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大劫
長臉弟子沒臉沒皮的繼續絮叨:“晚輩勸二位前輩還是小心謹慎的好, 畫中仙步步險境,這裏的一草一木皆受上官輕舞的掌控,別看現在地面是地面,也許下一刻就是懸崖了呢?與其想辦法出去,不如先在這裏保全自……”
無數穿連的冰晶快如流光飛電,長達千丈、肆意游走, 彌漫的銀芒華光熠熠, 似是要将雲空奔雷一并吞噬淹沒,爍冷蝕肌的鋒芒直沖九霄!驟雨傾盆, 如墨天空被硬生生抽開一個大窟窿, 窟窿迅速脹張, 虛空一發不可收拾的吞沒了所有可見之物,好似一幅栩栩如生的風景畫被從外撕開。
長臉弟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破碎的畫境。
雪霁順從的回到江暮雨的魂靈內,白珒唇邊蕩漾着自豪的微笑,看向長臉弟子:“還剩一百零一。”
“……”長臉弟子咽下一口瑟瑟發抖的唾沫。
進入新的畫境, 總算遇到兩個靠譜的空炤門弟子了, 帶着這倆弟子闖入下一個畫境,一路披荊斬棘連毀畫境二十三,終于找到了空炤門的大長老葉展秋。
葉展秋雖然沒狼狽,但面色上已有疲态。她看着跟在江暮雨和白珒身後一連串的空炤門弟子, 有的缺胳膊少腿, 有的半死不活奄奄一息,她深吸口氣,感激道:“多謝二位小友施以援手, 若不然,我空炤門弟子死傷無數,怕是……”
白珒道:“葉長老說哪裏話,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倒是空炤門,怎麽會惹上上官輕舞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葉展秋垂眸,“說實話,在我得知這畫中仙出自輕舞之手的時候,我的詫異不比你們的少。畫中仙是禁術,她為何會修煉這害人害己的東西?再說了,焚幽谷和空炤門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我又和輕舞關系甚好……哪想到,再好的關系也頂不住利益的誘惑。”
江暮雨眼若秋泉,波光渺渺:“葉長老不妨直言。”
葉展秋苦笑一聲,說道:“南海巨輪上有一面銅鏡,可以實現人類的任何願望。”
白珒說:“那只是個傳說吧?沒有認證。”
“對,但是還有一個傳說。”葉展秋眸光冷厲,“空炤門守護着進入巨輪的神秘之門,只要拿到歷代門主保管的鑰匙,便可以登上巨輪,去找銅鏡許願。”
白珒摸着下巴道:“我聽水蓉少長老說,是集齊四百個靈貝啊!”
葉展秋:“靈貝的說法才可信,相傳幾萬年前就有人成功以靈貝的方式登上了巨輪,不過巨輪會駛入神秘海域,那裏栖息着魑魅魍魉,有去無回。人們也只是聽聽巨輪的傳說,比起昆侖雪山,他們不敢真的上巨輪,畢竟昆侖雪山清清楚楚擺在那裏,而巨輪只是個傳說,沒人親眼所見,自然沒人風靡。”
江暮雨問:“空炤門掌握登上巨輪的鑰匙,這個說法是假的?”
葉展秋點頭道:“若是真的,也輪不到外人惦記,我們自己都按耐不住巨輪的神秘誘惑去一探究竟了。偏偏,有些人執迷不悟,将此無稽之談信以為真。”
白珒:“長老是說,上官輕舞?”
葉展秋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江暮雨眼中微含着一絲冷意:“不敢怎樣,先出去吧。葉長老可知,門主在哪裏?”
葉展秋面色稍暗:“門主……在外面。”
白珒猝不及防:“啊?”
“不瞞你們說,我懷疑空炤門內部,”葉展秋刻意壓低聲音,“出了叛徒。”
江暮雨神色微凝:“此話怎講?”
葉展秋似是有些難以啓齒,畢竟叛徒內亂這回事是家醜不可外揚,江暮雨心中理解,也沒打算再追問,而葉展秋思襯片刻,自己主動說了:“若非我們中了風菱草的毒,上官輕舞的修為再高,境界再深,想攻入根深蒂固的空炤門談何容易?門主之所以沒被關進畫中仙,正是因為上官輕舞要以全空炤門弟子為要挾,逼迫門主交出鑰匙,說出神秘之門的所在。”
葉展秋苦笑起來,疲倦的扶着額:“那根本不存在的東西,要門主如何說?”
上官輕舞不追名不逐利,就算有什麽難以實現的願望,她也不會用這種殘忍的殺戮方式去解決。再說了,就憑她和葉展秋還算不錯的關系,大可以直接問有關鑰匙的真假,葉展秋說沒有,依照上官輕舞的性格,必然會相信友人。
無論如何也不會跑到空炤門來大開殺戒啊!
理是這麽個理,但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白珒胡思亂想,遠處就傳來一聲犀利的慘叫。
某個空炤門弟子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食人柳一口咬住胳膊,白珒反應極快,幾乎是下意識的射出天竹,天竹穿透食人柳而過,噴濺的墨綠色汁液撒的到處都是,那人的胳膊險險保住,屁滾尿流的向白珒道謝。
與此同時,千百棵食人柳從地底破土而出,錯綜複雜的枝幹軟如皮鞭,将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包成粽子,那個長臉弟子就跟條胖蠶蛹似的鼓秋來鼓秋去,密密麻麻的柳葉片片鋒利如刀,刺進皮肉裏貪婪的吸血。
葉展秋掐了個手訣,并指在劍身上一抹,雪亮的寶劍剎那間升起耀眼的烈焰,她持劍橫掃柳枝,烈火蹿騰,燒的柳枝抱頭鼠竄。
白珒将真元盡數灌入到流水之中,流水周身光芒大漲,他足尖輕輕點地,人如一道流星竄上空中,迎面撞上那劈天而下的滾滾玄雷。
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天地,山河驚顫,一條青龍騰空翻越,穿梭在烏雲之中,發出兇悍威猛的龍吟之聲。
“青龍符篆?”江暮雨看向從空中落地的白珒,見他無事才問道葉展秋,“除了青龍,是否還有朱雀?”
葉展秋自我嘲諷的笑了笑,道:“何止如此,還有白虎和玄武呢!”
白珒冷哼:“呦呵,把焚幽谷那點兒壓箱底的全拿出來了?”
四靈符篆齊聚一堂,威力不容小觑,金木水火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這幾只神獸魂靈倒是互愛互助團結友好的很。
“屬金的是哪個?”白珒回頭一問。
葉展秋指着遠處狂奔而來的斑斓白虎:“它。”
“它沒人生。”白珒提劍沖了上去,“先宰它!”
江暮雨:“……”
食人柳的危機躲過,想沖破畫中仙就必須毀滅四靈符篆。随着地面的顫抖崩裂,一條墨綠色的蟒蛇鑽了出來,背上馱着龜殼,爬起來飛快,正是玄武。
江暮雨象征性的後退兩步,召來雪霁狠狠鎖住玄武的蛇頭,江暮雨将真元毫無保留的推送出去,在雪霁脫離鎖控的瞬間,玄武從頭到尾被寒霜浸了個透徹,眼見要凝結成冰,盤旋而來的朱雀鳥噴出萬丈火光,熾烈之炎呼嘯而來,江暮雨不得不暫避鋒芒,後退數丈立下一道結界阻擋火勢蔓延。
葉展秋看向空中翻雲覆雨的青龍,心中焦急道:“青龍交給我,可玄武和朱雀怎麽辦?”
白珒一劍刺入白虎脊背,白虎痛苦的嘶吼起來,他借着虎嘯沖力縱身跳躍回來,順勢接了句話:“分我一個?”
葉展秋被白珒這話說的有點羞愧難當,怎麽說也是前輩,哪有自己對付一個神獸,讓晚輩對付倆的?
葉展秋一邊感嘆後生可畏,一邊感嘆自己人老珠黃,畏手畏腳,她浩然大氣的說道:“江暮雨能壓制朱雀,玄武和青龍就交給……”
雪亮的冰晶鋒利刺骨,死死鎖住朱雀的咽喉,江暮雨反手召來一片綠葉,真元灌入,綠葉表面凝結成冰,他信手射出,綠葉随着他的咒訣變幻出成千上萬,萬葉飛花,将伺機而動的玄武團團包裹住。朱雀鳥一聲尖銳啼鳴,赤紅的火焰纏繞雪霁,彼此力争上游,互不示弱。
葉展秋:“……”
硬杠!?
被鎖住的朱雀顯然受到了侮辱,本身屬火自然是火脾氣,不用點就炸。它奮力掙開雪霁的束縛,寧可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
朱雀鳥對于江暮雨來說并不懼威脅,只是下面有個蟄伏的玄武叫他分身乏術,更何況這裏是畫中仙,他對付朱雀和玄武的同時,也需要留神并及時躲避畫中仙本身的危機。
連退兩步避開玄武的蛇尾掃蕩,瘋了的朱雀鳥裹着一身烈焰俯沖而下,就在江暮雨考慮先扛玄武還是先抽死朱雀之時,一團火球從天而降——
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裹着足以燃盡天地萬物的純陽烈火,張開血盆大口死死咬住朱雀鳥的脖子。
朱雀鳥對此突然襲擊措手不及,但它好歹是成年的鳥,而那只四不像炎火麒麟只是個幼崽罷了,稍微扭身,調轉鳥頭,用力一啄,在炎火麒麟身上打了個對穿的洞。它以為吃到苦頭的小麒麟會放開自己,然而,鮮血在流,麒麟卻死命的不撒嘴,純陽烈火死死壓制着它。
不等朱雀鳥想出第二招攻勢,流水從白珒手中竄出,直接給朱雀鳥穿成了烤鹌鹑,連同地上那只死不瞑目的白虎一起化成了飛灰。
麒麟落地,變成了少年,他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望着烏雲密布的天空,無意識的想抓住什麽,胸口的血洞火辣辣的疼,讓他眼淚吧嗒吧嗒掉。
“可以啊!”白珒走到風火輪身邊,笑呵呵的道,“勇氣可嘉啊!”
江暮雨斬殺玄武,後退兩步站到風火輪身旁,低頭看他,後者眼淚吧差的嗚嗚哭道:“我會死嗎,我……我會不會死呀?”
白珒面無表情道:“怕死還闖進來找死?”
“我,我想幫師、師……”風火輪哼哼唧唧的爬起身,用沾滿血污的爪子抹了一把臉蛋,“我、我是不是得抓緊時間留遺言啊?”
“嗯。”白珒一臉惋惜的表情悲嘆道,“我敬你是條漢子,有什麽遺願盡管說!”
風火輪本來還抱着一點能活的希望,結果被白珒這麽一說,整個人就絕望了,眼淚嘩嘩的流,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嗚嗚嗚嗚……我下輩子還要拜江公子為師!”
江暮雨:“……”
“哈哈哈哈哈……”白珒沒型沒款的大笑起來,一巴掌糊弄在風火輪的腦袋上,“大敵當前,沒空跟你鬧了,趕緊起來。”
風火輪哭的昏天黑地,吵得江暮雨腦仁都疼:“站起來。”
風火輪特聽話,一邊哭一邊笨手笨腳的爬起身:“我,我要死了……我這輩子沒有拜入扶瑤仙宗,我死不瞑目嗚嗚嗚嗚……”
白珒真服了他了:“你見過哪個快要死的人有力氣哭成這樣?不就一個血窟窿麽?離死還早着呢!”
白珒從乾坤袋裏掏出一瓶草木精華,照着風火輪的傷口潑上去:“搞定!別狼哭鬼嚎的了。”
風火輪摸摸傷口,見鮮血不流了,他哼哼唧唧的才确定自己似乎真的死不了,抽泣着道:“謝,謝,師、師……”
江暮雨輕嘆口氣,漆黑如夜的眼眸中流淌着潤澤的微光:“本門門規總共有三條。第一:欺師滅祖,同門相殘;第二:離經叛道,墜鬼入魔;第三:**擄掠,尋花問柳。這些你務必記住了。”
風火輪一知半解的點點頭,還等着江暮雨再訓話,結果人家轉身就走了。
風火輪一臉懵逼,委屈的跟什麽似的。
白珒瞥他一眼,知道這只炎火麒麟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好心提醒道:“要你牢記門規堅決不犯,這意思還聽不懂?”
風火輪眨巴眨巴眼,猛然反應過來,頓時激動的語無倫次:“難道,我、真的、扶瑤、拜師、是這樣嗎?”
風火輪喜極而泣,抹着血與淚,卯足了勁兒,終于開口朝遠處的江暮雨大叫一聲:“師父!”
然後回頭眼巴巴的看着白珒,驚喜若狂道:“師叔!”
不等白珒應聲,瘋火輪又說道:“三師叔在外面,水蓉也回來了!”
葉展秋斬殺青龍,江暮雨随即沖破剩餘的七八十個畫境,白珒在後邊瞧着,心底一陣惡寒。
畫中仙克星,江暮雨是也。
“靈貝中,屬鳥類最難收集,尤其是鳳凰鳥。”唐奚一路走一路跟黃芩說,“像是麻雀八哥烏鴉那些,去海邊撈一撈就有了,鳳凰是百鳥之王,尋到鳳凰其他的鳥類必定來朝,到時候收集起來就方便多了。還有百花之王的牡丹,你方才不是撿到了嗎,算你小子運氣好,尋到牡丹靈貝,它會牽引着你找到其他九十九種花類的靈貝。慢慢收集吧,對了,我這裏有食人鯊,是好多年前林衛帶去天瓊給我當生辰賀禮的,你要不要?”
“給我?”黃芩受寵若驚,“這樣好嗎?”
“有什麽不好的,反正我留着也沒用。”唐奚說話的功夫就把靈貝丢給了黃芩,還溫馨提示了一下,“別沖着陽光看,食人鯊活靈活現的游出來,那刺激場面可不是開玩笑的。”
黃芩看着靈貝表面的圖案,一陣心驚肉跳,收入乾坤袋道謝。
唐奚饒有興趣的問:“你收集這些靈貝,是想去巨輪上溜達一圈嗎?”
“沒有,只是收集來玩的,書中把巨輪的秘密記載的亂七八糟,又是噬魂怪又是許願的鏡子的,明知山有虎,我得離遠點。”
“哈哈哈,明智之舉。”唐奚笑嘻嘻的說,“書中還有記載呢,說巨輪上其實什麽都沒有,既沒有金銀財寶也沒有許願鏡子,更沒有噬魂怪。怎麽去的就怎麽回來,完完全全是一場無聊透頂的航海。”
“有關巨輪的事兒修仙界衆說紛纭,前輩怎麽看?”
“我啊?我當然是……”唐奚吊兒郎當的神色突然一凝,散漫的目光瞬間鋒利起來,他回頭看向詭谲氣息的來源,那是空炤門的山峰一腳,不知有什麽東西在空中炸開了,成百上千的流光散落四面八方,那些光束落地,變成了無數的人。
“畫中仙?”唐奚一眼認了出來,“什麽鬼啊!空炤門在搞什麽?林衛在修煉畫中仙嗎?拿自己門中弟子做實驗?哎,不對!難道是有人侵入空炤門了?這怎麽可能?”
唐奚一邊絮叨,一邊幾個縱身朝空炤門趕去。
黃芩急忙緊随其後,他的修為和唐奚差了一大截,被遠遠甩在身後。連躍了幾步,瞧見天上一朵非同尋常的烏雲壓下來,一道烏黑的閃電霹靂而下,黃芩還沒等提醒出聲,唐奚已經先一步閃開了,并反手打出一道真元将烏雲沖散。
“嘿嘿,沒打着。”唐奚一臉得意的表情看着遠處現身的魔修。
黃芩站穩腳跟,落目一看,原來是莊引。
既然莊引來了,那……
“公孫尋人呢?”唐奚代替黃芩先問了,“派你打頭陣,他在幹嘛?在空炤門布置畫中仙?”
如今的莊引混的風生水起,态度從容,笑容中透着暗諷:“空炤門的事兒,天瓊派瞎摻和什麽?”
唐奚不甘示弱,雙臂環胸反嘲道:“我們仙道的事兒,你個鬼道的瞎攪合什麽?哦,險些忘了,畫中仙那事兒和你脫不了幹系,若沒有你們作威作福橫行霸道,我們仙道也無用武之地了。”
莊引聽到這話,笑的更歡了:“好一群道貌岸然的仙道修士,我可得提前告訴你一聲,免得你待會兒見了吓掉下巴!聽好了,畫中仙既不是我弄的也不是我師父弄的,而是修仙界第一名門仙宗,焚幽谷堂堂護法上官輕舞。”
“什麽?”唐奚臉色大變,黃芩快跑幾步跟上來,對天上飄着的莊引大聲喊道,“你說真的?”
“我說假的有何意義?”莊引眼神中透着幾分惬意,“走仙途正道,卻使用畫中仙這種陰險歹毒的禁術,将整個空炤門禍害的烏煙瘴氣,連扶瑤仙宗的人都被卷入其中了,呵呵呵呵……”
“他娘的!”黃芩聽到後半句話,當場不淡定了,提步就要走,卻被唐奚硬拽了回來。
“你別急,江暮雨和白珒加起來,上官輕舞奈何不了他倆。眼下空炤門情況未明,你去了反而添亂,再說了,我剛才看畫中仙已經被破了,那邊還有林衛和葉展秋,你操哪門子心?”
黃芩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但又免不了牽腸挂肚:“他們都有自保的能力,可是南過……”
“轟”的一聲巨響淹沒了黃芩的聲音,他心裏咯噔一跳,猛看向空炤門內其中一座坍塌的山峰,肆意的寒芒擴散到數百裏之外,刺得黃芩汗毛倒立。
只見一紫一黑在空中追魂逐魄,狂亂的劍芒穿過雷雲,吸走滾滾的驚電,朝那肆虐屠殺的魔頭一舉迸發。
魔頭不甘示弱,彌漫的魔氣令所過之處花草凋零,一片狼藉,二者不留餘地的相互沖撞,霎時地動山搖,日月失輝。
“白玉明。”江暮雨在下方喚了一聲。
紫芒穩健落地,白珒斂起四散流竄的劍勢,望着空中後撤的公孫尋,從心底發出一聲冷哼:“慣的你毛病!”
公孫尋咬牙切齒,拿着銅鏡照自己被刮了一道口子的細白脖頸,身上的明傷暗傷加起來都不及這一道三公分的小口子讓他抓狂。他雙目赤紅,氣的烈火焚身,朝下方瞧了瞧驚為天人的江暮雨,心肝脾肺都疼了起來。
“憑什麽比我美?”公孫尋惡狠狠的丢掉鏡子,“讨厭死了!”
水蓉和葉展秋急着去找林衛,江暮雨和白珒從畫中仙出來就被公孫尋給纏上了,反正上官輕舞那邊有人解決,就順道斬妖除魔好了。
天下魔修衆多,其中以公孫尋最為突出,也不知道他許諾了什麽好處,那些魔修個頂個的熱血沸騰,趁着公孫尋退居二線,紛紛張牙舞爪的沖上來大開殺戒。
空炤門的弟子在畫中仙內吃盡了苦頭,對付起魔修來比較吃力,好在有南過在後方充當補給,對那些重傷要死的修士及時補救,輕傷的以最快時間讓其愈合,然後接着抗敵。
江暮雨幾個起落來到梳頭的公孫尋身前,冷聲問道:“你和上官輕舞是一夥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