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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琴藝震懾

場中的貴夫人竊竊私語,便是主座上的陶老夫人也朝臺上看來了,這孩子出身不高,當真會彈琴?陶老夫人叫身邊的嬷嬷叫來一位琴師,呆會若出什麽狀況,就趕緊叫琴師頂上,可不能鬧出笑話的。

而杜潔去換了一件舞衣上來,那婀娜的身姿引來貴夫人的驚嘆,裏頭也有阿谀奉承的人故意的誇贊。

于書燕朝杜潔看去一眼,垂下眼簾,指尖在琴弦上拔了一下,只是輕輕一拔,琴音悠揚,一看就是指法熟練的,而且這音調有些陌生,底下的貴夫人們都在猜測着這是什麽曲子。

杜潔才站定,聽到這聲琴音,她也有些意外的朝于書燕看去,看來她是真的會彈琴呢?他們都小看她了。

于書燕坐直了身子,雙手擡起,接着琴音又起,仍舊很陌生,可是卻很好聽,似乎帶着異域風情。

于書燕的琴音招引不少權貴夫人都停下了話題,皆朝臺上看來了,這麽安靜的宴場,琴音不知不覺傳到了前頭不遠的男賓區,男賓區的說話聲也跟着停了,各位才子尖着耳朵聽去,琴音很奇怪但很順耳。

秦楚一聽,臉色微變,這是燕兒在彈琴,他不由得朝內院的方向側目。

“你們聽到了嗎?這是什麽曲目,不似中原之曲,這是異域的曲目。”

有才子開口,沉醉在酒中的陶子寧一聽,也不喝酒了,豪氣一笑,說道:“瞧着像是關外小國的曲目,我記得以前有使臣入京拜見我朝天子,似乎也彈過這樣的曲子。”

陶子寧解了惑,其他人也都不說話不喝酒了,全部尖着耳朵聽了起來,個個好奇的是誰在彈琴,琴藝如此高超新穎。

而內院宴席處,于書燕的琴音已經彈奏起,而杜潔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她一時間不知道該選什麽舞蹈配合這琴音,該死的居然不是中原的曲目,早知道事先就該定一首曲目。

場下所有貴夫人與姑子的眼神都朝上頭站着不動的杜家貴女看來,有人在底下偷偷的笑,丞相家的嫡女也不過如此,還以為有多了不起呢,雖然這樣的情況放在自己身上也未必能應付得過來,可是他們才不管呢,反正如今出醜的不是自己。

杜潔聽到了竊竊私語,心頭也不好受,額頭都急得冒汗了,她心思一轉,還是舞動了起來,然而畢竟是新曲,杜潔的舞姿不要說優美了,能配合就不錯了。

杜潔跳得吃力,底下有姑子卻是偷笑起來,有一位姑子會跳這種異域的舞,看到杜潔的表現,便說道:“她若再這麽跳下去,非要将自己折騰死的,這舞不是這麽跳的,她們兩人上臺前沒有好好商量麽?”

所有人都盯着這邊,杜潔已經跳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裏恨得要死,于英改的妹妹也這麽的可惡,将來最好別落她手裏,否則非弄死她不可。

于書燕要彈的曲目其實很長,這講敘的是一位為愛私奔的青梅竹馬情深意重的故事。

本就是有一個很長的故事,這一對夫妻最後流落異鄉,隐姓埋名過了一輩子,他們之間的愛情故事被世人傳唱,這首曲子就是這麽創作出來的,在中原裏沒有人彈奏過。

于書燕沒有将曲子彈完,因為她已經看到杜潔快虛脫要跌倒了。

琴音停住,杜潔終于停下,只覺得四肢發抖,身體已經吃不消,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令她難受的很。

于書燕起身,朝在場的權貴夫人們福了一禮,就這麽退下去了。

那邊男賓區聽着琴音的衆位才子有些意猶未盡,陶子寧有些醉了,但他醉歸醉,卻仍舊是衆位才子當中最厲害的,說道:“曲沒有彈完,中途停了。”

“哦?陶公子是怎麽知道的?”

衆位才子看向他,陶子寧卻是起身,從護衛手中拿出一把劍,随後舞動起來,他一邊舞一邊念,衆人聽之,才發現陶才子又寫新詩了。

秦楚和周寅看向陶子寧,皆是驚訝,只見陶子寧一手拿劍舞動,一手拿着酒壺,念一句喝一口,那豪爽的性子一覽無遺。

有才子說道:“你們看看,若是陶公子的詩再配上剛才的琴音,似乎很相配呢?只可惜那邊不彈了。”

這些才子們一聽,也感覺出來了,的确,這麽一想,這琴音是真的很配呢。

待陶子寧一首詩寫完,所有人都驚住,有才子将他的新詩抄錄下來,待陶子寧丢了劍坐下了,那才子才開始将剛才的詩作又念了一遍,衆人細細品味,發現這是一首情詩,講的兒女情長的故事,這與陶公子平素做的詩完全不同,平素寫的詩多是為國為民,很少寫這兒女情長之事。

周寅與秦楚說道:“陶子寧的确是人才,他之才識,在京城裏難有人相比,而且剛才那一曲琴音,別人都沒聽出來,他卻聽出來了,這是琴音裏有着兒女情長的故事,他比咱們都能體會深刻呢。”

秦楚點頭,他看向陶子寧,這樣出身好,有才氣,長得俊郎,還深情的人,若真成了他的情敵,想必他家兒媳婦就不是他的了,好在他先登一步,将媳婦兒拿下了。

想到陶子寧以前在庾縣時還想向他家媳婦兒提親一事,他就郁悶的很,可防着這人了。

陶子寧将那才子抄錄下的詩收走,那才子覺得可惜了,舍不得,陶子寧卻是神秘一笑,起身走了。

這邊周寅正與秦楚聊得開心,有位管事上前禀報,說是陶老夫人想見見太子殿下,由于身本不方便,所以沒能到前院來。

太子周寅從小受過陶邑州的指點,以前差一點兒成了他的太傅,只是最後被榮後制止,但這一份師徒情還在的,他立即起身要去後院見陶老夫人去,秦楚留在這兒等着。

後院宴席上,傳來掌聲,也不知這掌聲是給于書燕的還是杜潔的,反正這樣一來暫時不尴尬了。

于書燕在母親和婆母中間坐下,許三娘明顯的松了口氣,而許三娘身後的靜安姑姑卻是驚呆了,這個于東家不得了,規矩也不必她怎麽教,還有這一手琴藝,靜安忽然有一種這琴藝與她的如出一撤是怎麽回事,她可是不曾教過的。

便是剛才于東家起手的手勢都與她的一模一樣,簡直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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