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于寶蓮密謀
劉乙暗下決心,打算帶着蜀盛镖局跟着秦四公子。
秦楚自是不知道這麽就折服了功夫高強的劉乙,他還在想着對策,半晌後說道:“劉乙,手裏頭關于胡家的一些罪證便不要再呈上去了,胡耀以前幫過我不少,也曾幫過我妻子,權當我給他的回禮,待胡家抄了家,再将這餘下的田産給他,他也能平安的安度一生了。”
劉乙應下。
旺興街頭于家布莊內,于書燕剛将賬目算好,回頭看向母親,就見母親又在做衣裳,瞧着這衣裳怎麽這麽喜慶呢?
于書燕來到許三娘的身邊,許三娘對這一次的事是什麽也不知道的,她還想着上次黃媒人說的話,到時黃媒人尋到了人選,自是要見上一面的,如今秦家在庾縣過得風聲水起,許三娘心頭不是滋味,就盼着女兒也能過得好一點兒。
她不求着大富大貴,至少能讓女兒一世安穩,在庾縣便挺好的。
于書燕來到母親的身邊,朝母親手上的衣裳看去,有些疑惑不解了,問道:“娘,這是做給誰穿的?”
“你啊。”
“我……”
于書燕一臉的驚奇。
許三娘便說道:“燕兒不是說要找戶莊戶人家嫁人,能在庾縣就好,所以娘想了想,找了庾縣最有名的黃媒人幫咱們家去尋門路。”
于書燕忍不住想笑,“娘,我雖說是這麽說的,但沒有說現在就嫁,這不,我還想将生意再做大,不想這麽急着去成婚呢。”
許三娘卻是擺手,“又不是馬上要你成親,先找到合适的再說,娘也不催你,就是你也不能因此而抗拒,咱們過着小日子,挺好的。”
于書燕見母親高興,心裏雖然很是不情願,可是一想到秦楚,她便同意了,或者斷了自己的心思,那就順應父母的心思,自己不一直想着找個莊戶也沒有什麽,同樣的出身反而更好。
許三娘見女兒沒有推辭,心下歡喜,于是将手中的衣裳在女兒身上比了比,看着很是滿意,說道:“咱們家燕兒就是好看。”
于書燕的臉都有些紅了,在母親眼中,女兒永遠都是最好看的,這樣愛她的父母,她怎舍得離開他們,她何必還在此糾結呢。
于書燕也陪着母親開心。
陪着許三娘坐了一會兒,于書燕又将布莊的布版搬了出來,在屋外整理了一下,将昨個兒的幾款布換下,接着又換下新款的布料,正在忙碌時,她發現似乎有什麽人正看着她,她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就看到不遠處的馬車上有人挑着車簾在看她,只是待她看來,對方卻放下了車簾,馬車并沒有急着走。
于書燕以為自己太過謹慎了,于是沒有在意,而後又回過頭整理布版。
而對面的馬車上,的确坐着兩人,其中一人便是于寶蓮,于寶蓮穿着一身杭綢藍色褙子,手中拿着手帕看向眼前的夫人說道:“馮夫人瞧着如何?”
“倒是好人才,只是她是和離的婦人。”
“那沒關系的,還年輕呢,将來替你生一個大胖孫子,不就好了。”
“瞧着屁股大,應該好生養。”
馮夫人又挑開一角簾,看着于書燕的身影,眼神裏很是高興。
馬車慢慢地駛動,那馮夫人心情大好,随手從懷裏拿出一個銀袋丢在于寶蓮的手中。
馮夫人忽然問道:“你為何如此恨着這個侄女?”
“恨?我不恨,不過卻是有怨的,若不是她,我女兒不會過得這麽辛苦,我女兒一生算是毀了,我這也算是以德報怨了。”
于寶蓮咬了咬牙。
馮夫人卻是哈哈大笑,“以德報怨。”
而後馮夫人收起笑容,說道:“今日你我見過面的事萬不能提,幾日後事成,必少不了你的好處。”
于寶蓮連忙點頭,問道:“可還要我做什麽?”
“你只需要告訴我于書燕平素愛去的地方就好。”
于寶蓮想了想說道:“我這侄女兒最是孝順,平素不是布莊便是客棧,也不去哪兒,倒是件難事兒,不過我卻是有法子的,我可以想法子将她騙出來。”
那馮夫人一聽,立即來了興致,于是又拿了一個銀袋甩于寶蓮的手中,于寶蓮下意識的掂了掂,這份量可不少了。
就見馮夫人說道:“這還只是甜頭,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于寶蓮連忙點頭應下。
到了城門處,于寶蓮從馬車上下來,馬車接着駛動,于寶蓮朝左右看了看,想着懷裏揣着的銀子,她便心情大好,好在那日遇上了黃媒人,不然也不知道侄女兒已經在愁嫁了呢,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三日後,于書燕在鋪裏頭忙碌,出門來時,又發現似乎有人在注視着她,她很是奇怪,往街頭看了一眼,也沒有發現端倪,她以為自己太過敏感了,如今陳家和胡家都惹上了官司,自是沒有時間去整她,在庾縣她也沒有什麽敵人,除了不做她生意的趙家外,便沒有別家了,而趙家她也派了人手盯着的,很是老實本份,不見有異常的舉動。
于書燕回身去了鋪裏頭。
石泉這會兒趕着馬車從碼頭上回來,原來黎勁從嶺南回來了,帶來了不少南珠,這一次裏頭有好貨,于書燕有些擔憂,監察禦史才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差使在,更要小心謹慎才是。
于是于書燕将自己身邊的三名暗衛派給了石泉帶去保護他們兩人,南珠卻是直接送去永安寺,如有可能,好的南珠先收着,待她另做安排。
石泉帶着三人走了,于書燕這幾日也沒有打算出門,倒是無所謂了。
在布莊裏忙碌到傍晚,一家人将鋪門關了,正準備回去,沒想街頭來了一匹馬,那馬上的人看到于書燕,連忙說道:“于東家,不得了,剛才我在碼頭看到石兄弟被人打,那些人講着南方的口音,也聽不懂,于東家趕緊想辦法去救石兄弟吧。”
于書燕心頭一驚,莫不是那南珠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