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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二雅,那帥……喂!”

那帥哥不是去年暑假那會兒來班上宣傳的那個嗎……話只說了倆字,阿八張着嘴,看着好友朝那帥哥跑過去。

這也太激動了點吧,要是讓她哪天和分別兩年的發小鐵蛋在街上巧遇,估計都沒這麽激動吧?難道說,二雅和她的青梅竹馬鄰居哥哥關系特別特別好?

好家夥,看來平日的跑操場沒有白跑,二雅這速度可……我靠!直接撲過去抱住人帥哥了!阿八瞠目結舌,還是蹦起來,兩手挂在人脖子上的那種抱法!

好了,啥也不用問了,這帥哥鐵定是二雅那神秘的男朋友呗。

阿八走出校門,不近不遠地從已經稍稍分開的兩人旁邊走過。很好,二雅完全沉浸在他們的兩人世界裏,沒有看見自己。

啧啧……阿八搖了搖頭,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做“有了對象忘了朋友”……

單身汪阿八孤獨地往公交站臺走,痛心地抱緊了懷裏的小文具袋。

***

“真的是你……”臉頰在他的肩膀蹭了蹭,楊雅雅吶吶道,“你居然回來了!”

“嗯,回來了。”

“不是要到16號才能回來麽?”

“任務完成了。”亓周擡手輕撫她的短發。

被他這麽一摸,楊雅雅輕呼了一聲,松開環在他脖子上的手。

想捂住他的眼睛。

“別看,我現在醜死了。”

三模前,楊雅雅和洪雯上街去買資料。洪雯順便去理發,坐在旁邊陪等的楊雅雅被理發小哥纏住了。不斷被游說,加上自己也覺得頭發長不方便,于是她決定也剪。理發小哥一邊操剪子咔擦咔擦,一邊對她問這問那,楊雅雅礙于禮貌,不好不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覺得不大對勁,問理發小哥:“這不是齊肩發吧?”理發小哥潇灑地一轉剪子,“就是齊肩發啊,你歪一下頭,發尾不就正好碰到肩膀了嗎?”

楊雅雅呆了兩秒,果斷叫停,不敢讓他繼續剪下去。

因為這勉強蓋過耳朵的有點挫的發型,楊雅雅被老媽、阿八、黃碧荷及一幹男同學笑了好幾天。

可剪掉的頭發又黏不回來了,楊雅雅還能怎麽辦,她也很絕望啊。

更絕望的是……本以為亓周6月16日回來,頭發至少還能再長個十來天,或者高考後她去口碑好一點的理發店修一修,結果,亓周沒有預兆地就回來了……

“不醜。”亓周說。

楊雅雅不信,“這麽短,還這麽碎。”像波波頭,又遠比波波頭要蠢。

“真的。”亓周擡手觸了一下她頸間的碎發,“好看。”

好看得讓他忘了疲憊。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相……”

被抱住了。

本來就被他難得的情話甜到的楊雅雅,暈乎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耳邊是他低磁的喃語“讓我抱一下”。

“嗯。”楊雅雅環住他的腰,小小聲說,“随……随便抱。”

輾轉二十幾個小時的航班,亓周下午三點多到的y市,回家洗了個澡就過來了。一天一夜沒休息,太陽xue悶悶的發疼。雖在飛機和車上也能補眠,但他不習慣在外面睡覺。

或許應該說是,睡不着。一合眼,全是她的笑顏。

鼻端發絲幽淡的香味、臂彎裏溫熱柔軟的契合,奇異地,緩解了他身上的不适。

亓周和楊雅雅站在她家門口。

“那……再見吧。”楊雅雅猶豫了一下,擡起手,揮揮。

亓周視線越過她,看向她家的門。

随即“嗯”了一聲,亓周颔首,“再見。”轉身上樓。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楊雅雅輕呼出一口氣,按下自家的門鈴。

怕老媽看到她和亓周在一起。

也不知道怕什麽,明明今天都高考完了,自己也不再是高中生了……

“皺着一張臉是怎麽了?”

“沒……”楊雅雅進屋換鞋。

“考過了就不要再想東想西了。”唐女士把她的小白鞋放回鞋櫃,“想好去哪兒玩了嗎?”

“沒有。”

“去新馬泰,怎麽樣?”

“哦對,我剛剛看了本雜志,瞧着涠洲島也不錯,要不我們先去涠洲島玩幾天吧。待會訂票,明天就可以出發了。怎麽樣?我這幾天正好有空。”

唐女士越說眼睛越亮。

“我……”

“坐火車去還是坐飛機去好呢,還是坐飛機吧,飛機快一點。”

眼見着老媽拿出了手機,楊雅雅趕緊抱住她的手,“不急不急,我明天還有事呢。”

“我還要把宿舍裏的東西收拾好,搬回來呢。”

唐女士抱臂,“枕頭和被子這些?”

楊雅雅一看老媽這表情,仿佛在說“這些東西還拿回來幹什麽”。

“明天還要開班會呢,高中最後的班會了。晚……晚上我還想和同學去聚餐呢。”

“不會吧,都考完了,第二天才開班會?”唐女士半信半疑,女兒不會是想……罷了,反正從今天起,他們也是準大學生了,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行吧,你……”唐女士有點好奇女兒的小男朋友,想說讓她不用再遮遮掩掩了,又覺得作為一個家長,這樣說有點怪,“沒什麽,去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高考落幕了,利用一切時間刷題的緊迫感也遠去。

晚飯後,楊雅雅打着和黃碧荷去看電影的借口,瞞過老媽,出了門。

約亓周出去散步。

夏夜的天幕撒滿星子,輕和的晚風穿花掠柳。

也拂過牽着手的兩人。

楊雅雅被這帶着花香的風吹得熏熏然,“感覺好久沒這樣散過步了。”

她半眯着眼睛,“終于考完了啊。”

“嗯。”

“你都不問我考得怎麽樣嗎?”楊雅雅晃晃和他連在一起的手。

“好。”亓周配合着她的腳步,“考得怎麽樣?”

“考得……很差哎,怎麽辦?”

楊雅雅哭喪着臉,“好多不會寫,寫了的也不對,肯定考不上n大了,怎麽辦?”

亓周空着的手摸了摸她的發頂。

“考不上n大,怎麽辦?”

“怎麽辦?”楊雅雅嘟着嘴。

“你想聽什麽?”

“啊?我想聽什麽?”

亓周壓低下巴,看她,“你說的不是真實情況。”

她這雙透澈的眼睛藏不住秘密,他一眼,就能看到其中的促狹和機靈。

“你這麽說,是想聽我說什麽?告訴我。”

楊雅雅愣了片刻,才知道他的意思。

“哼,就是想聽你溫柔地哄我‘考不上也沒關系’,誇我是最棒的。”

“好。”

亓周又摸她的發頂,“考不上也沒關系。”

“你是最棒的。”

摸頭殺,低音炮。

心尖一陣發酥。

楊雅雅臉熱熱的低下頭。

忽而,又刷地擡起,橫眉嬌叱:“亓周你怎麽變得這麽會說話了?是不是在英國哄妹子哄多了熟能生巧?”

亓周愣了下,“沒有。”

“那你……”

“如非必要,不和女生講話。”

楊雅雅輕哼了一聲。一個名為“理智”的小人在告訴她,這樣很作很矯情,另一個名為“情緒”的小人叉着腰抱怨,都異地這麽長一段時間了,還不許盤問一下麽。

“騙我的吧。”

楊雅雅:“才不信你都不和她們講話呢,英國的妹子這麽好看……”

亓周:“不好看。”

楊雅雅:“又騙我了,西方妹子明明沒幾個是醜的,你審美觀有問題吧?那你覺得怎麽樣才叫好看?”

亓周:“你好看。”

楊雅雅:“真的?”

亓周:“嗯。”

楊雅雅咬着唇笑,“好吧,你的審美觀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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