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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衆叛親離

“娘。”

秦楚急了,他看着座上的母親,心裏難過,一邊是母親,一邊是媳婦,為何就非要弄得有我沒她的境地呢。

“娘,當初我更不同意和離,我打算跟她好好過一輩子,這一次我們已經減除了誤會,以後她再也不敢提和離的事,一定會跟我好好過完這一輩子的。”

俞氏聽後氣得站了起來,“當初和離的确是我要求的,你一個狀元郎之才,在那內室裏,居然向一位婦人跪下,男兒膝下有黃金,可以跪父母,跪君,唯獨這婦人不能跪,就因為這個,我也絕不會讓你們複婚的,你就死了這一條心吧。”

俞氏轉身回內室去了,随後從裏頭傳來哭聲。

秦有富心疼媳婦,在外頭聽到了,進來看向兒子,說道:“不要忤逆你母親,我看四兒媳婦的确是厲害,如今見你功成名就,便與你複婚來了。”

屋裏坐着的三個兒媳婦卻是被剛才婆母說的話給震驚在當場,四弟曾經在內室給四弟妹下跪,四弟在她們的心目中可是向來威風,平素他們說句什麽話都得斟酌一下,四弟如此有威嚴的官老爺,在內室卻怕自己的媳婦,便是她們的夫君也做不到這樣的,四弟妹到底是用了什麽手段,這手段也是忒厲害的。

三個兒媳婦一時間都無人發聲,秦有富一番教訓,秦楚卻是垂着頭,無奈的懇求道:“娘就不能準我這一回麽?京城裏的貴女我是絕不會娶的,如果爹娘非要逼我,不準我複婚,我便終身不娶。”

秦有富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你居然拿這個來威脅你母親。”

秦楚卻是看向父親,“爹,你也是寵了我母親半輩子,如今我如爹一樣寵着我媳婦,為何母親就不準了?何況我四房平素還是我作主呢,可是爹呢,咱們這個家一直以來都是母親在作主,為何只要是母親不喜歡的,我們就都不容許?”

秦有富一時間竟是啞口了,其實他年輕的時候也曾向媳婦低頭認錯過,雖然沒有跪下,卻也是幫着媳婦洗過腳,一生也不曾做什麽主,多是媳婦在管着家裏的事兒。

如今兒子這麽問他,他竟也不知如何教訓了,只是老四媳婦當初在兒子去趕考前和離,還是令秦有富很不舒服的。

可是內室的哭聲更大了,老大媳婦連忙入室陪着婆母,其他兩房媳婦對視一眼,也相繼起身要進去相陪。

卻在這時秦有富一巴掌甩在兒子的臉上,語氣嚴肅的說道:“你為了于家竟是惹得你母親如此難過,當初你母親便不曾同意你娶于氏,你借着那賭約,執意要娶,還娶得如此高調。”

“事後不也和離了,和離了後,你又千方百計的想複婚,你可曾想過我們的感受,四房婚姻不睦,早在庾縣丢了臉,外頭的人不知道怎麽說的你,若不是争氣,恐怕難以在庾縣立足。”

“如今你是功成名就了,于氏又決定複婚了,我不管以前的于家是多少的清高,但憑着這一點,我就有些看不起他們,什麽叫落井下石,什麽是乘人之危,如今更是敢來高攀,咱們家不僅你母親不準許,便是我也不會同意,這事兒就到此為止。”

“爹。”

秦楚很不甘心,當初既然已經同意他成了婚,為何如今又不能再次同意他複婚,可是看到父親的絕決,以及內室裏的哭聲,秦楚只覺得心頭壓抑的難受。

旁邊坐着的三位哥哥也相繼上前相勸,而此時內室裏響起毛氏的驚呼聲,“快叫大夫,婆母暈過去了。”

俞氏的确暈了過去,她氣的是四兒子是自己栽培着長大,秦家為了他多麽的不容易,而今他娶了媳婦卻是什麽也不管不顧,連着長輩也不放在眼裏,這樣的兒媳婦要是娶進家門,她豈能管制得住。

自打于氏入門後,俞氏想起了很多,想到不知多少次于氏要和離的事,她便心情郁悶的不行,更是氣着兒子向着外人而不聽她的話,一時着急,于是心急上火,暈過去了。

大夫匆匆趕了來,秦家人都圍在床邊,秦楚半張臉還有火辣的痛,可是一家人都不準他靠近床邊,他想到母親是被自己氣暈的,心裏也愧疚,于是一直跪在床邊。

大夫施了針,俞氏醒來了,大夫診了脈,說道:“這是氣極攻心,人年紀大了,底下子女本該孝順一些,順着一點兒,倒是不是大事,只是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成心疾。”

大夫說完,于是寫下藥方交藥童去抓藥了。

秦有富恭敬的送走大夫,再回到內室,看到床邊不遠處跪着的四兒子,他便是一嘆,叫老大将人攆走,眼不見為淨。

這一夜,秦楚跪在正房門外,心情很沉重,難道母親就這麽不容他媳婦兒麽?

前一世的媳婦兒與母親雖有矛盾,母親卻不曾如此執意不準過,怎麽說還是認同燕兒的,可是這一世到底是怎麽一步步走到今日的?

他瞧得出來,燕兒已經對他放下心堤,已經對他沒有了怨恨,前一世他的确做得不好,尤其想到她最後也死了,而且還重生了,他就後悔了,左右都是要死,何不與她一同赴死呢?

這一世他努力的改變自己,改變所有,卻發現家裏越來越不睦,這一次他若是硬着來,母親怕是真的要氣倒了。

這一夜秦楚一直跪在門口,然而秦家人卻沒有一個人理他,秦家三個兒媳婦這一夜也沒能睡着,許是今個兒婆婆說的那一番話太過震驚,想不到四弟居然在房中向于氏下跪,如此能耐的四弟,她們想都想不到,忽然她們便想起自己的丈夫。

他們可不曾這麽對待過她們。

呂氏尤其看向自己的丈夫,忽然問道:“如果我與你和離了,你會不會再與我複婚?”

秦平一聽,呆了呆,郁悶道:“你想什麽事兒,咱們怎麽可能和離,我可不準你和離的,生是我秦平的人,死也是我秦平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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