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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90

因為慕容器婚事定下來了的緣故, 接連下去的一兩個月, 慕容睿的心情都是出奇了的好,就連戰敗了的燕齊中山三國來秦商讨戰後的一些列事宜的時候在列國印象之中一向不大好說話的慕容壡在面對他們的時候态度都還算可以,更沒有借機在三國那裏有什麽過分的要求, 于是四國之間可謂是打不打相識,打完了後還結聯盟。

雖然最後這聯盟松散了但那都是後來的事了,目前的慕容壡可管不了那麽遠的事。

日子一眨眼很快便到了年關, 那是慕容壡繼位的第十年,那一年的年關秦王宮過得格外熱鬧,可不熱鬧嘛,秦國今年本就打了勝仗, 現下再加上太子的十六歲的生辰,用慕容壡的話來說, 是得好好辦一場,今年過了慕容器可就成家了, 怎麽的也得好好辦辦。

王上既已如此吩咐,底下那些個臣子們自然是會好好将事辦妥當的, 于是那一年的年關便是大慕容壡繼位以來過得最熱鬧的一年。

有個臣子還特意從江南那邊找了雜耍的團隊過來,在除夕的時候于王宮城外,放了一夜的煙花, 慕容壡在太和殿前擡頭看着那漫天的煙花,縱然當下的時節是她最不喜歡的寒冬臘月,她也不禁龍心大悅,後來酒喝得高興了後還破例大賞群臣, 宴請四方。

事後嚴無為還笑她這一龍心大悅的最高興的便是臣子們了,還好慕容壡不是天天高興,不然就照着她這個賞賜的手筆來說秦國有一天被她給搞窮了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不過她也只是在後來兩個人一起的時候這麽打趣了兩句罷了,她心裏很明白,這些年來慕容壡繼位不易,秦國一路走到如今的讓周邊國家忌憚地步來更是如此。

這些年來,她與慕容壡不是忙着在發展秦國國力,便是在練兵,再不就是與周邊國家沒日沒夜的打仗,日子久了縱然是有再好的精力也難免會覺得有些疲憊,更何況慕容壡那本來就不算特別好的身體。

她們都很明白身居高位的她們像這樣的輕松時刻真的是過一天少一天,所以這一年的年關,愛妻如命的嚴無為真的是什麽事都順着慕容壡,就連私下慕容壡鬧着要在禦書房怎麽怎麽的她也只是肅着臉說了慕容壡幾句,但後來還是依着了對方……咳,事關一國之君的尊嚴,此處不細說也罷,言而總之總而言之,這一年的年關慕容壡真的是過得格外開心。

但再開心的時候也有過去的一天,年關過後,寒雪初化,到了春天的末尾的時候便是太子慕容器與簡家二公子簡之的大婚時候了。

這場大婚,秦國辦得很熱鬧,秦國子民舉國同慶,列國更是因為這些年來秦國發展的日益強大,雖然背地裏不知道打的是什麽心思,但表面上秦太子大婚他們人這些還是要來恭賀一番的。

為了辦好太子慕容器與簡之的婚禮,更也是存了心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侄女尋了一個這麽好的夫婿,慕容壡還在在慕容器結婚的時候下召秦國休沐三日,為的便是舉國上下好好的歡慶一下太子的大婚。

這場大婚确實如所有人所期望的那樣辦的是熱熱鬧鬧,風風光光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對于這場大婚,有人歡喜的話那自然有人憂。

熱鬧的總是別人的,身為當事人的慕容器卻并不覺得有多開心,那一年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度過去的,少女不過剛明白自己的心意不久便被所有人逼着與另外一個人成婚了。

這是不是秦國的子民想讓太子有的婚禮她不知道,可是不是她想要的她還是明白的,所以當她拜完堂成完親回到自己的婚房時,她的心情是可以預見的沉重。

從今日開始,她便算是真的失去了再去喜歡一個人的資格了,她這般想着,然後推開了自己婚房的大門,她本是斂起了自己所有的神色的,但她卻在見到穿着一身黑色喜袍端端坐在方桌前的簡之時一下心軟了。

說到底,是她卑鄙的騙了簡之。

簡之待她多好,只要但凡她是個長了良心的人,都該是明白的。

那個如玉的男子聽到看門的聲音後便回過了頭來,見是她回來了,男子的明亮如星辰目光中帶上了笑意,對她輕聲道:“殿下回來了?”

慕容器怔了一下,有點不大自在道:“嗯…回來了。”

簡之為她沏了杯茶,招她到桌邊,将茶遞給了她:“今日很辛苦吧?喝杯茶,解解乏吧。”

對于簡之慕容器确實是心存愧疚的,在大婚之前她也曾問過簡之為何會喜歡上她?那時那個少年聽後只是低眉淺笑道:

“這答案确實是太長了些,不若我後半餘生慢慢的告訴殿下可好?”

她看着那個王都城內如同天上的太陽那般明亮的少年,聽着對方的話,心裏要說是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定下與簡之的婚事後,她的小叔叔慕容凡來東宮的時候還對她戲說起了當年她年少之時簡之對她是如何的情根深種,她聽着只覺得新奇,又覺得羞澀。因為印象之中的那個簡之簡家二公子在面對她的時候總是有禮有節,舉止斯文,出口成章的美男子。

簡之是什麽樣的人啊?所有人都知道的,簡家雙壁之一,不過年十四歲便一舉奪得了詩詞歌會的頭籌,還不多議親的年紀王都城內便有多少女兒家夢寐以求的想嫁給他。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年裏竟然暗戀了她那麽久。

……她不敢相信,也不敢不信。

她不否認自己為了将那個東宮之位牢牢的握緊在自己的手心裏而刻意的接近簡之,她是卑鄙的,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是不愛簡之的,她更明白自己是不能離開簡之的。

她接近簡之看中的便是簡之背後的簡家在秦國盤根錯雜的姻親關系,只要有了簡家的支持,那她的這個太子之位便能穩固如山,這是她與多位心腹在分析了秦國朝堂局勢後得出來的結論。在王都裏,身為太子的她既要找一個得力的外家穩固自己的地位同時又不能太招惹耳目引起衆人的猜疑,那遠離朝堂但又與朝堂息息相關的簡家便是最好的選擇。

她本是想與簡之政治聯姻的,這樣對雙方都好。

都不說對對方喜歡,因為從始至終她要的只是簡家的勢力與一個跟簡家有關系的孩子,只有這樣,她才能說服簡家專心為她榮登大殿而出力,她已經靠不了誰了,她只有靠着自己才能走下去了。她背棄了自己人生中所有的信念,放棄了少女的天真浪漫,最後想要得到的不過是那一個王位。

她只要那個王位,別的什麽都不重要了。

至于簡之會喜歡誰,她日後會跟誰在一起…這些同那個誘人的王位比起來都不是那麽的重要,她是這樣想的沒錯:

如果雙方都不交心的話,此後,她與簡之也是能過完這一生的。

不要說喜歡,不要說愛,就像她對嚴無為那般克制內斂一樣。

…直到她的小叔慕容凡告訴她了簡之喜歡的人是她。

簡之喜歡她,早在那年她離王都去往東境的時候便已喜歡上她了。

慕容器從來沒有想過簡之會喜歡上自己,就像她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是否是會喜歡上簡之一樣。她把所有的路都安排妥當了:什麽時候跟簡之成婚,什麽時候有一個與簡之的孩子,什麽時候去搶那個王位……都想好了,也都在琢磨着退路了,卻萬萬沒有想到簡之竟然早已對她上了心。

她看着含笑對她遞過茶來的簡之,張了張口,想問面前的男人:簡之簡之,我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得到你這般的喜歡?

可話說出了口卻又是別的了:

“不是應該喝交杯酒的嗎?”她一面知道簡之對自己的喜歡又一面引誘着簡之陷入這她細心為其編制的情網之中,說出的含情脈脈的話自己聽了都覺得惡心,可偏偏那個男人不覺得,還露出了幾絲歡喜的神色來:

“我不想那麽心急的,”簡之對她道,“我等了那麽久,不急這麽一時的。”

“等了多久?”她問道對方。

簡之假意沉思了一番,而後又再度笑了起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般高興的,直到他與那年他年少時喜歡的姑娘成了婚:

“很久很久了,你若是再不長大,我怕我會等不了了。”

她坐到了簡之的對面,也讓自己笑了起來,伸手接過了簡之手裏的那杯茶,一飲而盡,然後才道:

“等不了了的話,亦繁會如何?”

那個溫和如水的男子在聽完了她這句話後終于露出了一絲攻擊的姿态來,他扣住了慕容器放在桌上的手,指節修長分明,比起女人的手來說他的手便是很大了。

他答道:

“會來告訴你。”

“怎麽說?”

男子微微向前,低頭吻上了她的薄唇,淺嘗即止後退開些許,低聲喃呢道:

“亦繁傾慕殿下許久,不知可否有幸能與殿下共度餘生?”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來,答道:“實乃本宮之幸。”

……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白(攤手):很早之前孤就想跟大家解釋一下作者把我寫的這麽渣的原因了,其實真的不怨孤,大家也是看到的,我們慕容家祖傳的就是渣女,你們看看孤曾祖母慕容器,再對比一下孤...孤可比她好太多了吧?嗯,孤真是對谷從南太好了。

谷從南(憤怒):???你說話能不能要點臉?你跟我結婚的時候你不也是想着要利用我搞死我嗎?

慕容白(面無表情):我本人不是這樣的,都是作者的問題,你問作者去。

傻生: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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