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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又不是你媳婦兒!

“陛下,太子妃畢竟是當事人,她怎麽能不去?”慕容慎忽然開口道:“貴妃娘娘口口聲聲說太子殿下中了毒,可太子妃卻說太子并未中毒,當然不中毒才是好事,陛下說是不是?”

容貴妃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這個慕容慎!怎麽總是跟她作對?

一旁的慕容嫣也是有些不能忍,瞧了一眼慕容慎,她忍不住冷冰冰開口道:“大哥,你只是文臣而已,有什麽資格反駁貴妃娘娘的話?”

“太子妃被廢乃是國之大事,關系到江山社稷,原本就是陛下做主的事情,微臣倒是要問問了,這又關貴妃娘娘什麽事?”慕容慎絲毫不讓。

容貴妃聽了這話面色一沉,正要發怒,卻在此時,皇帝揮了揮手,怒道:“好了!別争了!太子妃一起過去!”

慕容慎這才住了口。

容貴妃氣的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通過今日之事,她是徹底的恨上慕容慎了!

連帶着一旁的慕容嫣,她也看不順眼起來。

慕容嫣察覺到她的目光,想到自己要費好大一番功夫才能讓容貴妃對她重新信任起來,心中對自己的哥哥也有幾分惱怒。

他為什麽總是護着葉照清?那又不是他的媳婦兒!

難道,他喜歡她?

慕容嫣心中猛然一驚。

對于這些争吵。葉照清只做看不見。

間或,她會擡眸迷惑不解的瞧一眼慕容慎。

這家夥對自己的關心,葉照清不是沒有感覺到,她只是有些不理解。

慕容嫣才是她的親人啊!他為什麽會選擇站在自己這一邊?

想起慕容慎剛剛未曾說出口的話,葉照清心中有了幾分感動。

皇帝與貴妃乘坐皇攆,其餘人步行,要不了多長時間,衆人便一起到達永春宮。

衆位太醫已經在殿外候着了。

令人驚訝的是。皇後居然也來了。銮駕在永春宮外烏壓壓站了一大片人。

“臣妾參見皇上。”看見與皇帝并肩從皇攆上下來的容貴妃,皇後只做視而不見:“臣妾只是打了個坐而已,不料宮中竟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太子妃下毒謀害太子,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是非同小可,所以朕親自來處理了。”皇帝沖着皇後擺擺手,命她起身道:“你不是要打坐麽?回去接着打吧!”

皇後聞言,面色一變。

容貴妃頓時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皇後娘娘,皇上這是體恤您啊!還不趕快謝恩?”

“多嘴!”皇帝轉頭假裝嗔怒的瞧她一眼,卻是寵溺的摸了摸容貴妃的額頭。

容貴妃笑的更加開心了。

皇後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鍋底來形容了,漆黑不見底。

”陛下。“卻在此時,人群自動分開,另有一美人兒穿越人海慢慢的朝着這邊走了過來:”臣妾今日是來給容貴妃娘娘請安的,不料卻撞見了陛下。“

容貴妃一看見那美人兒,得意的臉一瞬間就黑了,狠狠的在心中罵了一句:”狐媚子!“

原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柳妃。

在宮中一向都流傳着一句話,一見柳妃忘容妃。說的是皇帝一看見柳妃,就會将原本寵愛的容貴妃抛到一旁,這話一點不假。

果然,在妖妖嬈嬈的柳妃上前請安之後,皇帝的眼珠子便黏在柳妃身上了。對于懷裏的容貴妃是再也不看一眼了。

“是柳妃啊!你怎麽來了?好幾日不見你了,來,上前讓朕瞧瞧。”皇帝招招手,笑道。

“臣妾不敢。”柳妃站在底卻沒動,只瞧了一眼還縮在皇帝懷裏的容貴妃:“皇上今日是有正事兒要辦,臣妾不敢打攪您。”

“這說的什麽話!朕定力一向好的很,如何能夠被你蒙騙?”皇帝聞言哈哈一笑,走上前一步,笑道:“既然皇後要來,你就與她一起進來吧!太子殿下身體微恙,又不是什麽大事,值得你這樣小心翼翼?”

“原來是這樣?”柳妃聽了這話,轉頭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柳貴妃道:“可是宮中近日盛傳皇上要廢掉太子妃,重新另立太子妃,就是那位慕容嫣小姐……”

“朕從未說過這樣的話!”皇帝斷然否決。

一旁的容貴妃已然是銀牙暗咬了,聽了這話,她立刻柳眉倒豎:“柳妃你胡說八道做什麽?”說着,又轉頭看向皇帝,滿臉的哀怨道:“皇上您答應過臣妾的!不管這件事情查清楚與太子妃有沒有關系,您都要廢了她另立太子妃的!”

“朕是說過這話。”皇帝聽了這話,回頭樂呵呵的笑了容貴妃一眼,卻是笑道:“但是到底選誰做太子妃,這件事情卻是沒有蓋棺定論,走吧!”說着,松開她的手率先朝內走去。

容貴妃頓時傻了眼。

落後幾步的慕容嫣,面色也是狠狠一白!

她做這麽多,為的就是太子妃之位,若是不能做太子妃,她何苦這般?

在進殿之時,她傷心的幾乎快要落淚了。

葉照清有些同情的瞧了她一眼,然後別開了頭。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啊!

“李太醫。你們趕快替太子好好把脈!看看他這般昏迷不醒,到底是為何!”皇帝站在李毓床前,瞧着他昏迷不醒的模樣,兩道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這麽瘦了這麽多?”

的确,李毓雙頰凹陷,面色憔悴,整個人正是一副大病纏身的模樣。

聽了這話,為首的李太醫忙躬身道:“回皇上,微臣等一定盡心盡力的醫治太子!請陛下放心!”

“好!李太醫,你先來。”皇帝說着,讓開了床前的位置,在曹公公匆匆搬來的錦凳上坐了下來。

李太醫撸了撸袖子,走上前來。

屋子裏站着皇後,容柳兩位妃子,床邊一側坐着皇帝,他身邊站着慕容慎。除此之外,便再無她人了。

其餘衆位太醫都留在了外頭大殿之上。

葉照清與慕容嫣也都留在了外面,沒有進來。只不過,她們與衆位太醫們呆的地方隔着一扇屏風,互相之間并不能随意走動。

這也是為慕容嫣,葉照清等的名譽着想。

終于皇上容妃不在,慕容嫣肆無忌憚的将目光對準了葉照清。

明明已經成為了階下囚,明明就快要被剝奪太子妃之位。明明就要成為臭名昭著,臭大街一般的人物,可是這個女子依舊的面容平靜,沒有一絲情緒的波瀾。

就好似,這一切都傷不了她。

她什麽都不在意。

慕容嫣的心中漸漸有怒氣湧上,她最讨厭葉照清這個樣子!明明低賤如泥,卻在她這個天之驕女面前表現的如同皇天貴胃一般!

她有什麽資格跟自己比!

她再也忍不住了,在扭過頭之際。終于沖着葉照清開了口:“剛剛皇上說的話想必你已經聽到了吧?你很快就不是太子妃了!這件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無論是誰,都無力扭轉!”

“聽到了。”葉照清語氣淡然道:“我聽到皇上說,新太子妃的人選待定。怎麽樣,機關算計,卻依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這種滋味很美妙吧?”

狠狠的回擊!

而且是專挑痛處。

慕容嫣最在意的就是這件事情,聽了這話。她的臉上頓時湧上一股巨大的憤怒來。過去十幾年養尊處優的生活,再加上容貴妃的寵溺,使得這位大小姐早就忘記了克制,隐忍這樣的字眼,也忘記了母親的教誨,猛的一下子站起身來便朝着葉照清沖了過去。

“我殺了你!”

葉照清早有防備,在慕容嫣沖過來之際,她猛的一下子朝旁邊躲去!

電光火石之間,她躲開了慕容嫣這拼盡全力的一撞!

“啊!”慕容嫣尖叫一聲,不受控制的朝前沖去,整個人狠狠的跌倒在地,撞的她渾身疼痛,幾乎要昏死過去。

“慕容小姐,你怎麽樣了?”聽到這邊的動靜,永春宮裏的宮人們紛紛朝着這邊湧了過來。

她們看見的,就是慕容嫣倒在地上,葉照清悠閑無比的站在一旁。

“是她!是她害的慕容小姐摔倒的!她是罪魁禍首!”為首的昭兒立刻驚聲尖叫起來:“把她抓起來!等候容貴妃娘娘發落!”

葉照清站在那裏沒動,在宮人們沖上來之前,她冷冷開口:“她是自己摔倒的。”

昭兒聞言瞧了她一眼,冷哼一聲道:“你現在已經不是太子妃了?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還是帶走,請容貴妃娘娘發落吧!”說着,猛然一揮手。

幾個宮人立刻朝着葉照清沖了過去!

卻在此時,衆人身後猛然傳來一聲暴喝:“住手!”

聲音洪亮渾厚,是男子之音。

昭兒一愣。宮人們也是一愣,轉頭一瞧,昭兒頓時睜大了眼:“太傅大人,是你?”

慕容慎冷冷的瞧了她一眼,冷冰冰道:“太子妃現在還沒有被廢,太子平日裏對她有多寵愛你是知道的,若是還想在這宮中繼續呆下去,你就好好想一想,自己應該說什麽,做什麽!”

昭兒聽了這話,臉色頓時一白。

是啊!她現在這般猖狂,不就是因為太子未醒麽?現在裏面那麽多太醫,太子今日肯定是要醒過來的,到那時,只要太子妃一句話,自己就會灰飛煙滅,貴妃娘娘都救不了自己……”

不過奇怪的是,摔倒的人是慕容嫣啊!太傅大人的親妹妹!他為什麽放着自己的親妹妹不管,反而去幫太子妃呢?

昭兒心中疑惑不已,卻再也不敢開口了。

衆宮人站在那裏,全都低着頭。

慕容慎這才轉頭去看葉照清:“太子妃,李太醫已經診斷完,太子也醒了過來,皇上請你進去。”

“太子醒了?”葉照清聞言。面上頓時出現一絲欣喜。

“是。”慕容慎瞧見她眼中那一抹喜悅,低下頭道:“就是太子殿下要見你。”

“好!我這就去!”葉照清說着,拍了一下手,便往內殿走去。

“等一下!”慕容慎忽然開口喊住了葉照清,猶猶豫豫的道:“太子妃,你要見的人是太子,難道不需要梳妝打扮一下麽?”

葉照清被從永春宮的偏殿裏拖出來之際,原本就在睡覺。自然不會精心裝扮,再經歷了數番拖拽之後,此時鬓不成鬓,妝不成妝,面色憔悴,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可以入眼的地方。

慕容慎說出這句話,也是為她好。

“太傅大人,多謝提醒。”葉照清聞言笑了笑,然後道:“不過我已經要被廢了,去見他最後一面而已,打不打扮又有什麽要緊?讓他瞧了生厭最好。”

說完,她便擡腳腳步輕盈的朝着內殿走去。

慕容慎站在原地,呆呆的瞧着。

從頭到尾,他沒有看摔倒在地的慕容嫣一眼。

“大哥!你,你好狠的心!”沒有人攙扶,慕容嫣自己費力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目恨恨的瞪着慕容慎道:“為什麽?”

“這要問你了。”慕容慎充滿厭惡的瞧她一眼,轉身也進殿去了,留下慕容嫣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裏。

“好!好!”良久之後,慕容嫣臉上忽然爆發出一陣咯咯的大笑來。

笑着笑着,她的眼淚流了出來。

內殿裏,葉照清被宮人帶到衆人面前。

此時此刻,皇帝,容貴妃都圍攏在李毓床前。皇後與柳妃坐的稍稍遠點,葉照清的到來,并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幾乎沒人回頭看她一眼。

“毓兒,你醒過來,母妃實在是太高興了!你,你要吃點什麽?或者想喝點什麽?”容貴妃喜極而泣的瞧着自家兒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你最愛吃的桂花釀蜜,還有百合湯。母妃這就叫他們端來……”

“母妃,我,我想見清兒……”李毓被人扶着靠坐在床上,此時仍十分憔悴,勉強能張嘴說話,一雙眸子急切的盯住了容貴妃:“她在哪裏?為什麽我都病了她也不來看我?”

容貴妃的臉色一變再變,不過有皇帝和皇後在這裏,她終究忍者沒有發火,沒好氣的道:“她在外面!你要見她做什麽?”

語氣與剛剛簡直是天壤之別。

李毓聽她說在外面,頓時便松了一口氣,卻還是用祈求的眼眸望着容貴妃,皇帝。

很顯然,他想現在就見到葉照清,立刻,馬上!

“真是冤家!”容貴妃看到自家兒子這般惦念一個女人,一個她生厭的女人,心中惱恨到了極致!

”母妃,父皇,兒臣想見他……“李毓喃喃開口。

容貴妃聞言直接別過了臉。

皇帝張了張嘴正要回答,卻在此時,遠遠坐在一旁的皇後忽然笑盈盈道:“容妃,你怎麽不告訴他,太子妃下毒,現已經是罪人,只待查明罪證之後就廢黜的事情?”

“什,什麽?”李毓醒過來之後暫時還沒想起這件事情,此時聽了皇後這話,臉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

“毓兒!”容貴妃見狀吓了一大跳,忙伸手扶住李毓:“毓兒你沒事兒吧?皇後娘娘是胡說八道!你別聽她的!”

“母妃,你是不是想廢太子妃?”李毓輕輕一咳,喘息一口氣,瞧着容貴妃道:“你告訴我,是不是?”

容貴妃的臉色很是難看,一時之間沒有回答。

一旁的柳妃立刻插嘴道:“貴妃娘娘,就算是為了安慰太子,你也應該否認啊?上次太子昏倒,就是聽了你說要廢黜太子妃是不是?你這當娘的,看到兒子暈倒,怎麽能如此無動于衷呢?”

皇帝聽了這話,臉上頓時出現一絲迷惑來:“什麽?毓兒之前昏倒,并非是因為中毒,而是被人拿話刺激了?”

“皇上,臣妾只是道聽途說,沒有親眼所見……”柳妃聞言嘿嘿一笑,便再次縮了回去。

容貴妃聽了這話,簡直都氣炸了:“柳妃!你唯恐天下不亂是不是?本宮什麽時候拿話刺激毓兒了?你污蔑本宮!”

“那你是不是要廢掉太子妃?”柳妃聞言不甘示弱道:“當着皇上與太子殿下的面兒,你堂堂正正的說,你從沒這個想法!”

“我!”容妃張口說了一個字。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李毓瞧着容貴妃的眼神,已經是滿滿的絕望了。下一刻,他便雙眼一閉,再次昏迷了過去。

殿內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好容易平息下來,錢太醫上前為太子殿下把了脈之後道:“請陛下放心,太子殿下只是怒急攻心暈倒過去罷了,沒有事情。”

“那快将他弄醒啊?你還愣着做什麽?”看到兒子暈倒。容貴妃比誰都急。

“娘娘,太子殿下已經受不得刺激了。”錢太醫聽了這話,深深嘆息一口氣,道:“若真心為他好,娘娘就等事情都了結了再說吧!”

容貴妃聽了這話,臉色差的要死,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時候,皇後悠悠的開口:“容妃,剛剛本宮的問話,你還沒回答呢!”

“太子妃她夥同寧國侯一起,給太子下毒,致太子昏迷不醒,這種心狠手辣的女人,不配做太子妃!”容貴妃梗着脖子道。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是死死的咬着這個不松開。

葉照清站在那裏,眼中露出一絲憐憫之色來。

有時候執迷不悟,也是一種可悲。

“啓禀皇上,娘娘。”卻在此時,一直侍立在一旁的太醫院首錢太醫上前朗聲道:“微臣與衆位太醫檢查之後,得出相同的結論是,太子殿下的确是中過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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