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霧裏疑雲1
有了梁霄居中調解,海百合和海有餘暫時達成了某種程度上的和解,海百合不再使出渾身解數逼他說出真相,但也絕不會放棄追求真相。
本來她還期望來個戲劇性轉折,海有餘能大徹大悟最後決定告訴她一切,可事實是嫌棄照舊,啰嗦照常,沒有絲毫改變。
姜還是老的辣。
然而,有一件事卻帶來了轉機。
進本了。
進本的過程無論是海百合還是梁霄都沒有察覺,這當然是有原因的。
把時間往回撥五個小時,海百合正在例行檢查自己的所有物,當然,這是她自己說的,實則是以檢查之名欲行不軌之事。
梁霄很痛苦,俗話說得好,不做何撩!海百合真的超過分的,她最近玩出了新花樣,喜歡騎在他腿上折騰,鑒于男女性生理結構的不同,她可以獲得快樂,他不行。
“百合,你不能這樣。”梁霄試圖說服她,“你不能這樣對我。”
海百合:“……嗯哼。”自顧自快樂中。
作為一個花樣繁多的老司機,就算男朋友暫時不能完全吃掉也可以找到很多樂子,她真是一個特別體貼的女朋友。
梁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小!百!合!”
“不行哦。”海百合俯低身去親吻他的唇角,“你還沒有好,忍忍吧。”
梁霄氣壞了,有本事大家一起吃素啊,這樣讓他憋着她開葷算什麽意思?他試圖把自己從她掌控中抽離出來,但海百合抱着不讓他走:“就一會兒馬上好,別動。”
她借着昏暗的燈光看到他竭力忍耐的樣子,覺得喉嚨一陣陣發緊,她撫摸着他的胸膛,指尖一寸寸摸過他的傷疤,鬼迷心竅了似的,突然說:“我明白瓦妮莎為什麽要這麽對你了。”
梁霄一怔,心中驀然一悸,只聽得她說,“你這樣真的……真的……”她找不出一個合适的形容詞來,越是美好的東西,毀滅起來也就越讓人激動,梁霄的長相與身體,都太引人犯罪了,“我要咬你了。”
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可只感覺到喉結上被輕輕咬了一口,一點也不痛。
“別人的男人我下得去手,對你可不行。”她舔了舔他的耳朵,“你是我的。”
梁霄睜開眼看着她,海百合歪着頭看着他,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梁霄看起來好多了,磨難無損于他的魅力,反而令他更有吸引力,她喃喃說:“你真好看。”
“你是我的,”她抱緊他,輕咬着他的肩膀,“我的。”
梁霄感覺到懷中的身體微微顫栗起來,他也抱緊她,說:“嗯,你的。”
海百合靜靜伏在他胸口,享受快樂的餘韻,過了會兒,她爬起來去衛生間裏絞了熱毛巾來給他清潔:“都弄你身上了真是不好意思,我給你擦擦。”
看來是開心完了又變回了正經人。
“你過來。”梁霄把她拉到懷裏,“我和你說,你再這樣我要和你翻臉了。”
海百合一臉嚴肅地說:“我是為了你好,身體最重要,不要老想這種不和諧的事情。”
梁霄覺得自己要是在憋下去才要出毛病呢,他懶得和這個“人面獸心”的小姑娘多費唇舌,直接推倒,餘韻未消,正好方便了他。
海百合意思意思掙紮了一下,然後很快堕落了,好在她還有良心:“我來我來,你躺着。”
“我拒絕。”梁霄不同意,誰知道她會不會撩完就跑,主動權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裏比較靠譜。
于是這麽一來,一直鬧騰到後半夜,兩個人都睡得很沉,誰也沒有發現。
第一個發現的是海有餘,他要一大早去海邊找熟悉的漁民買魚,然後再運到菜市場賣出去,辛苦是辛苦了一點,但保持鍛煉很重要,要不是幾十年如一日,他這把老骨頭早就生鏽了。
可一打開門他就覺得不對勁,外面霧蒙蒙的看不清路:“又有霧霾?”海有餘熟練地點開一個天氣app,準備看看今天的霧霾指數再出門。
然而,網斷了。
“都選了最貴的怎麽還斷,太不靠譜了。”海有餘想去重啓了一下路由器,發現燈沒亮,“草,電路燒了?”
他不得不去電箱裏檢查,發現一切正常,是斷電了。
“媽的停電都不通知搞什麽鬼。”大一早剛起來就攢了一肚子氣,海有餘決定先蒸兩個包子吃吃。
停電了煤氣還能用,他蒸了幾個肉包,豆漿機不能用喝不了豆漿,只能勉為其難喝了一盒海百合買的牛奶。
在海城待了二十年,他的口味已經徹底本土化了。
吃過包子,把冰箱裏容易壞的拿出來,現在氣溫還低,放外面比放冰箱裏不容易壞。
做完這一切,他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天亮了很多,但還是灰蒙蒙的什麽也看不清,海有餘站在窗邊聽了一會兒,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太安靜了,外面什麽聲音都沒有,這不科學。
他們這個回遷房的小區裏住的都是老人,三四點鐘起來的不在少數,可外面太安靜了,連狗吠汽笛聲也無。
這不正常。
海有餘閑散那麽多年,警惕之心不改,立刻把家裏所有的門窗都鎖好,考慮要不要去外面查看一下情況。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像是有人急急匆匆下樓來,海有餘開門看了一眼,發現是樓上鄭秀芳一家,鄭大姐六十多歲了,人還很健朗,天天和小姐妹們跳廣場舞,今年兒媳又給她生了個大胖孫子,很有點春風得意的感覺,每次看到海有餘先提兒子多孝順再提孫子多好最後必問海百合啥時候結婚生娃。
海有餘有點煩她,他是催海百合生孩子,可這是有原因的,和鄭大姐這種非要生個孫子才算有後的想法完全不一樣,鄭大姐那兒子說有多出息,不過是個鐵飯碗,每個月就兩三千的死工資,兒媳是外地人,她就有點看不起,挑三揀四擺婆婆譜,要不是這回給她生了孫子,還不知道要看多少眼色。
不過吐槽歸吐槽,好歹是那麽多年街坊鄰居了,海有餘聽見動靜沒道理不多問一嘴。
“秀芳,這是怎麽了?”海有餘看到鄭大姐兒媳陳燕懷裏抱着個孩子,一個老人,兩個大人都滿面焦急,心裏就有了揣測,“寶兒病了?”
鄭大姐看見他就忍不住倒苦水:“可不是,寶兒半夜發起燒來,咳嗽個不停,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我都和你說了不要給寶兒穿那麽多,會把孩子捂壞的。”陳燕輕拍着懷裏的孩子,對婆婆氣不打一處來。
從懷上寶兒到現在,婆媳兩個人已經吵過不止一次了,她妊娠反應嚴重吃不進東西,婆婆就逼她吃,口口聲聲為了孩子好,她難道不愛孩子嗎?可她在生孩子之前,除了是一個母親,還是一個人,可她婆婆搞得她好像是生孩子的母豬一樣。
要生的時候,原定是要順産,但後來遲遲生不下來,醫生說只能剖腹産,可她婆婆又不同意,說什麽順産對孩子好,要不是她丈夫還有點骨氣簽了字,恐怕就要一屍兩命。
到了帶孩子的時候,婆婆非要用她那老一輩的辦法帶孩子,她說過多少遍她也不聽,美其名曰“我吃過的鹽都比你吃過的飯多,我還能害了我孫子?”
果然,鄭大姐一聽就火氣上湧:“寶兒是我孫子,我能害了他嗎,小孩子家家不禁凍……”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海有餘及時打斷了她們的争吵,“寶兒病了,咳嗽?”
鄭大姐勉強笑了笑說:“是啊,我們要去醫院看看。”正說着,她兒子文彬提着一大袋嬰兒用品急匆匆下來了:“媽,我去停車場開車,你們在樓道口等我就行了。”
“你們都沒看今天的天氣嗎?”海有餘攔住了他,“外面霧霾很大,寶兒已經咳嗽了,你把他帶出去肯定會加重病情。”
“霧霾?”文彬跑下樓一看,倒吸了口氣,頓時咳嗽起來,“咳咳咳,怎麽這麽大的霧霾?”
他們被寶兒的事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誰也沒有發現外面天氣的異常。
陳燕說:“不行,寶兒必須得去醫院。”她懷裏的小寶兒拼命咳嗽着,臉都嗆紅了,她這個當媽的恨不得以身相替,孩子還那麽小,怎麽能吃這樣的苦頭?
文彬也擔心孩子,想了想還是咬牙說:“我去把車開過來,在車裏應該會好一點,燕子,媽,你們在這裏等我。”說着就沖進了霧裏,一下子消失了身影。
海有餘微微皺着眉,總覺得今天的事十分蹊跷,他對這看似尋常的霧霾有着奇怪的忌憚,總覺得十分危險。
他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直覺是什麽,直覺是無數次經驗帶來的教訓,有時候比理智更能救人性命。
他陪鄭大姐婆媳等了十幾分鐘,文彬還沒有回來,陳燕想打他電話,可發現手機一格信號都沒有,她急得眼眶都紅了:“這是怎麽回事啊?”
“今天霧霾太大了,都看不清路。”海有餘看了她懷裏的寶兒一眼,“你們先上樓去吧,門窗都關上,說不定寶兒會好一點。”
陳燕被他說動了,寶兒的咳嗽越來越頻繁,她實在舍不得在這裏繼續待着,趕緊上樓去,這種天氣大人都吃不消,何況是小孩子。
鄭大姐本來想在這裏等兒子,她可不想回去再被兒媳婦指着鼻子罵,但海有餘也把她勸了回去,鄭大姐年紀也不小了,經不起這天氣的折騰。
好不容易勸了她們回去,海有餘走到樓道口一看,什麽都看不見,什麽聲音都沒有,就好像文彬一進到這個霧裏就消失了。
他懷着沉重的心情回到房間裏,電和信號都還沒有恢複。
真奇怪,海城這地方太平得很,除了臺風天要人命一點,地震傳染病都沒有發生過,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瞎捉摸了一段時間,天慢慢亮了,他又看了一眼窗外,發現霧氣更加濃厚,連他在窗外面的綠化帶都看不見了。
海有餘從犄角旮旯裏翻出了空氣測量儀,驚訝地發現室內的空氣質量已經糟糕到一定程度了。
要不然帶着那個死丫頭出國吧,國內的空氣越來越糟糕了,換個臨海的城市隐居也不錯。海有餘抱臂開始認真思考以後的養老問題。
就在這時,梁霄起來了。
他看見海有餘非常意外:“叔叔?”
“小梁,好像出事了。”海有餘很冷靜地說,“你帶槍沒?”
梁霄一怔:“帶了,出了什麽事?”
“停電,手機沒信號,網也斷了,外面起了大霧,樓上的文彬說去開車,這都一個鐘頭了還沒回來,”海有餘說,“事情有點不對勁。”
梁霄聽到這耳熟的套路,不由深深皺起了眉頭。
海有餘捕捉到了他的表情,他沒有疑惑,沒有意外,他眼皮子一跳:“你知道是怎麽回事?”
梁霄遲疑了一下才說:“這件事讓百合來說會更好,我去叫她。”
“回來!”海有餘脫口而出,可看到梁霄真的停下了,他又改了口,“沒事,去叫她吧。”
梁霄頓住了腳步,轉頭看着他,海有餘揉了揉眉心,揮了揮手,重複了一遍:“去吧。”
梁霄在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回樓上去叫海百合。
海百合睡得迷迷糊糊的,梁霄好不容易把她叫醒,她睜開眼看見是他,伸手摟住他壓到床上:“你是我的人了。”
梁霄:“……”做了什麽夢那麽不和諧!“小百合,起來了,出事了。”
“不不不,我不起來。”海百合把頭埋到他的頸窩裏,扒住他不肯松手,“我要死在你身上。”
梁霄:“……”小妹妹這樣直白,他壓力有點大,“起來了,不起來把你尾巴拿走了。”
海百合噌一下坐了起來,眯起眼睛:“誰要動我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