有如此明顯麽?可是這位夫人卻是看得真切,顯然她是真的很明顯了。

“我與他……是一個縣城的。”

那萬氏恍然大悟,原來是同縣城的,秦公子如此有名氣,自是認得了。

接着又說了好一會話,茶也喝得差不多了,這兩位夫人卻問起那南珠的事,她們想做一串念珠用五分重的,向于書燕打聽可有貨。

于書燕算着黎勁回來的時間,便是先應下,到時尋到五分重的,便給通判夫人送去,萬氏很高興。

于書燕從青山院裏回來,周寅正好從屋裏出來,看到她,便說道:“秦楚來了,等了有一會兒了,這一次瞧着怕是不走了。”

“啊?”

于書燕才聽到他的戰跡,他怎麽就來了永安寺,一年前秦楚來接她,在她這兒賴着不走,父母也勸着于書燕,于書燕卻是鐵了心不願意回去,死盯着先前答應婆母的兩年之期,如今兩年又到了,秦楚再次來了,想來這一次她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了。

于書燕一時間有些茫然,她跟秦楚該怎麽繼續下去呢,明年開春便是會試,她不想秦楚受影響,可是她已經做好了準備跟他和離,自然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她費了兩年的時光才對這一段感情慢慢地淡下去,她絕不容許自己跟秦楚去京城的。

于書燕站在原地,頗有一種沖動想跑去青山院裏躲一躲,周寅豈會看不出她的心思,便無奈道:“秦楚可有手段了,如今正陪伴在二老身邊,燕子,回庾縣去吧,二哥我也在這兒呆膩了。”

于書燕疑惑的看着周寅,她知道這非他本意,他每日去聽佛念經,她都擔心周寅看破紅塵,他怎麽可能呆膩了,她明顯的感覺到了,周寅這兩年在寺裏呆着,整個人都變了樣,似乎也沒有以前那般心事沉沉。

于書燕看着周寅,想到他的事,她便想起了自己兩年前在福城布下的棋子,時機也成熟了,東風戲班的名聲大振,在南邊已經極有盛名,是時候叫忠叔帶人入京,尤其将那百事知帶走,也不知師娘會不會因此而不習慣 ,畢竟在府裏講了兩年的故事,便沒有重複的。

于書燕開口,“二哥,咱們都回去吧,我想好了,便回庾縣去。”

周寅朝永安寺的寺門看去一眼,他應下了。

秦楚沒想到自己想了無數法子想将媳婦兒帶回去,結果自家媳婦卻是輕而易舉的答應了。

回去的路上,于書燕一身素衣,手中拿着念珠,盤坐在馬車中的團席中,她閉着眼睛,身心都極為安靜。

秦楚坐于她的對面,看着這樣的妻子,秦楚竟是暗自心驚,媳婦這麽素靜,他忽然生出想法,媳婦不會想循入空門,了卻塵俗吧,可別吓他。

秦楚二話不說将隔在兩人中間的茶幾搬開,上前便将媳婦擁入懷中,接着在她唇瓣上印下一吻。

于書燕睜開漆黑的雙眸,一雙杏眸眼瞳明亮如星辰,盯着秦楚看,不帶半絲情,欲,秦楚急了,他又捧想媳婦的臉,于書燕無奈的推開他,“幹什麽呢,這是在馬車中。”

于書燕很郁悶。

秦楚卻是強行将她手中的念珠奪過來,于書燕看着他慎重其事的将念珠收入懷中,又拿出一套衣裳讓她換上,那衣裳料子華貴,顏色鮮豔,于書燕兩年不曾穿這樣的衣裳了,她無奈的看着他,“馬車中怎麽換,我這樣的衣裳輕便,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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