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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廢了邢稽

關牧從營帳裏出來,他手裏拿着一把匕首卻是帶着血。

于英改一臉疑惑的看着他,“關二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關牧卻是什麽也沒有說,将匕首一丢。

于英改似乎想到了什麽,他三兩步跨進營帳,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邢稽,要多狼狽有多狼狽,然而邢稽并沒有死。

這是挑斷了邢稽手筋與腳筋?

大夫來了,上前為邢稽包紮,于英改對上邢稽的眼,有些看不下去了,立即從營帳裏出來,就見關牧坐在輪椅上,正喝着茶。

于英改臉色有些不好看的來到他的面前,沉聲說道:“邢稽雖說是齊國人,但他先前也是一方将軍,何必如此污辱他?”

關牧卻是掀眸看向他,面無表情的說道:“成王敗寇罷了。”

“可是他已經被捉,何必做到這一步。”

于英改的憤怒落入關牧的眼中,他嘆了口氣說道:“你還是太年輕,不懂得這世間的險惡,邢稽沒有死,齊國邢家必定想方設法将他贖回去,是十年和平協議,還是廢幾座城池,那皆是上頭的事,你領兵打仗自是管不了,但是一但邢稽完好無損的被贖回去了,來日必定又是他上戰場,在戰場上即使你也下得了手,那也必定是勁敵。”

“若是齊國沒有了邢稽,所謂的十年和平必不成問題,既然如此,自是要廢了他,再留着他的性命拿來換城池,如今未到京城,他的生死全握在咱們的手中,一但到了京城,這些文臣你以為會讓你來作主?”

關牧一臉認真的看着于英改,接着說道:“你立此大功,将來必成一方将領,你領兵打仗的英勇與才智,絕不成問題,唯獨這朝堂上的事,你卻是什麽也不懂,人心隔肚皮,不可交付,你要想坐穩将軍位,要學的還太多。”

關牧的話一語驚醒于英改,他不再說話,雖然心裏頭難受,但關牧說得也有道理。

這一路上邢稽恨着于英改,于英改不敢與之對視,就這樣一路往京城而去。

而此時東京城內,于書燕已經集結了商會的商戶,并一一将他們勸說回來,關于收到銀子的五成交出來做保護費的一事,也基本将他們說動,如今定下了商會的日子,準備再次開商會。

晉王聽了于書燕的禀報,很高興,這人果然嘴上功夫不錯,還能将這些人又說動回來,雖然只得五成,此事也只能慢慢的來。

而朝堂上,關于晉王想掌管鑄造場一事,朝臣中無人反對,唯有秦楚,就在與離帝一同在禦書房裏整理奏折之時,秦楚不由得開口說起那鑄造場的賬目。

鑄造場的帳目有問題,眼下晉王接掌,不是時候。

正在秦楚與離帝商量着這些鑄造場的事時,晉王來了,他這一次入宮又是為了鑄造場的事來的。

秦楚起身回到內間,與外間一簾之隔。

離帝看着眼前的這個兒子,心情有些複雜,晉王十歲失母,中間五年放任于宮中,事後離帝不是沒有聽到一些傳言,正因為他的疏忽不曾過問,導致惡奴欺主,害了這個兒子,好在如今養在榮後膝下,也算有了依托。

晉王來到離帝面前行禮,而後說起鑄造場的事,此事已經提及過,只是離帝不曾真正的答應,如今晉王的意思是希望接掌後整頓一下,将鑄造場好好的管制起來,他也是皇上的兒子,不想閑散在京城。

離帝周存宣看着座下的三皇子周沖,想到剛才秦楚指出的幾位大臣的折子中說到了鑄造場帳目的問題,于是說道:“此事還有待商榷,鑄造場較之複雜,朕倒是覺得可将京城城防交給晉王。”

周沖一聽,心下一沉,京城城防守将,平素管着京城的冶安,與禁衛軍一樣受皇上親自指揮,那他這份差事還不如不接,這明顯的是父皇敷衍他的話。

晉王心有不甘,于是再次懇求道:“父皇為何不能将鑄造場交給兒臣,兒臣必不負父皇的期望。”

離帝擺手,“關于鑄造場的事,朕自有安排,晉王盡管打理好京城的城防冶安,也是為朕分憂了。”

晉王無法再反駁,心中雖有不快,卻只好起身告退。

在離開的時候,他朝那簾子後的一個身影看去,秦楚正好坐在那兒。

晉王退出禦書房,卻并沒有急着出宮,反而往鸾鳳宮匆匆而去。

鸾鳳宮裏,榮後正與戶部尚書莫靖的夫人吳氏說着體己話,戶部尚書莫靖的女兒莫寶萍于兩年前嫁入晉王府為正妃,自打那以後,但凡涉及國政上的事,莫靖必會通過夫人吳氏入宮見榮後為由告知。

這會兒晉王過來,吳氏連忙起身向晉王行禮,晉王說起自己在禦書房的請求而得到的守城軍這差事。

沒想榮後毫無意外,正好今日吳氏入宮就是為着這事兒來的,就在這幾日,朝堂上的文武大臣有人說起那鑄造場的問題,先是說帳目問題,而後又有武将說那兵器的鑄造不堅固。

剛開始戶部尚書莫靖并沒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不過是朝堂上提幾句罷了,然而到了今個兒,莫靖與幾位走得近的大臣那兒得知,有人寫了奏折上去嚴查鑄造場一事,而寫這信的卻是兵部尚書譚鼎。

譚鼎此人是極正派的一個人,他向來只聽皇上的,便是榮後想盡了法子也不能将之拉到晉王的陣容。

榮後聽了是譚鼎寫的秦折,她便心頭不舒服,沒想才知道消息,晉王便從禦書房裏回來,到手的差事沒有了。

晉王原本想着榮後為他想想法子,不曾想這事兒是譚鼎所為,如今已然成這樣,已經不可能改變,心中暗恨,這清流大臣也是一些老頑固,待他将來得了勢,非要拿這些大臣先開刀。

榮後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晉王如今沒能搶占先機,此事只能就此作罷,不必再多想。”

周沖心中不快,他呆在京城總是無所事事,如今掌管着京城城防,以後不僅沒了時間,也別想再有其他的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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