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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問仙【二】

秦溟的烤肉手藝越來越好,天機峰內的仙鶴幾乎絕跡,魏珣的修為終于壓不住了,突破到了金丹期。

突破金丹期後身體會一直保持突破時的樣子,到了元嬰期…身體上産生的變化也說不準。

比如原本相貌是中年的修士突破後變成青年,青年女子突破後重回少女花季。

秦溟看着魏珣這個十三四歲的金丹,一時語塞。

萬一小師叔突破元嬰期後倒退回童子模樣,整個宗門內都會充滿快活的氣息。

“三千大道,每一條專精都能收獲頗豐,選些喜歡的學精,不懂的來問我。”

“不要總學小黑,劍法有什麽好,紮來紮去…”

“天機峰的傳承你若是不喜歡,日後收個天資聰穎的弟子傳下去也好。”

天機道君雖然說得松乏,實際上對魏珣要求頗高,從四歲起,每日從早學到晚,無窮無盡的艱澀古籍,星象秘典,讓人頭昏腦脹。

除此之外,書畫樂舞,皆有教授,若非魏珣基礎堅實,能觸類旁通,早就承受不住天機道君灌頂式培育了。

即使十年來魏珣沒時間修煉,修為也像吃飯喝水一樣輕輕松松突破到金丹期。

只是一個尋常早晨,他在峰頂吹笛,丹田中突生金丹與朝陽并舉,天機峰雲蒸霞蔚,紅蓮鋪天,異象驚人。

“金丹中的極致道丹…”

“好小子,師父我當年也不過是結了個一品丹,果然青出于藍勝于藍。”

雖然說不出來魏珣具體是什麽道,但天機道君見識廣博,一眼就看出徒弟所成金丹,非同凡響。

“為師壓制不住修為了。”

“啊?”魏珣一臉呆滞。

“以前我能壓制百年,這幾年多有感悟,只能壓制幾十年了。”

“飛升前我會在峰內設下陣法,你接受完傳承才能出去。”

天機道君露出一個慈愛如老父親的笑。

“師父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

魏珣突破到金丹期後,天機道君開始教一些道術,皆十分精深,說是浩如煙海也不為過。

白夫人一孕十年,臨産在即,把秦溟召了回去。魏珣獨自面臨天機道君的暴風驟雨,被無盡的知識埋沒的痛苦,難以言喻。後來漸漸平靜下來,也學進去了不少,有天機道君指導,一日千裏。

“小黑來了,給你一天假。”

“這是給那小丫頭的禮物,拿去帶給她。”

“是。”

秦溟來請天機道君和魏珣去參加司玲珑的生辰禮。天機道君忙于峰內的陣法,修為也靠這個陣法壓制,便推辭過去,只說有空帶小丫頭過來給他瞧瞧。

白夫人族中有傳承,女子随母姓,因此白沐風的女兒取名為司玲珑。

修真界靈物甚多,小姑娘才出生不久,就已經養得白白嫩嫩,玉雪可愛,眉心一點朱砂,一看見魏珣就伸手要抱抱。

魏珣把天機道君送的玉挂在她脖子上,抱了會兒就塞進秦溟懷裏。

司玲珑嘴巴一扁就要哭出來,秦溟抱着她晃了晃,最後放在肩膀上,才重新咯咯笑出來,依然不時朝魏珣伸手要抱抱。

“看來玲珑很喜歡小師弟。”白沐風笑着同白夫人說。

“兩個小家夥年紀還小,要是能玩到一處也是好事。”白夫人也樂見其成。

“有師父親自教授,小師弟很快就能趕上我了…玲珑那麽小,無憂無慮才好,要是和小師弟一起學那些東西,你不心疼我也是要心疼的。”

魏珣把司玲珑帶回峰給天機道君過過眼,卻見他看着司玲珑面色凝重。

“半生順遂,半生坎坷,道心有損,身死魂消。”

魏珣看着在殿中滿地爬的司玲珑,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個太清宗的天之驕女,出生不久就被師父一言道出命軌。

“我有一法,可聚殘魂,日後或可救她一次,損耗頗大,便授予你…你且斟酌,不可犯傻。”

“是。”

“布成陣後,以身相祭,可以是你,也可以祭別人,越親近越容易聚魂。”

“弟子知道了。”

司玲珑自己能跑能跳的時候,時常讓秦溟帶她過來找魏珣玩,百忙之中魏珣也會抽空陪她玩會兒,也不忘帶着秦溟一起。

作為白沐風最小的弟子,秦溟已經快淪落為司玲珑的保姆,随時随地看護,雖然修為沒怎麽漲,心境修為像竹筍一樣,被調皮搗蛋的司玲珑氣得直線上升,愈發平和。

司玲珑簡直皮到天上去,要不是修為不夠,內宗都被她拆掉了,宗內也只有魏珣的話,她會乖乖聽從,在魏珣面前簡直乖巧可愛地像換了一個人。

魏珣偶爾會想,難道她知道自己的小命在我手裏?

天機道君說過魏珣的命軌與修真界莫名牽引,無法探尋,但最壞也留有一線生機。

飛升前依然放不下魏珣,多番囑咐,讓他好好修煉,不要摻合那些費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在上界打好地盤,就想辦法把魏珣也弄上去。

“日後與師父不在同一界,願彼此皆安好。”

天機道君突然發現魏珣身上遮掩的天機輕了一些,雖然最後生機斷絕,但延續出了其他世界,不像是會魂飛魄散的倒黴蛋。

“承你吉言,為師要去上界翻雲覆雨了。”

雷劫翻騰,衆目睽睽之下,天機道君周身雲霧缭繞,變成了一個面若好女、容色極妍、體态輕盈、男女莫辨的少年人。

還沖着魏珣微微一笑。

“想不到吧。”

他潇灑迎接雷劫,九道之後,道袍不過多了些黑印,拍了拍灰,被仙光接引而去。

想不到。平日裏天機道君都是白發白眉,慈眉善目,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形象後的天機道君…真容竟如此風騷。

難怪太清宗內,他的親傳弟子一個個儀态長相都十分出色,十分符合他的喜好。

以前天機道君教魏珣樂舞的時候,他總有些難以言喻的鬼畜感,現在撥開雲霧見青天…要是師父長成這樣,喜歡什麽都正常。

魏珣獨自在天機峰修煉,陣法他還沒有能力破掉,至少有少半傳承沒有開始學習。

天機道君說過猶不及,羁絆太深也不是好事,從司玲珑那裏取回了天機峰的陣決,她再也進不來了。

一向寵着她的秦溟也沒有帶她進天機峰,只偶爾給魏珣送些靈食,靈酒。

魏珣出陣那天看着內宗群峰,流雲靈雀,奇香異果,沒有“久在樊籠裏,複得返自然”的自由,只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小師叔!”

司玲珑一身黃色衫裙,梳着簡單的雙丫髻,一邊挂了一個圓滾滾的鈴铛,一陣風似地沖過來,鈴铛聲音清脆悅耳,和她的笑聲相應和。

“比上回見你時,長高了許多。”

司玲珑父母皆為高階修士,她也血脈不凡,底蘊深厚,如天地生養的靈童,生長遠比尋常孩童緩慢。

心智提升了身體才會随之成長。

上回見她還只有四五歲,這次已經有十歲出頭了。

“我已經十幾年沒有看見你了,小師叔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

司玲珑一把抱緊魏珣,頭埋在他胸口。

“不要鬧了。”魏珣摸了摸她的頭。

也是看着這個小姑娘長大的,雖然頑劣了一些,本性純稚善良,還算讨人喜歡。

秦溟見魏珣出來,很有些高興,雖然他永遠是那個表情,魏珣與他熟悉,知道秦溟說話的頻率比往日高了不少。

宗內魏珣除了秦溟沒有說的上話的朋友,兩人草草喝了些酒,權當做慶祝。

“近日罪淵出現了一處空間裂縫,不少魔物從裏面跑出來為禍人間,何師兄已經去查看了,不知道何時回來,你與他一定合得來。”

“到時候我們三人一起喝酒…我還沒有出過宗門,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樣子。”

“外面沒有宗門靈氣充裕,風景也沒有這裏好,有很多凡人國度,風俗語言不盡相同。”

“說起來我們宗門外面也有幾個村落,還有坊市,要不要去看看?也許要添置些東西。你總不能一直獨自住在天機峰吧?”

“阿溟要搬過去與我同住一段時日?”

“等何師兄回來了,我把宗門事務丢給他,就去你那裏住,怎麽樣?”

“榮幸之至。”

白沐風收了三個徒弟,大徒弟,溫潤如玉光風霁月的何齊光,二徒弟,溫婉秀麗外柔內剛的沐清蓮,兩人情投意合,是宗門內最天造地設的一對。小徒弟是秦溟,外冷內熱,處事公正。

司玲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開始修煉,心智不成熟有了修為破壞力就會上升,平日裏都是騎着一只七彩靈雀代步。靈雀飛到哪裏,哪裏就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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