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燕北的家書
于書燕等了半晌,聽到前堂秦家婆媳已經走了,她便快步跑了過來,看到母親開心的笑容,心想着必定是事情成了。
“娘,可談好什麽時候定親?”
于書燕那焦急的模樣令許三娘忍不住嗔了她一眼,“就知道你着急,可是既然已經同意成婚,就不能急,會留下話柄的,娘原本是想給你選個最近的日子,但當時情況有些不容許,我給你選了遠的一個日子,三個月後定親,成婚大約半年之內吧。”
“娘,為何不選最近的日子?我都跟秦楚談好的。”
于書燕有些後悔剛才不在場,許三娘卻是拉着女兒的手,來到堂房前說道:“你就算再想複婚也不能讓你婆母感覺到你的着急,不然你婆母又能拿捏你了。”
“娘,我知道的,我會應付,只是……”
于書燕看到母親認真的眼神,只好無奈的點頭,“好吧。”
“這才聽話了,靜安姑姑也說了,不能着急,今個兒我做的對,沒有給于家丢臉,好在跟着靜安姑姑學了規矩。”
許三娘很開心,雖然學的時候很郁悶。
之後秦楚再上門,一切就很自然了,于江全看着女婿倒也沒有為難,就是想着女兒嫁出去後,這府中更加空蕩了,是時候催着兒子成婚,兒子若能娶一房兒媳婦回家,再生下孫子,那熱鬧的多。
夜裏于江全催着女兒去書房寫信,于書燕也正要給哥哥寫信問問他的情況,大概什麽時候可以回京城,再不然,她就帶着父母去燕北見兄長也成,同時她将自己要與秦楚複婚的事也告訴了兄長。
信通過驿站送了出去,很快到了燕北。
燕山府的将軍府中,主帥榮蘊在議事廳裏當着衆将之面,将于英改與莫強訓斥了一頓,于英改是沖鋒将軍,莫強卻成了後勤運糧的将軍,兩人皆不得受重用。
今日與齊國起戰事,于英改最先出城門,與邢野大戰,雙方都受了些傷,榮蘊許是在京城裏閑置的太久,很想早些将刑野拿下,一來燕北數月,接來幾戰想拿下刑野人頭卻未成,于是怪責在于英改的身上。
于英改身邊的莫強聽着這訓斥的話,手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臉色極為的難看,于英改卻是暗中拉了拉莫強的袖口,不準他出手。
榮蘊見兩人不敢說話,也有了些傲慢,雖然此二人先前是立了功的大将,卻是寒門出身,哪及他們榮家尊貴,最後不還得向他俯首稱臣。
榮蘊看向于英改,忽然口氣一變,沉聲問道:“你與齊國邢家如此熟悉,想來對這邢野也極為熟悉,如此,你可有好法子殺了他?”
莫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怒道:“榮将軍身為主帥,這種問題不該去問沖鋒将軍,此行尚有幕僚謀臣,何不與他們商量。”
莫強的聲音向來就大,那榮蘊聽了後,覺得臉上挂不住,竟然頂嘴了,當即便笑了,“你們二人曾與那邢野交好,想必比我們更知道他的弱點,既然莫将軍這麽說,明日我就派莫将軍做探路先鋒,去對方營地裏探探,來了多少糧草多少将士。”
榮蘊那模樣可不是開玩笑的,可是讓莫強這麽過去,不就等同于去送死,于英改一聽,不得不開口,“邢野此人心思缜密,莫強即使有命闖入對方營地,恐怕也探不出消息來,再說這幾交交手,大家也看得明白,齊國全力以赴,尤其是邢家,動用了邢家養了多年的親衛,想必是為了邢稽報仇來了,所以我們更應該以守為先,徐徐圖之,不可急在一時。”
于英改說的話,在座的各位将士覺得都不錯,這幾場交戰可以看出端倪,邢野在齊國名聲掃地,殺了親父,如今還能領兵出戰,他必定急于求成,想要報了父仇以告天下,所以越是這個時候,他們越要沉得住氣,如此反而更會激怒邢野,時間一久,邢家軍的英勇可不攻自破,到那時再尋得機會反擊,或能戰勝。
可是這不是榮蘊想要聽到的話,他在京城裏閑散太久,好不容易重掌兵權,自是要拿出戰跡的,榮蘊知道在燕北,定北侯一走,于英改在軍中更有威望,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最計較的事情,如今憑着于英改三言兩語就說動了在座的各位将士,他就更不舒服了。
“于将軍的意思是先隐忍了,燕山府城池雖是堅固,可是齊國軍可等不了,你如此在軍中說動人心,意欲何為?”
于英改卻是不說話了,他說多錯多,但至少榮蘊不會再讓莫強做探路先鋒。
從議事廳裏出來,于英改的親衛收到了信,這會兒等在那兒,恭敬的将家書呈給于英改,莫強一看到京城來的家書,心頭也有一種親切之感。
每次于書燕的信裏頭都會提及莫強,問他可好,吃得可飽,莫強總說這妹子太過唠叨,但總是會叫于英改加幾句進去,說自己在燕北逍遙快活,好的很。
于英改沒有急着拆開家書,卻是與莫強先回到營帳中,營帳內沒有其他人了,莫強便坐到于英改身邊,忙說道:“拆開看看,京城可有發生什麽事兒。”
于英改卻是笑了,展信一看,念了起來,莫強一聽于家妹子要與秦公子複婚了,連親事都定了下來,大概成親的日子在半年之後,那會兒已經過了年,都開春了。
于家妹子問兩人能什麽時候回去,能不能參加她的婚禮,若不然她帶着父母來邊關看望兩人。
莫強一聽,心頭暖暖的,看着于英改說道:“英改,妹子的婚禮,咱們二人得回去一個,要不你回去,我留在燕北,瞧着這邊戰事一時半會不會平定下來。”
于英改小心翼翼的收起信,掀眸看向莫強,說道:“我若回京城,你保準闖禍,不成,這半年也是邢野急于報仇的時候,你必須留下來看住你,可不能落入邢野的手中,依着你這暴脾氣,可保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