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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許三娘的規矩

關于兩家小輩複婚一事,俞氏今日特意帶媒人過來,是上門提親的,并說先前是有些誤會才會和離,如今誤會解除,瞧着兩孩子仍舊有情,就讓兩孩子複婚。

許三娘聽着朝丈夫看去一眼,正好此時聽到消息的于書燕匆匆的趕了過來,她聽說秦家上門提親了,她想見秦楚,只是她才來到門口,于江全卻出聲制止她,“燕兒,府中還有沒有糧米了,你與管家出一趟門,買些去。”

府中怎麽可能沒有糧米了,這明顯要支開她的拙劣手法,只是于書燕朝裏頭看去一眼,沒有看到秦楚,只看到三嫂與婆母,她只好向兩人行了一禮,也不好揭穿父親的謊言,便出了堂房。

俞氏聽到于江全這話,臉色微微一變,于家果然是比以前不同了,便是于江全也不像以前那麽随和。

俞氏朝那邊的禮物指了指,再起接下來看日子定親的事,于江全卻是看向那些禮物,還真夠少的,也就比當年在村裏頭時多了那一點兒,這模樣要是在村裏頭是綽綽有餘,可如今這是在京城,哪家大戶家中嫁女兒這麽寒碜的收禮。

孔江全的模樣落入俞氏的眼中,俞氏心頭有些不舒服。

史氏想到了什麽,她回頭看向銀葉,銀葉将她早已經準備的一套首飾端上來,是純金的首飾,想必費不少錢吧。

俞氏看到三媳婦送來一套首飾竟都不曾同她商量,也真是大膽。

首飾放于桌面上,許三娘看了看,身姿坐得端莊,她的手不由得摸到自己的頭飾上去,俞氏和史氏都看到了,細看下,瞧着許三娘這頭飾,居然是南珠頭面,成套的。

再看看俞氏與史氏頭上簡單的頭面,俞氏越發的不舒服了,史氏卻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于府如此富有,她應該送珠翠會顯得雅致一些。

許三娘一想到女兒巴不得能複婚的事,她只好收回手,叫人收下了禮物,留婆媳與媒人吃飯。

那陳媒人是京城裏出了名的會做媒,原本她過來前打聽了的,這于将軍府上也是寒門出身,這于家老夫人是莊戶出身,再想秦家書香門第的,兩家在一起必定半斤八兩。

然而媒人初次看到秦家婆母的時候,還是有些意外的,寒門出身的秦老夫人有如此氣魄,着實讓人驚訝,想着到了于将軍府上,必定要強過于老夫人了,沒成想到見到了許三娘後,陳媒人又改了觀。

她有些懷疑這許氏當真只是莊戶出身,這容貌極為出衆,坐姿端莊得體,打扮素雅,給你一種不驕不傲,看着令人如沐春風之感。

如今陳媒人看到這偌大的将軍府,再看這秦家的禮物,以及秦家婆母的樣子,陳媒人就發現秦家這是高攀了,這于家不僅富有,還有身份顯赫,而且同樣寒門出身,卻有着明顯的不同,看這府上裏裏外外打理的,連下人都這麽有規矩,感覺就像京城裏的大戶人家了。

此時許三娘交代管家下去準備吃食,随即叫人移步花廳賞花吃茶,泡茶的時候,許三娘很是熟練,手法也極為優美,站在許三娘身邊的靜安姑姑都要忍不住想笑了,許氏今日這是故意的。

俞氏看到一杯茶在許氏手中弄半晌,要是她平素吃茶,随手一抓泡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喝就是了。

不過這茶着實香,那陳媒人一喝,直感嘆泡茶的手法精湛。

靜安姑姑站在一旁,一副與以榮焉,這可是她親自教出來的,用的還是宮裏最正規的手法,在外頭無人能挑剔的。

先前許三娘話多些,俞氏慢慢地感覺到了以前的那種感覺,她也就随意起來,如今許三娘話少了,可是這規矩卻多了起來,反而令俞氏有些不适應,感覺就在某位大戶家中赴宴的感覺。

此時下人送來吃食,俞氏忍不住朝那些下人看去一眼,正是許三娘身邊的嬷嬷王娥,王嬷嬷苦學規矩,如今也是做得有模有樣的,上有端茶倒水送吃食,動作都很自然,又很恭敬,陳媒人見了,直點頭,這一家子可是大戶人家的規矩,若說以前是寒門,想必過不了幾年,也必定是新貴了。

陳媒人看了俞氏與史氏一眼,見兩人坐得有些不太自在,她只好率先開口,與許氏談起定親的日子,于家選了幾個日子,正要征求許氏的意思。

俞氏也看向許三娘,以前她看不起的人,如今竟是做得如此好,這家也打理的不錯,一向引以為傲的俞氏也不得不佩服,只是這種感覺反而令俞氏越發的不舒服。

許三娘想了想,挑了一個日子最遠的,便是三個月後了,這中間還有不少禮節要走,陳媒人聽了直點頭,然而俞氏一想到兒子那焦急的模樣,她就郁悶極了,這複婚一事不是老四媳婦自己先提的麽?怎麽轉眼一到許氏手中,搞得像是他們秦家求娶。

怪只怪兒子不争氣,非這四兒媳婦不可,如今被許氏拿捏着,俞氏還不得生氣。

日子定下了,也到了飯點,于是一桌子好菜送上,幾人也移步廳中吃飯。

平素許三娘一家人吃飯,因為在家裏也無所謂,也會将靜安姑姑一同叫下,幾人一起一家人吃飯,而今個兒卻是不同的,食不言,許氏上了桌就不怎麽說話了,吃什麽,也都是身邊的丫鬟代勞。

許三娘學以至用,陳媒人越看越是舒服,對于家也越發的恭敬起來,而俞氏和史氏卻是吃得沒滋沒味的,一朝飛上天了,了不得了,吃個飯還這麽大的規矩。

一頓飯吃過,許氏漱了口,用手帕按了按嘴邊,便笑看着俞氏,邀俞氏以後常來府上做客。

下次若無必要,俞氏是不會來的,但她還得好生應着。

于江全卻是全程不太高興,以前看着秦楚很滿意的,可是現在卻一想到女兒要嫁人,心裏就難受,于是護女心情一起,看什麽都不順眼了。

送走秦家婆媳和媒人,許三娘一回頭,卻是哈哈大笑起來,靜安姑姑也掩嘴笑了。

“唉呀,今個兒真是解氣,從沒有過這般解氣的,靜安姑姑,我今個兒做得可對?”

“很對,夫人能應付自如了。”

靜安回答,許三娘想起剛才秦家婆媳事後才拿出的金飾頭面,她就不以為意,自家女兒如此優秀,要什麽首飾沒有的,才不在乎這一套首飾呢,又不是在村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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