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3章 神靈x祭司【七】

阿獵偷偷摸摸跟在虎哥後面,魏珣在前面吸引虎哥的注意,漸漸深入密林。

知微坐在樹杈子上,全身發軟,随着虎吼聲傳來,止不住打寒戰,只要想到阿獵倒在血泊裏,就鼻酸得不行,眼淚糊了一臉,只要想到阿獵可能葬身虎口,就肝膽俱裂,眼前發黑。

他取下來小腿上別的多功能折疊匕首,握在手裏,紮進樹身,又扯了幾根樹藤環住腰,小心翼翼爬下去……

就算回去是死路一條,也比留在樹上好,人總有一死……就算葬身虎口,也要和阿獵一起。

知微順着那些痕跡,追在後面,多年養尊處優養成的細皮嫩肉被森林裏的灌木、荊棘劃破,他仿佛感覺不到痛,一步又一步,最後小跑起來,死死握着匕首,腦海裏阿獵的音容笑貌随着他的跑動越來越清晰……

不要命了不要命了……

他一邊跑,一邊擦臉上的淚,惡毒的想法像沼澤裏的氣泡,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要是有槍炮,有□□,有大刀,鎖鏈…再兇的野獸,也能手到擒來吧…

魏珣與虎哥的距離被它拉近,每次虎哥一口湊上去,魏珣就閃身避開,連頭發絲都沒讓虎哥碰到。

阿獵追在虎哥後面,棒子還拿在手裏,始終都把握不住出手的時機。

虎哥的耐心徹底爆炸,猛然一撲,死死咬向魏珣,眼看就要得逞了!

阿獵吓得大叫一聲!把棒子砸過去,隐身看戲的白祭小指一動,那棒子狠狠打中了虎:)鞭!

一聲更加慘烈的咆哮傳遍整個山林,魏珣幾步險而又險躲過猛虎撲咬,回頭只見,執着的虎哥調頭去咬阿獵了。

魏珣往虎哥腹部瞄,隐隐看見某物似乎沒有大礙,只是疼得厲害,不過虎哥的寶貝被打了,暴躁也正常…

阿獵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奪命狂奔,魏珣一躍而起,踩在虎哥頭上,一屁股坐下來,兩條腿像鋼鞭一樣死死夾住虎哥的脖子,抓緊虎哥柔軟的長毛,任它如何發瘋掙紮撞樹都不松開。

有些地方也被撞得厲害,魏珣不敢松開,怕虎哥脫缰,到時候有個萬一,缺胳膊少腿的,沒條件接上。

阿獵撿起來被彈飛的棒子,趁虎哥在地上打滾的時候,去戳它的眼睛…雖然被它躲開了,卻戳進了鼻孔。

知微循着血線跑過來的時候,一臉震撼。

魏珣清俊的臉上表情嚴肅又認真,一下又一下錘着匍匐在地打滾的虎哥,那個拳頭看起來平平無奇,每一拳下去都能聽到清脆的骨裂聲,讓人情不自禁抖一抖。

阿獵則踹着虎哥的肚子,卸了它四條健壯有力的腿。

魏珣簡直是個活的武松!

知微腦子裏亂糟糟的,丢開匕首,撲過去抱住阿獵,兩只胳膊勾住了阿獵的脖子,長腿環在他的腰上,狠狠一口親在阿獵帶着汗漬和血水的臉上。

喂,虎哥還沒死呢,忽視我的存在真的好嗎?

魏珣不再看那對突然黏糊的狗男男,大力一拳砸下去,猛虎無力地趴在地上,胸口起伏,虎口噴出血沫,氣息漸弱。

三人圍在虎哥屍體旁觀察,魏珣的指骨疼得厲害,似乎有些骨裂,并無大礙。

知微好奇地戳了一下虎哥的屍體,他長這麽大,第一次見這麽大的老虎呢。

沒想到這一戳下去虎哥動了一下,知微吓得跳開,見虎哥确實沒了氣息,才小心翼翼地去戳它的肚子。

裏面果然有個東西在動……

“這不會是個母老虎吧!”

“不會。”魏珣示意知微去看它的虎鞭。

“裏面怎麽有東西?”

“可能它直接吞了什麽小動物,還沒死。”魏珣淡淡道。

“看看是什麽!”知微把匕首抛給他,看魏珣将虎哥開膛破肚。

随着魏珣的動作,一股難言的酸臭味從虎哥肚子裏散發出來,還有一個血淋淋的東西在撲騰,一片狼藉。

魏珣拎起那個東西,也不嫌手髒,去最近的小湖,把它漂洗了一番,再拎起來看,毛稀稀落落,眼睛也瞎了一只,大傷小傷,新傷舊傷,是個熟狼,上次那只瘸腿狼——

魏珣不想再管它,卻被它扒住了大腿,一只眼睛神光黯淡,另一只眼睛水汪汪的,可憐兮兮的盯着魏珣,甚至還讨好的搖了搖尾巴。

又不是狗。

魏珣可沒忘記第一天晚上差點死在它口下。

“怎麽是頭狼啊,這也太醜了……”阿獵一臉好奇,看清後失望道。

“嗷嗚嗚嗚嗚……”狼嗚咽幾聲。

要不是它現在又臭又醜又狼狽,說不定扮可憐還有點可愛,可惜現在emmm…

“我們走吧。”魏珣把腿抽出來,淡淡道。

“留它在這裏嗎?”阿獵開口。

醜狼仿佛看見了希望,用最柔軟最可憐的眼神看向魏珣。

“你要就把它扛回去。”魏珣絲毫不為所動。

“雖然狼肉柴,煮湯還是不錯的,咱們也算白撿了一只落單的,放這裏太浪費了,萬一它引來狼群報仇咱們可應付不過來……”

阿獵目露兇光,醜狼打了個哆嗦,又打算去抱魏珣的腿,魏珣避到一邊,它嗚咽了幾聲。

“帶回去養肥了當個坐騎…還挺通人性。”白祭見魏珣冷着臉,卻沒對狼做些什麽,就知道他心軟了,開口給魏珣一個臺階下。

“不許傷人,聽得懂嗎?”魏珣輕輕踢了踢它的屁股。

“嗷…”狼輕輕應了一聲。

魏珣也不确定它能不能聽得懂,帶回去以後慢慢教。abcdefg123456   第一次差點死在它嘴下,算一條命,現在又救了它一次,也算一條命,欠了自己兩條命,這輩子就乖乖當坐騎肉:)償吧。

阿獵天生巨力,虎哥給他扛,知微一個弱雞,背母鹿都有些顫,魏珣只能左肩膀背着鹿,右肩膀背着野豬,狼被知微抱在懷裏,乖巧極了。

白祭受不了魏珣這個扛豬的樣子,笑了半天。

魏珣一步步在山林裏,肩膀上的東西加起來至少四五百斤,這幾年練武體質好了很多,有內力加持背這些不算吃力,但之前打虎的時候內力耗盡,現在累的厲害,見知微細胳膊細腿,也不好讓他幫忙。

阿獵背的更重,虎哥把他整個人都擋得嚴嚴實實,走一步地上都會留個深深的腳丫子印。

靠近族地的時候,魏珣把野豬交給知微,他背着母鹿,把狼藏在灌木叢裏,等族人們圍上來的時候,他不動聲色地退出了包圍圈。之前已經說好,獵物是三人共同獵取的,不能過份牽扯魏珣,他只圖個清淨。

魏珣拎起狼的後頸,遠遠看見阿獵被人圍着,臉漲的通紅,而知微有條不紊地應答族人,不傲氣也不過分謙遜。

挺合适的。

“你看它長得好醜啊!”白祭在旁邊幫忙搗藥,話裏話外都十分嫌棄。

“還瞎了一只眼睛!”

“腿也瘸了,怎麽當坐騎啊……”

“毛也禿了。”

“通人性就行了。”

魏珣說完,繼續給它處理傷口,該敷藥的敷藥,該正虎的地方正骨,那只瘸腿還在,只是以前斷了沒接好,長歪了,現在重新把它弄斷,接正,綁好,過些日子長好了又是一個健壯的好狼。

眼睛被傷得厲害,治不好了。至于它的毛,魏珣也沒條件配生發的藥方,只能讓它聽天由命……

由于太過疲憊,魏珣一睡就是兩天,狼餓得奄奄一息,白祭也一肚子怨言。

魏珣的指骨在白祭的靈氣滋養下好了很多,動一下依然很痛。魏珣對于疼痛的承受能力向來很高,面不改色烤了一只兔子,煮了魚湯,兩人一狼吃飽,才去找老祭司。

“你做得很好,若不是我沒有時間了,會重新找一個弟子,再推舉你做族長。要是你做了族長,大家肯定吃穿不愁。”老祭司看魏珣的眼神,欣賞又可惜。之前他見魏珣活活打死了一只猛虎,十分震撼。

“不過你的軀體強大,會繼承得很好,這麽想也不覺得可惜。”

魏珣聽不太懂,老祭司也不解釋,開始講其他事情。

“《魂經》是我們第一代族長帝陽傳下來的,是神靈的恩賜。每一代祭司必須終身學習《魂經》。他也傳下了其他東西,但這麽些年,沒有一個祭司能煉成。”

“從今天開始,我就教你《魂經》。”

“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