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楊家多餘的人
周寅見秦楚露出苦澀,他也不再理他了,而是叫于書燕坐到他的身邊。
于書燕卻是起身,有模有樣的上前行了一個大禮,“民女拜見太子殿下。”
周寅一聽,呆了呆,連忙上前将她扶起,關切的問道:“燕兒是如何入京的?這一路上可還好?原本我打算待這邊安穩了,便派人去将你們接回京城來。”
于書燕心中感動,二哥果然不曾忘了他們,以後在京城有二哥撐腰,她才不必怕秦楚,也不受秦家人奚落。
于書燕知道秦楚尖着耳朵聽了,于是簡單的說明了一下自己入京的經過,免得某些人給自己的臉上貼金,以為她是追着那家夥來京城的,她明明說了不會來京城,她也有一身傲氣的,若不是因為關家的事她才不會踏入京城。
周寅一聽與她做生意的關家在京城遇着了事兒,便說道:“燕兒回關府後将事情問清楚,二哥必幫你們處理好。”
于書燕一聽,心中高興,連忙點頭應好。
周寅心情也大好,入京以來他如覆薄冰,步步為營,終于在京城裏争得一席之位,如今能利用這個身份,照顧到義妹,他自是高興的。
于書燕放下了心事,尤其她看到了二哥,還看到了二哥幫她責備秦楚,心情簡直不要太好,她就想看到秦楚也有怕她的時候,不然被他拿捏的死死的,想要拉她的手就拉她的手,從來不分場合。
周寅朝對面垂頭喪氣的秦楚看去一眼,而後笑了,接着說道:“燕兒将義父義母都接到我太子府來住着,不必住在外城關家了。”
“不可。”
“不行。”
夫妻兩人還當真是異口同聲。
秦楚看了看媳婦兒,而後向周寅建議道:“這幾年的事,殿下還是不要再回顧的好,如今四面遇敵,殿下更要小心才是,再說我初入官場,也不宜燕兒太過暴露,恐護不住她。”
于書燕卻是想到是不想父母卷進這些權貴當中去,再說他們私下裏叫二哥就好,哪能真的當成二哥,如果那樣,那她豈不是公主了,将來可是麻煩了。
不過如今聽了秦楚的話,于書燕心中莫名一甜,秦楚想得很周到,首先想到的居然還是她的安危。
秦楚看向媳婦兒,說道:“我幫你在內城安排一個院子,就住在我們秦家對面如何?”
于書燕給他一個白眼,在庾縣對門對的住着還不夠麽?又這麽住着,兩家還不得打起架來。
秦楚看到媳婦兒那抗拒的眼神兒,嘆了口氣,只好不強求了,到時再想個折衷的法子,讓媳婦兒自願住到他家對門才是,如此他又可以翻牆了,想到這兒,秦楚的心思動搖。
于書燕要是知道秦楚的心思,必定生氣,好在她不會讀書術,這會兒見秦楚不頂嘴也不堅持了,她放下心來。
周寅卻是覺得可惜,以前在庾縣時住着多好啊,義父義母做好吃的給他吃,身邊也有一個妹妹時不時鬧着脾氣什麽的。
周寅看着于書燕,看到她的一颦一笑,心情也跟着好起來,他很懷念以前在庾縣時的日子,老是跟着妹妹搶吃食的場景。
“燕兒,住到內城來,我便能時常見到你了。”
于書燕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她先前還猶豫着是在內城買院子呢還是在外城買呢,眼下做下了決定。
住在內城,不容易惹事端,只要自己不主動得罪人,別人也害怕他們有後臺而不敢主動得罪人,雖說內城風險大,可是外城卻是明擺着證明沒有權勢的人集住地。
于是秦楚和周寅便在涼亭與于書燕一起敘着舊,就不曾回宴席了。宴席上,榮後等了又等,那些貴夫人和貴女們也是一臉的企盼,結果仍舊沒能将太子等了來,一時間都有些不開心,後來的表演太子殿下沒有看到,的确有些失望。
宴席接近了尾聲,周寅卻帶着秦楚去了前院招待文武百官去了,早有人有手段在後院打聽到消息,太子殿下看中了楊家二姑娘的事就在前院傳開,一時間英國公身邊的幾位官員向他道喜,還弄得他很不好意思。
不過自家女兒能被殿下看中,自是高興的,不過楊忠最希望的是大女兒能被太子殿下看中,畢竟女兒已經快十九了,若是這一次還不成,就只能趕緊随意找戶人家嫁了。
然而楊忠正高興着二女兒入了太子殿下的眼,收下了周圍幾位朝臣的恭維,沒成想太子殿下過來,卻并沒有露出對楊忠的親睐,似乎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倒是讓在場的權貴都有些疑惑不解。
打聽來的消息絕對不假,按理不會弄錯,莫非是太子殿下有些不好意思不成?
就在這猜測中,東宮宴終于告一段落,于書燕不必再回到楊許寧的身邊出府,而是由秦楚送她去外城的關府,雖然她不想與秦楚呆在一起,可是二哥怕她這麽晚去外城不安全,才這麽安排的。
但明顯的秦楚很滿意這個安排,能跟自家媳婦在一起,哪有不高興的。
于書燕只好叫太子府的宮人給楊許寧傳了話,她就不跟楊許寧一同回楊府了,她怕楊許寧擔心,只好說出了秦楚。
楊許寧雖然擔心,但怎麽說秦楚還是她的前夫,也就放心,而且今個兒楊府可不太平,準備要回去的時候,楊許寧便被父親給罵了,說她做為姐姐,卻不及妹妹半分,妹妹都能被太子殿下看中,而她呢。
楊忠再次交代楊許寧,再過半年,若是她還不能滿意的嫁出去,那就只能回巴東郡去,随便找個地方舉子嫁了。
滿京城裏,因為楊許寧的年紀,已經沒有媒人願意上門提親,可是楊家也是高傲的,不能嫁給門當戶對的,那也不能低嫁而出了楊家的醜,所以到最後就算要嫁也只能嫁到外地去,眼不見為淨。
楊許寧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她自打出生便是一個罪人,沒了母親,她在楊家便是一個多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