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被人看不起
如此人才，卻還不曾娶妻呢，不少貴夫人生了想法。
于書燕卻是陪在母親身邊跟緊了陶老夫人走在後頭，秦家婆媳有些不太适應，這京城裏的貴夫人與地方的官員夫人們簡直是兩個模樣，她們熱情中帶着疏離，俞氏發現自己怕是難以像在庾縣那樣吃得開。
只是她看向于書燕的時候，卻發現她應付自如的，感覺就像應付過這種場面似的，倒是令她意外。
而于書燕還處處照顧着俞氏，與以前完全不同，以前強勢的很，她不會這麽細心，這也讓俞氏摸不準于書燕的心思，但有她相助，她也就自然多了。
來到庭堂前，京城裏但凡與陶府交好的貴夫人都來了，而真正與陶老夫人沾親帶故親近的夫人們卻是跟着陶老夫人身邊一同來庭堂的。
“陶老夫人來了。”
“陶老夫人高壽，身子骨如此硬朗。”
“陶老夫人身邊這位怕是那位名滿京城的大孫子吧。”
……
一群夫人圍了過來，陶老夫人直應好，含笑與這些夫人們一一打了招呼。
于家與秦家四人落了後，這些貴夫人也不想圍着她們四個，反而相護着陶老夫人往主座去了。
陶老夫人坐下，一回頭見沒有看到秦家婆媳與于家母女，于是叫孫子将幾人叫了來，席位安排好了的，就在主座的臨座，這是對她們四人最好的看重。
陶子寧從人群裏出來，看到四人站在不遠處，有不少已經入席了的貴夫人朝四個人指指點點，陶子寧皺眉，他上前朝幾人行了一禮，便故意提高了聲音，“難得在京城裏遇上家鄉人，還同是庾縣的，我當初去庾縣應考，多虧得秦家與于家照顧，我祖母說了，家鄉的人須請上座。”
陶子寧做了一個請的姿式，如此客氣，簡直令在場的貴夫人們大跌眼鏡。
于書燕見狀，上前也行了一個貴女禮，随後四個人跟着他往前頭的主座上而去。
有陶子寧帶領，這群貴夫人終于讓開了一些，于書燕四人暢行無阻的走了進來，來到陶老夫人身邊。
陶老夫看到四人，高興的說道：“難得在京城裏遇上庾縣的老家人，且去那邊入座。”
就在陶老夫人這一桌的旁邊那一桌，也是主座了，四人被安置在這兒坐下，引來不少貴夫人的眼神。
這些貴夫人再看向四人，明顯眼神和心态都不相同了，瞧着這四人在陶府可受歡迎了呢。
便有貴夫人向四人示好了。
陶子寧畢竟是男賓，不方便坐在這兒的，見四人安置好，于是向祖母行了一禮就退下了。
宴席開始，喜樂也奏上，于書燕為母親布菜，身邊也有陶府的下人在代勞，于家母女規矩，一舉手一投足很是自然大方，而一旁的秦家婆媳，雖然不是那麽流暢，但是這規矩還是懂的，多虧得以前在庾縣時候，知縣夫人是京城貴女，特別講排場，以前吃過的挫還是長了記性。
如今在這陶府上，婆媳二人倒也沒有出錯。
一頓飯吃得還算安生，只是對面坐着的兩人頻頻朝四人看來，于書燕擡頭看去，不正是禦史中丞袁家袁夫人王氏麽？她旁邊的母女二人，還真是巧了，正是丞相大人杜夫人費氏與女兒杜潔。
于書燕這麽看來，發現不僅是這兩位夫人看她有些奇奇怪怪，便是旁邊坐着的杜潔也是有些古怪，她也在打量着，卻不是看向她們四人，反而是看着她出神。
杜潔對上于書燕的眼神，她的面色一沉，似乎于書燕欠她個百八十萬兩銀子似的了。
王氏忽然開口說道：“你們知道這蒜頭只能做配菜不能做主菜這是為何麽，那是因為貴在有自知之明，做不了主菜，硬要當做一道菜，大家只會棄之并且厭之。”
王氏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看向四個人的，其他的貴夫人一聽，立即反應過來了，論身份，桌前只有那四個人沒有沒資格坐在這兒的，大家夥的心裏早有些不舒服了，就這低微的身份，若不是陶老夫人念着家鄉人的恩情，她們怕是連陶府的門都進不來。
随着王氏的這一段話，所有的貴夫人都掩嘴笑了，眼神也是停留在幾人身上。
旁邊的秦家婆媳臉刷的一下紅了，俞氏心頭難受，自家兒子只是七品小官，放在庾縣，哪一個不是敬着她，可是到了京城卻是什麽也不是，如今來吃頓宴反而遭人恥笑，看來下一次有什麽宴席還是不要參加的好。
許三娘也有些心頭不舒服，旁邊服侍着她的靜安姑姑卻是特意上前為主子布了一道菜，手碰到許三娘的手，那是叫她要鎮定，京城權貴攀高踩低的事那也是正常的事，何況眼前的兩人一個是三品大員，一個是有诰命加身的丞相夫人，誰在她們眼中都不夠格。
然而于書燕的性子可由不得她隐忍，她漆黑的眸子滴溜溜一轉，說道：“子曰：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無怨，在家無怨。”
“世人子弟皆以孔孟之道告誡後世人，我夫君看書時，時常會與我說一些大道理，教我懂得尊老愛幼，懂得長幼有序，平素我家人吃飯，也講究一個食不言寝不語，如今在宴席上，倒讓我另眼相看，原來京城權貴之家裏是不講究這些規矩的，許是我們莊戶出身，不懂得規矩了。”
于書燕的話令在座貴夫人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的，個個氣得不行，卻居然無法反駁，王氏咽不下這一口氣，看着于書燕，“你一介女子需要懂什麽孔孟之道，又不在朝堂之上，何不學學女誡，何不學學舌長命短之理。”
于書燕卻是疑惑的看着王氏，“夫人覺得孔孟之道不該女子學習，孔孟之道用在朝堂那是為了江山社稷，用在家裏，那是謙和懂禮，家要興旺需有賢德的長輩，孝順的子孫，和睦的妯娌，情深意重的兄弟姐妹，如此才能扭成一股繩，家族一步一步壯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