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秦家人坐吃山空
然而于書燕卻是氣得沒了脾氣,她知道秦家人都誤會了,也知道自家父母也誤會了,然而她又不能解釋,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院子好不容易買下,而且內城也不是随時能買到院子的,他們也不可能為此又搬入外城關府去,所以只能暫時住下來。
俞氏帶着三個兒媳婦,臉色雖然很不好看,卻沒有過來打招呼,只是站在院門外看了一會兒,而後就沒有心情出門了,于是轉身回院裏去。
史氏卻是看着于書燕,心情有點兒複雜,她先前聽說于家人不願意來京城的,怎麽還是來了呢?
于書燕只好厚着臉皮的帶着父母一同出門,到了半路,許三娘還是忍不住說道:“咱們不該在景衣巷買下院子。”
于江全一聽雖有同感,可是也知道住在京城裏不容易,于是安慰着妻子,畢竟他也看出來了,女兒要來京城不管為了什麽,她多少心裏都有些向着秦楚,她是想秦楚複合的。
于書燕卻是半句不敢說,感覺她解釋不清,而且秦楚這麽無賴,如今又落入他的手中,她生出了無力感。
在京城他以後的官只會越做越大,她知道他有這個能耐,所以她自是鬥不過秦楚,唯 有守好自己的心,才不會讓自己難堪。
一家三口從景衣巷出來便是街市,雖然住得偏些,但環境是極好,而且他們眼下的身份,能住在這樣的地方不易。
街市上做買賣的不少,于家人買下不少日常吃食,又将周圍走了一圈,于書燕更是教父母怎麽去辯認有錢人,同時也告誡他們不要輕視內城的每一個人,指不定一個小小的商販都有可能有後臺。
她雖然不必怕,但是也不能主動惹事,初來京城,她還是要低調一些。
而後下午一家三口又去了紫來閣戲班,如今戲班已經在京城極為出名,只有權貴高官才能請得動裏頭的大角入府單獨表演,不然一般情況都在京城裏的戲院裏。
而紫來閣的戲院如今建在內城一處最繁華之地,于書燕過來,那班主忠叔見到東家來了,很是恭敬,于是帶着于家人在戲班裏仔細參觀,又将賬目等交上。
于書燕今個兒來,她是想讓戲班安排幾個角去她京城接手關家的各鋪子前表演助,帶些氣氛,同時她打算将各鋪面重新裝修一下,換了她于家的招牌,再開張時,她便高調一些,待請了紫來閣前去,想來英國公府與戶部尚書的夫也得掂量下她的份量。
查是查不到她的後臺,但是紫來閣不是誰都能請去的,能讓紫來閣為了她一個小商戶的鋪面前去單獨表演,這便是能耐。
同時為了顯得高調,于書燕更是讓紫來閣給她的鋪面造勢,歇業數日,全力為了她的鋪面表演去了。
而所有看表演的街坊與路人,皆不必收錢就能看到紫來閣的角兒,憑着這個噱頭,想來勢造的大了。
忠叔自是都聽于書燕,紫來閣能有今日的名氣,可都是東家一手扶持起來。
于書燕不由得想起百事知,不知這家夥如今躺在哪兒喝酒呢,說起百事知,班主便是說道:“他倒是好了,跟着太子回府中做了幕僚,如今酒喝得少了,故事也不怎麽講了,除了紫來閣有需要之時,否則他可沒這閑功夫了。”
居然去了太子府做幕僚,當真是個意外,想來他找到了自己的路,這樣也好,能幫着她二哥也是不錯。
這一日在紫來閣呆了半日,一家人回到景衣巷,天已經黑了,入院門的時候,許三娘下意識的朝對面的院子看去了一眼。
秦家院門緊閉,許三娘也就收回目光,回院裏去了。
而此時的秦家,秦楚從宮裏回來,一回到家中,氣氛就不對了,秦楚很快想到了什麽,他來到正堂,果見父母都在,三位兄長也是一臉的嚴肅。
秦楚率先在父母身邊坐下,說道:“關于于家院子的安排,是我安排的,我見于家入京城做生意正要購買院子,于是用了些手段,騙他們買下的院子,我知道母親必定會責備我,便我曾是于氏的丈夫,自是見不到她再另嫁他人。”
“另嫁他人?”
俞氏有些意外,“于氏又要嫁人了?”
這才來京城呢,就被人看上了,于氏竟是當真不愁嫁呢。
秦楚只她點頭,“母親不知,外頭不少人掂記着我家媳婦兒,而且她在京城裏的生意馬上就做了起來,指不定在京城她也能習慣過來。”
俞氏一聽,卻是不以為意,“不管生意做多大,也不過是個商戶出身罷了。”
但俞氏很快想到兒子竟故意用手段将于家弄到院對門,他這是何意?莫不是還想複婚不成?
“四兒,我在庾縣便說過的,你別想與她再複婚,我是絕不會同意的。”
“我知道,母親,我不會複婚的,你好好養病,身子要緊。”
俞氏聽了兒子的話,心情大好,還好四兒聽他的話,這幾日的折騰似乎也不辛苦。
而秦家其他幾人卻無人敢開口,到了京城他們才發現格格不入,如今三位兄長尋不到半點事兒做,同時外頭的人也不似在庾縣時一樣處處讓着秦家,或者有拉攏之心的巴接之舉,然而到了京城,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們。
老大泥腿子,雖然以前管着書館,識了些字,可是放在京城卻是什麽也不是,便是随便一個不商販,人家也能識幾個字。
老二老實,以前幹着那份苦力,趕個車什麽的不成問題,到了京城連份苦力工的差事都找不到,又是住在內城,也不能脫下錦衣穿上葛衣粗布掉了四弟的面子,于是不尴不尬的,也就呆在了家裏。
老三秦樂是要聰明一些,腦子會動,可是來了一個月,做了幾份短工,卻發現人家有些瞧不上外地人,對他也是防着,做着便沒有了意思,秦樂自尊心強,也就不做了。
而秦家向來不喜歡商戶,自然家中也不準行商,尤其是四弟已經為官,更不能因為行商而遭人看不起,讓四弟在朝中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