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再遇二 (3)
不公平,把所有優點都給了他一個人。”
李一帆掰着手指頭數着,“出身豪門,長得這麽高,這麽帥,關鍵還這麽有才華,他前幾年投資了一個一名不聞的小團隊,今年居然上市了,你知道賺了多少錢嗎?啧……啧……啧……賺了幾十個億,唉……這讓我們這些個屌絲怎麽活?”
安随遇慢了半拍,問道:“誰啊?”
李一帆:“安随遇,你不是吧?還有誰啊?沈慕謙啊!還有誰姓沈?”
安随遇:“沈慕謙是盛世集團的太子爺?”
李一帆:“盛世,沈氏,你不會不知道盛世集團姓沈吧?”
安随遇知道盛世集團,但是她剛回國沒多久,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盛世集團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企業。
李一帆:“盛世集團原來就叫沈氏集團,後來為了走向國際,改名為盛世集團,沈氏集團聽上去比較像是家族企業,盛世比較響亮嘛!開拓一個金融盛世,多有feel。”
沈慕謙居然是盛世集團的太子爺,這讓安随遇心裏咯噔一下。
要是他們知道了安然的存在,會不會将他搶走?自己搶得過他們嗎?
沈慕謙将車開至盛世大廈樓下。
陳子墨是沈慕謙美國留學時的哥兒們兼同學,又做了他幾年的助理,對沈慕謙的心思了若指掌,當然時刻想着給老板創造機會。
李一帆做為一個小助理,李子墨都不敢坐的副駕,他當然也不敢坐,打開後車門,直接進了後座。
兩個大老爺們迅速占領了後座,如果她放着空着的副駕座不坐,愣跟他們去擠後座,就顯得自己太矯情。
安随遇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拉開副駕門,矮身坐進去。
李一帆本就是個靜不下來的主,一上車就開始東摸摸西看看,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李一帆:“沈總監,你這車太酷了,最新款卡宴TurboS吧?這外觀,這線條,啧啧……跟奔跑中的獵豹一樣,車內既寬敞又舒适,我這一輩子,能來輛這車,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陳子墨被他逗笑,“合着你這輩子,一輛車就把你打發了啊?”
李一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就是表達一下,我對名車的熱愛,呵呵,熱愛。”
李一帆和陳子墨在後面聊的很嗨,沈慕謙在點到他時,偶爾搭兩句話。
安随遇從頭到尾都沒搭話,側頭看着窗外,沈慕謙邊開車邊觀察着她。
陳子墨只是知道有那麽一個冰山美人,把沈慕謙迷得七葷八素的。
但是對這個冰山美人知之甚少。
有時候跟着沈慕謙和李敬言一起喝酒的時候,李敬言提到過那麽一兩次,你們家冰山美人,你們家億年冰山之類的。
總之,對安随遇的形容,就沒脫離過冰山這一詞。
今天他算是見識了,這李一帆又是講笑話,又是耍寶,一路就沒消停過,連沈慕謙都被他逗的哈哈笑,自己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可安随遇居然一聲都沒吭,更別提搭話了,冷冰冰地存在着,卻讓人無法忽略。
陳子墨試着主動跟安随遇搭話,“安小姐,你的性格很清冷啊!”
安随遇側向窗外的頭,微微向後側了點,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表示回應。
安随遇雖然性格清冷,但是也絕對不會不禮貌,主動跟她說話她不會不理。
李一帆呵呵笑,“我們随遇可是來着天目山的冰山雪蓮,高冷範。你是不知道,她一來我們事務所,就我們事務所那幫單身狗,眼睛直冒綠光,可沒兩天,一個個都老實了。”
陳子墨:“為什麽啊?”
安随遇不贊同地斜了李一帆一眼。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來事務所的第一天,确實有不了同僚湊上來搭話。
不過那是因為他們所裏九成都是男的,好不容易有那麽五六個女的,還都是已婚的。
突然來了一個年輕未婚的,他們會湊上來也是正常的。
安随遇自知自己不是一個特別受異性歡迎的人。
她的這記斜眼未能阻止李一凡這顆八卦的心,只好轉頭默默的看着窗外。
李一帆:“安随遇除了工作方面的事,廢話不多說一句,什麽約吃飯,約看電影,直接無視。”
“最厲害的是她那能秒殺一切‘春心萌動’的眼神,直接将那些個蠢蠢欲動的騷亂,扼殺于搖籃之中。”
安随遇的這一點,沈慕謙是見識過的,想起花花公子李敬言,當年被她扼殺過後的那副死樣子,便覺得好笑。
那次之後,李敬言一口氣找了十幾個女朋友,才恢複了對自己魅力的信心。
陳子墨調侃他,“那你整天跟這麽個大美女呆一塊,有沒有春心萌動啊?”
李一帆:“我有自知之明,我這段數,哪操控得了随遇這樣的高嶺花。”
陳子墨:“安小姐是哪裏人?”
安随遇:“北京人。”
陳子墨:“在美國呆了幾年啊?”
安随遇:“六年。”
陳子墨:“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在美國打拼,很辛苦吧?”
安随遇:“剛開始是很辛苦,但人總要學會堅強,習慣了就好。”
陳子墨:“嗯!我很佩服你們這樣的,獨立堅強的職業女性。”
陳子墨贊賞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好不容易在美國站穩了腳,怎麽又回來了呢?”
安随遇抿了抿嘴:“我的根在這,遲早是要回來的,而且我父親這幾年身體不是很好。”
陳子墨:“呵呵……孝女。”
安随遇和陳子墨之間的對話,像訪問,基本屬于有問才答。
不一會兒,就到了盤古七星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四個人紛紛下車,沈慕謙很自然地幫安随遇拎電腦包。
她本來想拒絕,又怕推來推去,更顯得奇怪。
☆、第 17 章
她本來想拒絕,又怕推來推去,更顯得奇怪。
所以由他拎着,輕聲說了聲謝謝。
他們到時,其他人早就上去了。
李一帆:“诶……随遇,你會開車嗎?好像沒見過你開車啊!”
安随遇:“會啊!”
李一帆:“那你怎麽不開車。”
安随遇:“我剛回國,哪來的車。”
李一帆:“那快買啊!正好以後就蹭你的車了。”
安随遇:“好啊,回頭我買個六手的奧拓,歡迎來蹭車。”
李一帆:“就你這身份,這地位,怎麽着也得開名車啊!百萬起跳的那種。”
安随遇撇了他一眼,“買不起,要不然你給我捐點錢?”
李一帆:“我去,你安大律師還需要我這窮光蛋捐錢,你這幾年在紐約,可是專跑金融線的啊!那錢還不是嘩嘩的,而且我聽老大說了啊!你可是他花了大價錢才挖回來的。”
安随遇:“不敢當,而且,你沒聽說嗎?生命誠可貴,遠離女司機。你怎麽還敢主動往女司機車裏蹭?”
李一帆:“不怕不怕,能跟你這樣的大美女死在一塊,我這輩子也值了。”
安随遇給了李一帆一記白眼,“我能拒絕嗎?跟你這麽呱燥的人死一塊,做鬼都不得安寧。”
陳子墨和李一帆哈哈大笑起來。
沈慕謙也微微笑着,這時車庫裏面有車朝他們的方向開來,沈慕謙很自然地将她護到自己裏側。
安随遇又輕聲說了聲“謝謝。”
沈慕謙回了聲“不客氣。”
一行人進了電梯。
李一帆繼續說道:“随遇姐,不帶你這麽打擊人的。”
安随遇滿臉嫌棄,說道:“滾犢,別姐啊姐的,本少女比你還小一歲呢,別把我叫老了。”
李一帆向陳子墨哭訴,“太打擊人了,明明比我小一歲,看人家混的,再看自己混的,都沒臉見江東父老了。”
李一帆:“唉……沈總監,您芳齡幾何啊?”
陳子墨:“我說一帆兄,人家都總監了,你就別找虐啦!”
李一帆:“沒事,膜拜一下成功人士嘛!”
沈慕謙:“我二十七。”
李一帆:“啊?跟我同年生啊,你們這些成功人士,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啦?”
陳子墨:“都說你找虐吧?而且你驚訝個屁啊?我才驚訝呢!他看起來比你小三歲不止,結果你告訴我你們同年生?”
李一帆:“你有沒有人性?還往我傷口上撒鹽?”
安随遇和李一帆比較熟一點,互動就比較像正常朋友間的對話。
李一帆是安随遇大學時的學弟,比安随遇低一屆。
安随遇大學期間,是校辯論社的社長,李一帆是社裏的成員,他們認識很多年了。
沈慕謙這一路話不多,基本都是靜靜地觀察安随遇。
他們來到主餐廳時其他人都已經就位了。
自助式餐廳,大包間,十人圓桌,給他們留的是最外面的四個位置。
沈慕謙幫安随遇拉開椅子,安随遇再一次輕輕說了聲“謝謝。”
她今天說的最多的就是謝謝了。
安随遇從沈慕謙那取回自己的随身包,掏出手機,沖大家說:“抱歉,我先出去一下。”
先去衛生間洗了個手,然後掏出手機在衛生間的走廊那給父親撥打電話,告訴他,她今天有聚餐,不回去吃晚餐,以及會晚點回家。
安然聽到是媽媽打的電話,吵着要接電話。
沈慕謙放下東西後,也去衛生間洗手。
遠遠地就看見安随遇在走廊盡頭打電話,他不是有意偷聽,只是她打電話的位置離衛生間比較近。
安随遇很溫柔地對電話那頭說着:“會稍微晚點……”
“我會的……”
“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我會盡量早點回去……”
“嗯……嗯,好,好……”
“我也愛你。”
她的那句‘我也愛你’,讓沈慕謙的心一陣痙攣。
他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從地獄逃脫,才剛剛看見了重生的希望。
又被狠狠地拽進了地獄。
老天爺真的這麽不眷顧他嗎?
內心深處傳來陣陣抽痛,“你在跟誰說話,用那麽溫柔的聲音,說着‘我也愛你’,是你的戀人嗎?你們很恩愛嗎?可是,安随遇……安随遇……我該怎麽辦?我不能沒有你,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怎麽允許別人占有你?你必須拯救我。”
沈慕謙在洗手臺前呆立了很久,直到有人進入衛生間。
再次回到餐廳時,沈慕謙的神色已恢複正常。
安随遇已經将自己盤子裏的食物吃完,正要起身去取食物。
沈慕謙:“你喜歡吃什麽?我幫你拿。”
安随遇:“不用了,我想先逛一圈,看看都有些什麽。”
沈慕謙‘嗯’了一聲,卻是伴在左右陪着他。
他發現她偏好海鮮,喜歡吃辣。
看着她專注地剝着蝦,他就将自己盤子裏的蝦全剝了給她,将她沒剝的蝦,撥到自己盤子裏,繼續剝着。
安随遇愣了一下,然後阻止,“啊……我自己剝就好,不用麻煩的。”
沈慕謙溫和一笑,“沒事,這蝦皮硬,別紮着手,你喜歡吃就多吃點。”
說着又給她一個剝好的蝦。
安随遇只好又補了句,“謝謝。”
沈慕謙嘴角微微翹起,“你今晚跟我說了幾個謝謝啦?”
安随遇:“啊?呃……”
吃完晚飯八點多,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夜店狂歡。
安随遇很不喜歡這種地方,音樂震耳欲聾,說話基本靠吼,她喜歡安靜。
可是大家都去,第一次見面,她不想留給別人掃興的印象。
其他人都在舞池裏跳舞,只有安随遇坐在座位上,抿着吸管看着舞池裏瘋狂的男女。
沈慕謙也沒去跳,留在雅座陪她。
算是兩個人的獨處,讓安随遇有點不自在,好想把他打發走。
安随遇:“沈先生怎麽不去跳?”
沈慕謙微微笑着,“你不也沒去跳嗎?”
安随遇:“我不太喜歡跳舞,特別是這種場合,人太多,太吵,顯得呱燥而擁擠。”
沈慕謙:“你可以叫我沈慕謙,或者和我的朋友一樣,直接叫我慕謙,沈先生沈先生的,聽着別扭,而且感覺起來好陌生。”
安随遇點了點頭,“嗯,好。”
沈慕謙:“你不喜歡這裏?喜歡安靜?”
安随遇:“嗯!我比較無趣,像這種适合年輕人狂歡的場合,我都不太喜歡。”
沈慕謙:“不會無趣,其實我也不喜歡,有時候為了應酬,偶爾來過幾次。”
安随遇微微笑了一下,沒有再搭話,轉頭看向別處,談話貌似要結束了,沈慕謙繼續找話題。
沈慕謙:“你的名字很好聽,是随遇而安的意思嗎?”
安随遇:“應該吧!我爸媽希望我随遇而安,快快樂樂的長大。”
可是名字只是美好的願望,結果總是事與願違。
沈慕謙:“我能叫你随遇嗎?”
安随遇:“當然可以。”
這時陳子墨從舞池回來,“你們倆杵在這幹嘛呢?快下來跳舞啊!”
安随遇:“不了,不了,你跳吧!”
陳子墨:“別這麽掃興,好不好?你聽這音樂,多讓人興奮,讓人情不自禁要扭動身體。”
陳子墨也不管安随遇願不願意,一手拉一個,将他們拉進舞池。
安随遇也不好推拒,只好下舞池,不自在地随着音樂舞動。
就沈慕謙對安随遇那無不掩飾的渴望,但凡眼睛沒瞎的,都能看得出沈慕謙正在追安随遇。
只是因為他是老板,大家不敢公然起哄,但現在看陳子墨玩笑似的把沈慕謙往安随遇那拱,他們也玩心大起,把她倆往一塊拱。
沈慕謙被他們拱得直往安随遇身上貼,安随遇鄒着眉頭,不自在地一直向後躲開。
沈慕謙能感覺得出來,這從下午到現在,安随遇一直在有意無意地躲着自己,這讓沈慕謙有點難過。
比如現在,看她向後退着躲開,他也只好盡量向後靠,回頭瞪了大家一眼,他們也不敢繼續造次。
“嘿!美女。一個人嗎?”
沈慕謙剛走開沒過久,就有三四個年輕人,一個貼前面,一個貼後面,另外兩個圍側面,将安随遇夾在中間。
安随遇沒理他們,向旁邊躲開。
誰知他們不識相地又貼上來,這回貼的更緊,不給她躲開的空間。
其中一個貌似大哥的人說道:“一個人跳多沒意思,我來陪你啊?”
被無理騷擾的安随遇,也沒什麽好臉色,“請讓開。”
将他們往兩側推開,想要離開舞池。
☆、第 18 章
将他們往兩側推開,想要離開舞池。
小混混哪有那麽好打發,一把将安随遇又拽回來,“別着急走啊!互相認識一下呗!”
沈慕謙及時趕過來,将安随遇護到身後。
幾個小混混見沈慕謙多管閑事,嚷道:“識相的話,就滾開。”
沈慕謙黑着一張臉,說道:“跟她道歉。”
幾小混混嬉皮笑臉着,說道:“喲呵,想英雄救美啊?信不信小爺我把你打成狗熊?”
小混混本來想用手指頭戳沈慕謙額頭的,奈何他太高,只好改戳他的胸膛,繼續說道:“這妞是我們大哥先看中的,你想玩的話,等我們玩夠了,再賞給你玩啊。哈哈哈哈……”
沈慕謙一把抓住他戳在自己胸膛的手,向後一扭,就将對方的胳膊卸了下來。
在他們反映過來之前,一拳砸向了貌似大哥的那個小混混。
另外幾個見狀也上來幫忙,“敢打我們大哥,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
十分鐘之後,幾個小混混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其中一個掏出電話,正在喊救援。
這時夜店老板也聞訊趕過來,一看是沈慕謙,連連道歉。
?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幾個人,一巴掌甩在“大哥”的臉上,口中怒罵:“你他媽不想混了是不是,知不知道他是誰?”
該夜店的老板,是附近幾個場子的老大,那幾個混混,雖然不知道沈慕謙是誰,可一看夜店老板看見沈慕謙時,點頭哈腰的架勢,就知道沈慕謙來頭不小。
幾個小混混立馬變了臉色,“大哥,不好意思,不知道是您的馬子,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安随遇不知道的是,半個多月之後,這幾個小混混都下了大牢。
小流氓嘛,身上都有點事,要麽打過劫,要麽傷過人,想要整他們,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沈慕謙陪着安随遇回到雅座,安随遇臉色不是太好看。
沈慕謙:“你沒事吧?”
安随遇本來就不願意在這地方呆,這會兒又惹來這麽大的麻煩,更不願意呆了。
安随遇:“沒事。”
她拿起自己的東西,“已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謝謝你的招待,再見。”
沈慕謙:“好,那我送你回去吧!”
安随遇:“不用,你留下來繼續玩吧!別因為我,擾了你的興。”
沈慕謙:“沒事,反正我也不喜歡這裏,正想離開的。”
安随遇:“真的不用,謝謝你的好意,我不想再麻煩你,我找朋友過來接就行。”
安随遇巴不得躲得他遠遠的。
沈慕謙看她态度堅決,也不好勉強,只好提議送她下樓。
安随遇家離公司不太遠,平時都盡量步行上班。
可今天玩的地方離家稍微有點遠,這個地方也不太好打車,出夜店後,安随遇給顧惜哲打了個電話。
安随遇:“他馬上就到了,你上去吧!我自己等就好。”
沈慕謙:“沒事,我陪你等,我等會兒也要回家了。”
安随遇沒再多說什麽,可是跟沈慕謙就那麽幹巴巴地站着,好別扭,好尴尬,好想找個借口逃開。
十幾分鐘後,顧惜哲的車就來了。
安随遇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奔向顧惜哲。
遠遠地,沈慕謙看見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男人下車,接過安随遇手裏的包,幫她開門。
兩人笑着說着些什麽,然後安随遇回頭沖沈慕謙擺了擺手,說:“我走了,再見。”
沈慕謙還沒來得及走近,安随遇已經鑽進車裏,他只好遠遠地拜拜手說:“嗯,拜拜。”
沈慕謙看着漸漸走遠的車,滿臉苦澀:“那是你男朋友嗎?剛剛是在跟他打電話嗎?你看見他時,那麽迫不及待地奔向他,你很愛他吧?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你笑,兩眼彎彎,多麽迷人(其實只是終于可以擺脫包袱時,輕松的笑),卻是對着自己的情敵。”
他的眼神驀地變的悲痛而陰郁:“你們在一起很開心吧?可是,安随遇……怎麽辦?看着你們開心我很痛苦,我不想讓你們開心,我很自私,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無論你是不是有男朋友,就算你結婚了,我也要得到你,你……必須是我的。”
之前雖然不知道她身處何處,無從找尋,但沈慕謙潛意識裏,一直很篤定地認為她是屬于自己的,以前是,以後也只能屬于他。
他第一次見她時,就感覺有一股清新的暖流,流淌于心間。
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已經等了她三生三世。
安随遇回到家時,安然已經睡着了。
她将安然緊緊地摟在懷裏,輕輕在他耳邊說道:“寶貝,我今天遇見你爸爸了。”
“雖然你嘴上不提,可我知道你是很渴望父愛的,每次你看到別的小朋友跟爸爸玩的很開心的時候,你總會停下來多看幾眼。”
“可是寶貝,對不起,我不能讓他知道你的存在。”
“如果他只是普通的上班族,擁有普通的背景,普通的家世,我會很樂意告訴他你的存在,讓你也跟別的小朋友那樣,可以享受父愛。”
“可是寶貝,他的背景太強大,原諒媽媽的自私,我不敢讓他知道。”
“我怕他會跟我搶你,他們那種豪門,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子孫流落在外的,而我……搶不過他。”
“你是我的全部,我不能失去你。我也不能冒任何失去你的風險。”
沈慕謙接連幾天都心不在焉,這幾天他工作之外約安随遇,都被她各種借口拒絕。
活了半輩子了,第一次追女孩,就碰上了安随遇這樣葷素不吃油鹽不進的,他不知道該怎麽把握這個度。
過于猛烈的追求怕是會吓着她,以他對安随遇的了解,她肯定會逃得遠遠的。
太溫吞又不符合自己的行事風格,而且他恨不得立刻馬上得到她。
經過那天對她的觀察,他發現安随遇并不是對所有人都那麽冷漠。
越熟的人,她的态度似乎越熱絡。
所以他不想魯莽行動,他在心裏默念:安随遇,對于你,我志在必得,所以不着急,我們慢慢來。
沈慕謙今天打聽了通達國際的上班時間,上午八點半到下午五點半。
盛世集團的上班時間是上午九點半,到下午六點半,上下班時間不一樣,怪不得之前一直沒遇上過。
中午吃飯時間都是十二點到下午一點。
盛世物業樓一到五層是員工餐廳,十二點時,沈慕謙喊陳子墨跟他一起去員工餐廳吃午飯。
陳子墨“啊?”了一聲,以為自己聽錯了,沈慕謙從來沒有去員工餐廳吃過飯,今天是怎麽了。
唉……沒辦法,老板發話了,只能照辦。
雖然他也不喜歡去那,人太多,動不動就得排隊。
到員工餐廳後,沈慕謙找位置。
其實他不用找,員工一看見他,立刻主動給他騰位子。
中國好助理陳子墨,不等沈慕謙吩咐,問過他想吃什麽後,自覺地去排隊。
陳子墨低頭吃着飯,卻發現沈慕謙心不在焉,吃兩口,擡頭四周張望,吃兩口,又擡頭張望。
陳子墨還以為太子爺在‘視察民情’呢!沒太在意。
沈慕謙張望數次後,視線定在他身後的某個方向。
“看什麽呢?”陳子墨嘀咕着,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安随遇和李一帆正端着餐盤,左顧右看地找位置。
陳子墨心中暗想:“你小子,還以為你是為了體驗‘民間疾苦’呢!原來動機不純啊!”
陳子墨沖他們招手,“安随遇,李一帆,這邊。”
李一帆正愁找不到位置,安随遇拉了拉他的袖子,輕輕搖頭表示不願意去。
李一帆知道沈慕謙對安随遇有意思,正樂得撮合。
李一帆:“我們轉一圈了,哪還有位置啊?而且人家好心招呼我們,不去不好吧?”
是不太好,安随遇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跟着李一帆,坐到他們那桌。
沈慕謙跟安随遇點頭微笑,安随遇以微笑禮貌回應。
李一帆一坐下就開始抱怨,“這位置可真難找,轉一圈了,幸虧有你們。沈總監居然也來擠食堂?”
沈慕謙:“這不錯啊!多熱鬧,菜色也不錯。我經常來的。”
陳子墨一口飯差點噴出來,這人,為了泡妞,真能瞎扯。
李一帆:“是嗎?之前沒見過你啊!可能人太多了吧!”
沈慕謙看向安随遇的餐盤,剁椒魚頭,紅燦燦的一片。
沈慕謙:“這很辣吧?你這麽喜歡吃辣?”
安随遇點點頭,“嗯!”
☆、第 19 章
安随遇:“我就呆一會兒,沒那麽容易感冒的。”
安爸爸:“等真感冒了你就知道有沒有那麽容易了。”
安爸爸的語氣裏充滿了關懷和寵溺。
安随遇跟父親說完話,想繼續講電話,電話那邊卻傳來挂電話的‘嘟嘟……’聲。
疑惑地皺了皺眉頭,挂了正好。
沈慕謙将手機扔在了一邊,痛苦地搓着臉。
他現在只覺得打這個電話完全是找虐,那是個男人的聲音,他們住在一起了嗎?他們居然住在一起?
他自認不是個保守的人,但他承認他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他甚至都無法容忍她對別的男人的一颦一笑。
此時此刻沒人知道他想将安随遇占為己有的欲望有多強烈。
是她說的,讓他做她的新郎,那她就只能做他的新娘,只能是他的。
小劇場之畫個圈圈詛咒你。
沈慕謙:“那邊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
顧惜哲根本就不認識他,疑惑地左右看了看。
沈慕謙:“別看了,我說的就是你。”
顧惜哲有點男生女相,平時最讨厭人家說他長得像女的之類的,頓時火冒三丈,“說誰男不男女不女?”
沈慕謙:“就說你,咋的?誰允許你跟我家随遇吃飯的?”
哦……原來是沖随遇來的,顧惜哲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就跟我随遇……妹妹吃飯了,你能咋的?”
‘随遇妹妹’這幾個字還故意喊的很甜蜜。
“還敢叫她随遇妹妹?”沈慕謙抓起他衣領就想給他一拳。
顧惜哲把臉伸過去,“來來來……往這來,千萬別客氣。等我受傷了,我就讓随遇妹妹親……自來照顧我,還告訴她到底是誰打的我。”
顧惜哲美滋滋地繼續說道:“随遇妹妹照顧人可溫柔了,好久沒被她那麽照顧過了,好懷念啊……”
那副賤樣落在沈慕謙眼裏,他只覺得想打人的沖動從來沒現在這麽強烈過。
可是一想到如果被安随遇知道,她肯定會生他的氣。
只好松開他的衣領,說道:“你這個無賴,我……我畫個圈圈詛咒你。”
---------------------------我是小劇場分界線-----------------------------
次日。
沈慕謙六點鐘剛到,就到安随遇的辦公室等她。
安随遇和李一帆正讨論事情,聽到開門聲才發現來人。
安随遇心裏疑問:“他來幹什麽?”
說實話,她真的有點怕遇見他,畢竟是跟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半陌生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李一帆本來就已經收拾好東西要走的,被安随遇叫住才耽擱了。
這沈慕謙一看就是來接安随遇的,他可不當電燈泡。
李一帆側頭看了看安随遇,“那随遇,我先走了啊!明天見。”
又看向沈慕謙,擺手道:“沈總,再見。”
沈慕謙沖他點了點頭,“再見。”
安随遇也想打聲招呼後直接溜走的。
可是沈慕謙朝她走過來,先開口了,“下班了吧!我送你?”
安随遇:“啊……呃……不用……不用麻煩。”
溜不掉,真是糟糕。
沈慕謙:“不麻煩,我想送你,你陪我一起去車庫取車。”
安随遇:“真的不用,我家離這不遠,我想走走,所以真的不用送。”
沈慕謙:“那我陪你走走吧!”
安随遇:“我喜歡一個人走,随心所欲。我特別不擅長聊天,所以……”
言下之意就是你別來煩我,你滴……明白?
沈慕謙略有所思地看着她,頓了幾秒,微微點了點頭。
但是沈慕謙還是陪她走了。
安随遇不急不慢地在前面走着。
沈慕謙默默地在後面跟着,保持着一段她不知道的距離。
手抓着西裝外套,将它搭在肩頭。
北京的初秋,天空顯得異常高敞,空氣亦比較清新宜人。
黛山遠,斜陽照,橙黃的餘晖,清爽的晚風,零星飄落的銀杏樹葉,這樣的傍晚,感覺真不錯,讓人神清氣爽。
如果能拉着她的手并排走,那就更完美了。
途經一家花店,安随遇買了一大束薔薇花。
安随遇的家離盛世大廈不遠,走路大概四十分鐘。
沈慕謙一直跟到安随遇進單元門。
原來她住盛世豪園,沈慕謙在樓下小花園坐了好一會兒,才擡步離開。
前方,一個小孩蹦蹦跳跳的朝他的方向跑來。
定眼一看,這不是上回訛他的那個小屁孩嘛!後面還跟着一個中年男人。
沈慕謙心想,應該是他爺爺吧?
上回被這孩子折騰慘了,眼看孩子已經跑到自己面前,小花園的路比較窄,沈慕謙向左邊躲開,給他讓路。
誰知那孩子也向左邊躲着,然後他就向右邊躲,結果這孩子也向右邊躲。
這樣來回兩次之後,小孩停下來,不悅地擡頭瞪着他,不耐煩地說道:“大叔,你能不能不要老擋着我的路?”
後面的中年人追上來,寵溺地訓斥道:“然然,不能這麽沒禮貌。”
他将小孩往旁邊拉了拉,說道:“年輕人,你先走吧!”
沈慕謙朝中年人禮貌一笑,“你們先走吧!”
安牧之:“跟叔叔說謝謝。”
安然沒理他,直接走了。
他上回就感受到了這個叔叔不是那麽喜歡他,既然這樣,他才懶得去讨好他呢。
安牧之看着孩子搖了搖頭,嘆道:“這孩子。”
而後歉意地沖沈慕謙笑了笑才追上去。
沈慕謙扶額,小孩子什麽的,果然讨人厭。
第二天,安随遇家裏有點事耽擱了。
趕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一進公司,前臺小張就捧着一大束薔薇花,擠眉弄眼地問她是不是男朋友送的,安随遇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後無奈地抱着一大把薔薇花,穿過大半個辦公區。
知道安随遇喜歡薔薇花的人不多,歐丞是其中一個,李寧雨和李一帆絕對不會這麽無聊。
想了想,安随遇給歐丞發了條短信,內容是:“我想我已經跟你說明白了,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值得。”
晚上,安随遇收到歐丞回的短信:“值不值得,我自己說了算。”
安随遇嘆了口氣,沒再回他。
接下來幾天,安随遇每天都收到薔薇花,剛開始幾天,好多人還跟着起哄,後來大家也都習慣了。
安随遇覺得,該說的她已經說明白了,多說無益,她能做的也只有淡然一笑,無視之。
-----------------------------我是薔薇小天使分界線--------------------------------
恰逢高中的班主任過七十大壽。
大家在班級群裏面讨論着,給班主任辦個難忘的生日party,班長給班裏每個人發了邀請。
安随遇這一屆是汪老師帶的最後一屆學生,也正因為是最後一屆,汪老師對這一屆最盡心。
班上一共四十五個人,全部上了一本,其中三十五人上了九八五,上清華北大的有六個。
所以說,安随遇無論如何也不能缺席汪老師的生日party。
但是她又怕碰見歐丞,汪老師也是歐辰的任課老師,歐辰肯定也會去。
從他的送花行為,能看出他根本沒有死心。
安随遇全程都刻意躲着歐丞,有幾個不長眼的同學,還問歐丞:你老婆怎麽坐得離你那麽遠,你們怎麽沒一起來之類的。
歐丞心中的苦澀可想而知。
終于熬到宴會結束,安随遇跟班主任告別後,松了口氣,特意繞到另外一條街打車。
一輛銀灰色奧迪A8驀地停在眼前,“上車,我送你回去。”
居然又是他,安随遇心裏暗暗嘆一口氣,躲了整個生日會,最後還是沒躲開。
安随遇往後退了一步,“我還是自己打車吧!不順路的。”
歐丞:“上車吧!你躲到這麽偏僻的地方,怎麽可能打得到車。”
是啊!酒店門口随便就能打到車的。
見安随遇沒動作。
歐丞的語氣近乎哀求,“快上車吧!這條路太偏僻,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的。”
确實是不太安全,犯不着為了躲他,置自己的安全不顧。
安随遇上了他的車。
車開到地下車庫,安随遇說了聲謝謝,開門下車。
可是車門還沒被解鎖,打不開,安随遇看向歐丞。
歐丞緊握方向盤的手指關節開始泛白,眼眶泛紅,轉頭對上安随遇的眼睛。
他說:“随遇,別這樣,別這樣躲着我,別像對無關緊要的陌生男人一樣無視我,更不要據我于千裏之外。”
“我受不了你這樣對我,無論你願不願意再接受我。”
“我不會逼你,從前不會,以後也不會,我會用你能接受的方式陪伴在你身邊,哪怕只能作為普通朋友。”
☆、第 20 章
說着拿起一瓶酒,砸到王長貴頭上,頓時王長貴的腦袋就直往外噴血。
沈慕謙:“還剩五瓶,你是用喝的,還是用砸的。”
王長貴一邊捂着腦袋,一邊瑟瑟發抖地拿起酒瓶開始灌自己。
結果才灌了一瓶就不省人事了。
沈慕謙踢了他一下,“真夠廢物的。”
剛想走,看見橫在地上的張衛東,這個罪魁禍首,拽着将他拖出了包間。
安随遇看清裏面的情形,趕緊拿出手機打120,別真鬧出人命。
看着沈慕謙将張衛東拖進了衛生間,趕緊跟上去,“算了,別把事鬧大了,我沒什麽事。”
沈慕謙:“等真的出事了那就晚了,居然敢拉你來應酬。”
沈慕謙打開一個水龍頭,将張衛東的頭按進冷水裏。
嗆了兩口涼水後,張衛東開始狂咳嗽。
沈慕謙順手拿起一個杯子,給張衛東灌了幾口馬桶水,接着他就開始嘔吐不止。
等吐完了,張衛東也差不多醒酒了。
看見沈慕謙黑着一張臉冷冷地看着他。
張衛東:“沈總怎麽也在?”
沈慕謙皺着眉,眯着眼看着他。
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
沈慕謙說道:“你們事務所資質一般,規模一般,來競标的事務所随便一個都比你們強,你知道我為什麽用你們事務所嗎?”
聽他這麽一說,張衛東之前的猜測得到了驗證。
回頭看了一眼安随遇。
她怕沈慕謙對張衛東動用武力,此刻正守在男廁所外面。
張衛東:“沈總,今天的是純屬意外,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沈慕謙:“你知道今天多危險嗎?我來的時候她正被幾個男的按着灌酒。”
張衛東:“都怪我想的不夠周全,我今天帶她出來也是想讓她多認識幾個人,積攢點人脈。”
沈慕謙:“她認識我就夠了,還需要什麽人脈。”
張衛東:“是是是……”
沈慕謙壓低聲音,說道:“子墨辦公室的隔壁一直空着,明天開始讓随遇搬去那辦公,以後不許随遇操心盛世以外的事物,代理費加倍。”
------------------------------我是護花使者分界線-------------------------------
周末,安随遇陪着父親去神州醫院複查。
神州醫院就是顧惜哲家的醫院,全國連鎖。
別看是私立醫院,可無論是醫療器械還是醫療技術,絕對的世界領先水準。
很多知名專家都在神州醫院坐診,安随遇回國之後,就将父親轉來了神州醫院。
趁父親在做檢查,安随遇琢磨着去看看顧惜哲,剛從心內科出來,經過兒科的時候,遇上了王思寧。
安随遇:“王思寧?”
王思寧聞聲回頭,“安随遇,怎麽了?來看病嗎?”
安随遇:“不是,我陪我爸來複查的,好巧啊!你居然也在神州醫院工作。”
王思寧:“是啊!好巧。”
王思寧頓了一下,“也?還有誰也在神州醫院工作?”
安随遇:“顧惜哲啊!他在美容外科。”
王思寧貌似很高興的樣子,“是嗎?”
安随遇:“你在……”
擡頭看了看指示牌,“兒科?”
王思寧點着頭,說道:“嗯。以後你們家小安然感個冒,發個燒之類的,可以直接來找我,不過我希望安然永遠不需要找我。”
聊了一會兒,兩人互相留了電話告了別,安随遇便去美容外科找顧惜哲。
每次安爸爸來複查或者看病的時候,顧惜哲都把一切安排的妥妥當當的,根本就不用安随遇操任何心,她只需要把人帶過來就行了。
以他倆的交情,謝不謝的就不用說了,一起吃個飯吧!反正也有些日子沒碰面了。
坐診室內,顧惜哲正在跟一位顧客讨論整容方案。
可是這位女士只是一味的表達自己想要整漂亮,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安随遇敲了敲門,門內顧惜哲說:“進來。”
安随遇探進來半個腦袋,看見裏面有顧客,“哦……”抱歉的眼神看了眼顧惜哲,笑着正要退出去。
顧惜哲:“沒關系,進來吧!”
那位顧客看見安随遇進來,驚呼道:“顧醫生,這也是你的作品嗎?”
安随遇一頭霧水:“嗯?”
而後反應過來女士的意思,笑着應和道:“是啊!”
安随遇故意伸長脖子,給了她兩個側臉的特寫,“你看我是不是很成功?”
女顧客終于找到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湊近道安随遇跟前,跟顧惜哲說道:“顧醫生,我就是想要這樣的,特別是這氣質,給我整成她這樣的氣質。”
顧惜哲三條黑線,氣質這玩意,還真是不好整。
這是與生俱來的東西,在加上後天的文化底蘊及涵養,綜合起來所得的結果。
顧惜哲:“呃……她不是我的病人,氣質這個東西還是要靠你自己。不過你看上她哪個五官,倒還是有辦法整的。”
于是安随遇就被他倆研究了半天。
送走了女顧客也差不多到下班時間了。
安随遇:“诶……我今天可是給你們科室做了活廣告嘞!你要怎麽謝我?”
顧惜哲脫下職業裝,去洗手池邊洗手,“你想我怎麽謝你?”
剛想說請我吃飯,安随遇才想起來自己是來請他吃飯的。
于是,“把今晚的約會都推了吧!陪我晚飯?”
得了個免費的廣告模特,還能得個美女陪吃晚飯,這種除了占便宜還是占便宜的事當然一百個樂意啊!
顧惜哲勾起嘴角,微微笑道:“想上哪?走起。”
細長的丹鳳眼,這麽一笑,顯得更魅惑了。
安随遇打趣道:“得虧從小就練得一身抵抗帥哥的免疫力,要不然非被你那迷人的丹鳳眼勾去了魂不可。”
安随遇也就跟顧惜哲在一起的時候,還能看到小時候的活潑勁。
顧惜哲寵溺地摸了摸安随遇的頭頂,說道:“也多虧了你,讓我練得一身抵抗美女的免疫力。”
他喜歡看她露出小時候的樣子,也更喜歡小時候那個活潑調皮的随遇妹妹。
換好衣服,兩人一同出辦公室。
有個護士小美眉含羞帶澀地走過來,“顧醫生,我中午給你的木瓜雪蛤羹還合你的胃口嗎?”
顧惜哲微微一笑,說道:“很好喝,不過以後別做了。”
小護士有點着急了,問道:“不好喝嗎?”
顧惜哲對小護士眨了眨眼:“很好喝,可是我不想你太辛苦。”
安随遇看着小護士嬌羞的樣子,八卦地朝顧惜哲眨了眨眼,唏噓着:“瞧你把這些小護士迷的,都找不着北了吧?”
雖然顧惜哲這張臉安随遇已經看了二十幾年了,但她不得不承認他那張妖孽而精致的臉,簡直是美容界的活招牌。
順路将父親送了回去,安随遇和顧惜哲去了一下西餐廳。
沈慕謙這天要和客戶談生意,定的是包間。
和一群人有說有笑地經過大堂的時候,無意間瞥到雅座區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慕謙腳步停下,轉頭看去,他的方位正對着兩人的側臉。
又是那個男人,沈慕謙臉色頓時變的有些陰抑。
顧惜哲正幫安随遇切着牛排,邊切還邊說着什麽,安随遇聽後笑着回應他。
多麽柔和恬靜的笑容,為什麽總是對着別人,沈慕謙嫉妒的發狂。
一起陪同的人注意到了沈慕謙的停頓,停下來不解地看着沈慕謙,“沈總?”
沈慕謙這才回過神,随着他們繼續向裏走,拐角處,沈慕謙回頭再次看向那個方向。
顧惜哲正貼近安随遇耳朵邊說着什麽,又惹來了美人盈盈一笑。
這一切落在沈慕謙眼裏卻是這麽的刺眼。
跟顧惜哲告別後已是晚上十點多,安随遇洗完澡後正要睡覺,手機響了。
安随遇拿起來一看,沈慕謙?這麽晚有什麽事?她疑惑地接起電話。
安随遇:“喂?”
沈慕謙:“是我。”
安随遇:“嗯,我知道,你有事兒嗎?”
安随遇怕吵醒安然,起身去陽臺。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才傳來一句“陪我說會兒話吧!”
“啊?”
這大半夜的,安随遇正想說:“大半夜有什麽事不能明天再說嗎?非得現在?”
此時安牧之從廚房出來,準備睡覺。
看安随遇穿着睡衣立在陽臺上呼呼吹着冷風,拿了件外套給她披上,抱怨道:“怎麽也不知道披件外套,回頭再感冒了。”
安随遇:“我就呆一會兒,沒那麽容易感冒的。”
☆、第 21 章
安随遇:“我就呆一會兒,沒那麽容易感冒的。”
安爸爸:“等真感冒了你就知道有沒有那麽容易了。”
安爸爸的語氣裏充滿了關懷和寵溺。
安随遇跟父親說完話,想繼續講電話,電話那邊卻傳來挂電話的‘嘟嘟……’聲。
疑惑地皺了皺眉頭,挂了正好。
沈慕謙将手機扔在了一邊,痛苦地搓着臉。
他現在只覺得打這個電話完全是找虐,那是個男人的聲音,他們住在一起了嗎?他們居然住在一起?
他自認不是個保守的人,但他承認他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他甚至都無法容忍她對別的男人的一颦一笑。
此時此刻沒人知道他想将安随遇占為己有的欲望有多強烈。
是她說的,讓他做她的新郎,那她就只能做他的新娘,只能是他的。
小劇場之畫個圈圈詛咒你。
沈慕謙:“那邊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
顧惜哲根本就不認識他,疑惑地左右看了看。
沈慕謙:“別看了,我說的就是你。”
顧惜哲有點男生女相,平時最讨厭人家說他長得像女的之類的,頓時火冒三丈,“說誰男不男女不女?”
沈慕謙:“就說你,咋的?誰允許你跟我家随遇吃飯的?”
哦……原來是沖随遇來的,顧惜哲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就跟我随遇……妹妹吃飯了,你能咋的?”
‘随遇妹妹’這幾個字還故意喊的很甜蜜。
“還敢叫她随遇妹妹?”沈慕謙抓起他衣領就想給他一拳。
顧惜哲把臉伸過去,“來來來……往這來,千萬別客氣。等我受傷了,我就讓随遇妹妹親……自來照顧我,還告訴她到底是誰打的我。”
顧惜哲美滋滋地繼續說道:“随遇妹妹照顧人可溫柔了,好久沒被她那麽照顧過了,好懷念啊……”
那副賤樣落在沈慕謙眼裏,他只覺得想打人的沖動從來沒現在這麽強烈過。
可是一想到如果被安随遇知道,她肯定會生他的氣。
只好松開他的衣領,說道:“你這個無賴,我……我畫個圈圈詛咒你。”
----------------------------我是小劇場分界線---------------------------
次日。
沈慕謙六點鐘剛到,就到安随遇的辦公室等她。
安随遇和李一帆正讨論事情,聽到開門聲才發現來人。
安随遇心裏疑問:“他來幹什麽?”
說實話,她真的有點怕遇見他,畢竟是跟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半陌生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李一帆本來就已經收拾好東西要走的,被安随遇叫住才耽擱了。
這沈慕謙一看就是來接安随遇的,他可不當電燈泡。
李一帆側頭看了看安随遇,“那随遇,我先走了啊!明天見。”
又看向沈慕謙,擺手道:“沈總,再見。”
沈慕謙沖他點了點頭,“再見。”
安随遇也想打聲招呼後直接溜走的。
可是沈慕謙朝她走過來,先開口了,“下班了吧!我送你?”
安随遇:“啊……呃……不用……不用麻煩。”
溜不掉,真是糟糕。
沈慕謙:“不麻煩,我想送你,你陪我一起去車庫取車。”
安随遇:“真的不用,我家離這不遠,我想走走,所以真的不用送。”
沈慕謙:“那我陪你走走吧!”
安随遇:“我喜歡一個人走,随心所欲。我特別不擅長聊天,所以……”
言下之意就是你別來煩我,你滴……明白?
沈慕謙略有所思地看着她,頓了幾秒,微微點了點頭。
但是沈慕謙還是陪她走了。
安随遇不急不慢地在前面走着。
沈慕謙默默地在後面跟着,保持着一段她不知道的距離。
手抓着西裝外套,将它搭在肩頭。
北京的初秋,天空顯得異常高敞,空氣亦比較清新宜人。
黛山遠,斜陽照,橙黃的餘晖,清爽的晚風,零星飄落的銀杏樹葉,這樣的傍晚,感覺真不錯,讓人神清氣爽。
如果能拉着她的手并排走,那就更完美了。
途經一家花店,安随遇買了一大束薔薇花。
安随遇的家離盛世大廈不遠,走路大概四十分鐘。
沈慕謙一直跟到安随遇進單元門。
原來她住盛世豪園,沈慕謙在樓下小花園坐了好一會兒,才擡步離開。
前方,一個小孩蹦蹦跳跳的朝他的方向跑來。
定眼一看,這不是上回訛他的那個小屁孩嘛!後面還跟着一個中年男人。
沈慕謙心想,應該是他爺爺吧?
上回被這孩子折騰慘了,眼看孩子已經跑到自己面前,小花園的路比較窄,沈慕謙向左邊躲開,給他讓路。
誰知那孩子也向左邊躲着,然後他就向右邊躲,結果這孩子也向右邊躲。
這樣來回兩次之後,小孩停下來,不悅地擡頭瞪着他,不耐煩地說道:“大叔,你能不能不要老擋着我的路?”
後面的中年人追上來,寵溺地訓斥道:“然然,不能這麽沒禮貌。”
他将小孩往旁邊拉了拉,說道:“年輕人,你先走吧!”
沈慕謙朝中年人禮貌一笑,“你們先走吧!”
安牧之:“跟叔叔說謝謝。”
安然沒理他,直接走了。
他上回就感受到了這個叔叔不是那麽喜歡他,既然這樣,他才懶得去讨好他呢。
安牧之看着孩子搖了搖頭,嘆道:“這孩子。”
而後歉意地沖沈慕謙笑了笑才追上去。
沈慕謙扶額,小孩子什麽的,果然讨人厭。
第二天,安随遇家裏有點事耽擱了。
趕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一進公司,前臺小張就捧着一大束薔薇花,擠眉弄眼地問她是不是男朋友送的,安随遇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後無奈地抱着一大把薔薇花,穿過大半個辦公區。
知道安随遇喜歡薔薇花的人不多,歐丞是其中一個,李寧雨和李一帆絕對不會這麽無聊。
想了想,安随遇給歐丞發了條短信,內容是:“我想我已經跟你說明白了,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值得。”
晚上,安随遇收到歐丞回的短信:“值不值得,我自己說了算。”
安随遇嘆了口氣,沒再回他。
接下來幾天,安随遇每天都收到薔薇花,剛開始幾天,好多人還跟着起哄,後來大家也都習慣了。
安随遇覺得,該說的她已經說明白了,多說無益,她能做的也只有淡然一笑,無視之。
-----------------------------我是薔薇小天使分界線--------------------------------
恰逢高中的班主任過七十大壽。
大家在班級群裏面讨論着,給班主任辦個難忘的生日party,班長給班裏每個人發了邀請。
安随遇這一屆是汪老師帶的最後一屆學生,也正因為是最後一屆,汪老師對這一屆最盡心。
班上一共四十五個人,全部上了一本,其中三十五人上了九八五,上清華北大的有六個。
所以說,安随遇無論如何也不能缺席汪老師的生日party。
但是她又怕碰見歐丞,汪老師也是歐辰的任課老師,歐辰肯定也會去。
從他的送花行為,能看出他根本沒有死心。
安随遇全程都刻意躲着歐丞,有幾個不長眼的同學,還問歐丞:你老婆怎麽坐得離你那麽遠,你們怎麽沒一起來之類的。
歐丞心中的苦澀可想而知。
終于熬到宴會結束,安随遇跟班主任告別後,松了口氣,特意繞到另外一條街打車。
一輛銀灰色奧迪A8驀地停在眼前,“上車,我送你回去。”
居然又是他,安随遇心裏暗暗嘆一口氣,躲了整個生日會,最後還是沒躲開。
安随遇往後退了一步,“我還是自己打車吧!不順路的。”
歐丞:“上車吧!你躲到這麽偏僻的地方,怎麽可能打得到車。”
是啊!酒店門口随便就能打到車的。
見安随遇沒動作。
歐丞的語氣近乎哀求,“快上車吧!這條路太偏僻,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的。”
确實是不太安全,犯不着為了躲他,置自己的安全不顧。
安随遇上了他的車。
車開到地下車庫,安随遇說了聲謝謝,開門下車。
可是車門還沒被解鎖,打不開,安随遇看向歐丞。
歐丞緊握方向盤的手指關節開始泛白,眼眶泛紅,轉頭對上安随遇的眼睛。
他說:“随遇,別這樣,別這樣躲着我,別像對無關緊要的陌生男人一樣無視我,更不要據我于千裏之外。”
“我受不了你這樣對我,無論你願不願意再接受我。”
“我不會逼你,從前不會,以後也不會,我會用你能接受的方式陪伴在你身邊,哪怕只能作為普通朋友。”
☆、第 22 章
安随遇習慣下午茶時間去辦公區樓下的花園轉轉,忙了大半天了,給自己的大腦放一個小時的假。
今天的陽光似乎格外燦爛,安随遇閉着眼躺在草地上,臉上蓋了本泰戈爾的詩集。
耳邊傳來人走在草地上的‘沙沙’聲。
她拿下臉上的書,側頭看去。
身側的人逆光而站,高大的身型遮去了她頭頂的太陽,陰影緊接着籠罩下來。
安随遇這才看清來人是沈慕謙,坐在她身側,嘴角微微翹起,低頭看着她。
自從歸國跟他重逢後,安随遇感覺自己和他‘偶遇’的頻率視乎高的有點不正常。
安随遇站起來跟他問好,拍了拍後背的幹草,收好書,這是要走的意思。
沈慕謙:“陪我坐會兒?”
安随遇:“我下來很久了。”
沈慕謙拉着她的袖角,“再坐會兒吧!”
一副你不陪我,我就不松手的耍賴架勢。
安随遇默默坐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麽坐下了?甩手離開才是自己的風格吧!
“好吧!大概是因為安然的原故。面對着這張跟安然如此相似的臉,安随遇實在也狠不下這心,做到徹底的無視。”對于自己的異常行為,安随遇在心裏是這麽解釋的。
沈慕謙拿起她手裏的書,“泰戈爾詩集?”
翻開內頁,You □□iled and talked to me of nothin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ing long.(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說什麽話。而我覺得,為了這個,我已等待很久了。)
沈慕謙:“你喜歡泰戈爾?”
安随遇:“還不錯啊!他的詩很美。”
沈慕謙點頭稱是,繼續翻着書。
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Is not between life and death,Bu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Yet you don't know that I love you。(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沈慕謙自認不是文藝小青年,之前,他對泰戈爾的詩也沒什麽感覺,但今天,他發現泰戈爾的詩真心不錯。
偶爾看到自己喜歡的詩句,就念出來,兩人就這麽曬着太陽,聊着泰戈爾詩句,氣氛居然很和諧。
---------------------------我是文藝小青年分界線------------------------
22
為了躲沈慕謙,安随遇這些天都提早到五點半下班,反正他們事務所的下班時間确實是五點半。
沈慕謙撲了幾次空,也将下班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這天,安随遇被沈慕謙逮了個正着。
沈慕謙:“随遇,你一般都是五點半下班的嗎?”
安随遇:“嗯,我們事務所正常下班時間都是五點半,有時候忙,也稍微會晚一點。”
沈慕謙:“今天下班早,我們去看電影吧?最近上映好幾部大片,評價都不錯。”
安随遇愣了一下,連忙搖頭,“不了,不了,下回再約吧!我今天回家還有別的事。”
沈慕謙雙手插着口兜,繼續找話聊,“對了,前幾天送去的花,你還喜歡嗎?”
安随遇本來還急急地往前走,意圖甩開沈慕謙。
聽到他這句話,驀然停下,眉頭微鄒,“那花是你送的?”
誤會了歐丞,想想也是,她跟歐丞前前後後六年了,他比誰都清楚,她最讨厭大庭廣衆之下送花,表白,親密之類的,傻爆了。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沈慕謙:“……”
安随遇:“謝謝你的花,但是以後別再送了。”
沈慕謙:“我以為你喜歡薔薇花?”
安随遇:“我是喜歡薔薇花,但是我不喜歡大庭廣衆之下,被人當熱鬧看。”
沈慕謙:“那我以後私下送給你?”
安随遇揉揉眉心,“不送就對了,你的心意我心領了,謝謝你,可是我現在每天又多了一個工作,要去想怎麽安置這些花,我很喜歡它們,可是又不得不處理掉,我有點難以抉擇,你明白嗎?”
沈慕謙讨好賣乖地笑着:“好,以後不送了,都聽你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男朋友在跟女朋友撒嬌呢。
安随遇無語。
沈慕謙在跟安随遇的接觸中意識到,只要他表現的孩子氣一點,總是不那麽容易被安随遇無視。
是啊,頂着這張跟安然相似度90%以上的俊顏撒着孩子氣,這讓安随遇想到安然。
沈慕謙大學時期的好友張默,他的堂兄結婚,張默回國參加堂兄的婚禮,于是幾個壞小子又湊到了一起。
李敬言定的地方一般不是夜店就是酒吧。
張默是個西班牙及華僑,小學的時候就去了西班牙,從小就受西方方法文化的熏陶,所以,某些方面很開放。
李敬言是花,而張默那叫亂。
酒吧之夜後的第三天,三個人又聚到了一起。
張默本來不想提那晚的事的,好吧!他這輩子都不想提那事,奈何李敬言那個賤-人,非問他那晚怎麽樣?是不是跟躺在雲端一樣銷魂。
張默頓時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讓沈慕謙和李敬言爆笑如雷。
張默終于爆發了:“你們兩個還是人嗎?居然還笑得出來。”
張默那天喝了個神志不清,估計連親媽都不認得了,帶了個姑娘去酒店。
結果第二天醒來,差點被那個姑娘吓哭了。
覺得實在丢人,只好當着什麽都沒發生,要不然他早就找這兩個沒義氣的家夥算賬了,結果他們今天還敢主動提。
沈慕謙:“我們怎麽就不是人啦?”
張默:“你們看那女的長那樣,竟然沒攔着我,害我丢了貞操。”
李敬言:“哎喲喂,你還有貞操呢?估計幼兒園那會兒就丢了吧?”
沈慕謙哈哈笑着接李敬言的話:“那會兒還是有的,幼兒園的孩子能幹得了啥,不過小學剛能幹啥的時候,估計就丢了。畢竟國外動不動就吃炸雞,孩子發育的早。”
而後又轉向張默,“你問問李敬言,我攔你了沒?你TMD不知好歹,還說我耽誤你春宵一刻。”
張默去夜店玩的時候,經常勾搭妹子一夜情,他們也都見怪不怪了。
那晚張默要帶去酒店的妹子很胖,以沈慕謙對張默的了解,清醒的時候應該是不會帶她去開房的。
李敬言這個小賤賤是真的沒想攔,正摩拳擦掌等着看笑話呢!恨不得跟着去現場看‘碾壓’直播。
可沈慕謙攔了一下沒攔住,也就由着他了,反正他是男人,也吃虧不到哪兒去。
可沈慕謙不知道的是,那天張默幾乎是被……說起來都是眼淚啊!
那天,張默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
酒醉後有點斷片了,只覺得渾身像被碾壓過的酸痛。
看着右手上粉紅色的手铐,他才依稀是想起來昨晚和一個妹子的巫山雲海。
聽着浴室嘩嘩水聲,張默正美滋滋地伸着懶腰。
看見被子下露出一角的蕾絲內褲,邊往外拉邊想象着妹子的火辣的身材。
可是随着內褲漸漸露出全貌,張默的笑容也就僵在了臉上,因為蕾絲內褲的全貌跟麻布袋一樣大。
張默噌地一下竄起來,奈何右手還被拷在床頭上,又把他帶回到了床上。
這時浴室裏的妹子洗完澡正出來,“親愛的,你終于醒了。”
張默聞聲扭頭,驚恐着一張臉。
那妹子目測身高大概一六零,體重卻有二百斤吧!
張默用力掰手铐,卻怎麽也掰不開。
那胖妞妞已經騰地一下跳上了床。
這是張默第一次切身體會什麽叫欲哭無淚,怪不得他一覺醒來渾身碾壓般的酸痛。
尼瑪,原來真TMD的是被碾壓啊有沒有???
于是……結果……張默差點被擀成了人肉餃子皮。
之後的畫面就是,張默一次次苦苦掙紮着要往外爬,卻被小胖妞一次次拖回去。
多麽痛的領悟,叫你一夜情,叫你濫交。
沈慕謙和李敬言聽着張默說自己是那天怎麽怎麽被碾壓的,簡直笑瘋了。
張默看着兩個幸災樂禍的家夥,簡直恨的牙癢癢。
張默沒有李敬言什麽把柄,暫時治不了他。
可是沈慕謙,哼哼……張默掏出手機,發了個短信,之後收起手機對着沈慕謙一陣陰笑。
“咦……”笑的沈慕謙一陣惡寒。
張默:“你猜我剛剛幹嘛了?”
沈慕謙笑得一臉不屑,“……怎麽,叫人來跟我幹架嗎?”
張默:“no,no,no……我才沒那麽傻呢!叫十個人來都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有一個人還是能治得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