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于書燕去看病
于書燕卻是笑了,“三嫂向來聰明,只是些貴夫人也是極為精明的,最喜歡抓人把柄, 喜歡占着勢頭。”
史氏聽後點了點頭。
而那邊秦楚卻是久久未曾從正屋裏出來,莫不是被婆母給訓了。
吃午飯的時候,秦楚有些灰頭土臉,他忽然發現一個問題,以前都是婆媳之間鬧矛盾,他在中間左右周旋,然後不是遭媳婦的不喜便是遭母親的責備,如今怎麽卻是婆媳統一了戰線。
這事兒他是該高興還是該憂愁呢。
吃午飯的時候,上頭三個兒子都有事兒做自是沒有回秦家院的了,而秦楚自打這一次鄉試過後便已經辭去了縣學教谕之職,如今一身輕松,除了看書外,便是不需要出什麽門了。
飯桌前,俞氏朝老大媳婦和老四媳婦看去一眼,便說道:“呆會你們二人且随我出門。”
毛氏疑惑的看着婆母,婆母如今還願意帶她出門,當真是不可思議。
于書燕也是奇怪的看着俞氏,婆母帶她出門上哪兒去?
然而俞氏可不會向兩個兒媳婦解釋,她要做什麽,自是兩人跟着便是。
飯後,毛氏和于書燕跟着婆母坐上了秦家的馬車出了門。
俞氏坐在馬車中一言不發,面色沉靜,也不知婆母這是生氣了還是沒有,于書燕也不敢冒然惹婆母不高興,想着剛才還訓過秦楚小半日呢。
馬車很快上了街頭,卻是往城南而去,走了約摸着半個時辰的路程,馬車停在了一家醫館前,俞氏沒有急着下馬車,卻是看着兩個兒媳婦說道:“今個兒帶你們來看大夫,你二人多年未有所出,我也一直放縱着你們,便如今我可不同意了。”
毛氏聽到俞氏這話,心頭發虛,臉都白了幾分,她比四弟妹還早進門,又是大嫂,不曾懷上孩子,愧對秦家的祖先,她是愧疚的,自是半句話也不敢說。
然而于書燕卻是坐在那兒沒動,俞氏挑眉看向她,疑惑的問道:“老四媳婦為何不下馬車。”
于書燕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與毛氏一同下了馬車。
醫館內,今個兒的人少些,往日城南醫館裏可是座無空位的,這位大夫很是有名氣,聽說有幾位夫人不能懷上孩子,經過他的診治,馬上便懷上了,因此而出了名。
輪到毛氏了,毛氏一臉忐忑的上前坐下,伸出手來,大夫将帕子放在她的手腕上,接着開始把脈,半晌後,大夫皺眉,然後又問了毛氏平素吃些什麽,睡眠如何,問了不少日常的事情。
俞氏卻是一臉擔憂的坐于一旁,尖着耳朵聽着,待那大夫問完了,她便連忙問道:“大夫,如何?”
大夫卻是擺手,“這位是寒體,許是小的時候受過凍,将人凍傷了,要想懷上孩子,可得細着養,這麽一來怕是費不少銀子了。”
毛氏聽到這話,她心頭便是不好受了,莫不是小時候她冬季落水的事,那會兒大哥不聽話,逼着她幫忙罰抄,她不恐,随後被大哥一把丢入結了冰的水中,病了好幾個月才好。
毛氏一想到這事兒,心頭便是難過極了。
俞氏卻是面不改色的說道:“不管費多少銀子,大夫盡管開單子便是。”
毛氏卻是一臉感激的看着婆母俞氏,她打小便被教導,要對大哥禮讓,因為大哥是毛家唯一的傳承,她是一定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所以她從小在娘家便受着不公平的對侍,可是到了秦家,婆母做什麽事情都是公平的。
便是幾個兒媳婦也是平分着做事兒的,如今婆母更是舍重金為她治病,她很感激,從沒有過的溫暖,以前還怨着婆母不近人情,如今卻是心服口服,以後再也不會怨着婆母了。
大夫見長輩都出這個口了,自是不吝啬自己的才能,立即将藥單寫了出來,說道:“這一副藥是五百文,得吃三個月,随後每半個月前來就診一次,随着她的情況,我會調整藥單,直到治好她為止。”
毛氏一聽到這麽多的銀子便是吓了一跳,相當于她一個月就得費去十五兩銀子,三個月就得四十五兩銀子,放在莊戶人家裏,這可是一輩子也賺不到的數目。
然而俞氏卻是想也沒想的叫那藥童抓藥,毛氏眼眶都紅了。
毛氏看好了病讓開一邊,接下來該于書燕上前了,她卻是坐着沒動,俞氏朝她看來,責備道:“怎麽還不起身。”
于書燕只好起身來到大夫面前,猶豫着還是将手伸了出來,大夫卻是看了她一眼,瞧着此女面色紅潤,人也精神,想來不能有身孕也絕不是血虛之症。
過了半晌,大夫卻是笑道:“這是緣份未到,這生孩子有時候也是看時機的,人是好的,沒有半點毛病,按着平素的吃食那樣吃便可,只是婦人多要誡寒食。”
俞氏聽後卻是疑惑起來,都已經四年了,還不能懷上孩子,這緣份怎麽就還不有到呢,不過俞氏是放心的,至少四媳婦身體不錯,想來懷上孩子是早晚的事兒。
抓了半個月的藥,俞氏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便将錢付了,随後婆媳三人坐上馬車,毛氏坐在俞氏身邊,連忙上前為俞氏揉腳,俞氏倒也沒有拒絕。
馬車到了秦家院裏,秦楚聽到聲音便來到廊下張望,心神不寧的很,瞧着他母親将媳婦兒帶走,生怕婆媳之間有什麽矛盾,沒想這婆媳三人高高興興的從馬車內下來了。
秦楚松了口氣,于書燕卻是看到秦楚在家,并沒有去赴瑤仙兒的宴,心情也好了不少。
第二日是賈府的壽宴,俞氏為賈老夫人準備了一對金镯子,費了不少銀兩,連着她自己也一把年紀了都舍不得帶上這金镯子呢,當然底下老三媳婦和老四媳婦要送首飾給她,但是她不會要的,她本就反對行商,怎麽還用他們行商得來的銀兩。
這一次俞氏只帶了史氏一同前去,其他三位兒媳婦乖乖的呆在秦家院裏,想來以後毛氏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得到重視了,毛氏目送馬車離開,心裏卻是難過的很,這一切都是她自做孽,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