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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再遇二 (9)

盯着安随遇,等着她的回答,他多希望安随遇給出否定的答案。

結果安随遇點了點頭。

歐丞扯了扯嘴角,卻什麽都說不出來,臉上的絕望之色,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沈慕謙心裏卻不厚道地得意笑着。

安随遇有點擔心他,卻也不敢當着沈慕謙的面表露出來。

相親的那姑娘大概也看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想着歐丞現在心裏肯定不好受吧,前女友的老公在這耀武揚威,歐丞卻還是相親的路上掙紮,她想幫幫他。

于是她主動抱着歐丞的胳膊,嬌嗔道:“丞,怎麽也不給介紹一下啊?”

歐丞輕輕抽了一下胳膊,見沒抽動,也就任由她抱着了。

于是那姑娘主動跟安随遇打招呼,說道:“你好,我叫陳婷婷,恭喜你們啊!”

說完又摟上歐丞的腰,笑嘻嘻地看着歐丞,調皮地沖他眨了眨眼睛。

安随遇雖然不了解陳婷婷,但是看得出她是一個性格活潑的姑娘。

安随遇剛剛還擔心歐丞,現在看着他已經找到了相伴的人,心也就為之一松。

而且她應該比自己更适合歐丞吧!

安随遇也微笑着跟陳婷婷打招呼:“你好,我叫安随遇,很高興認識你。”她是真心為他們高興。

……

沈慕謙和安随遇吃完晚飯後,又去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才回父親那接走安然,都快到家門口了,安随遇才發現手機落父親那了,于是又回去拿。

快到到單元門口了,遠遠地看見路邊長椅上躺了個人。

☆、第 69 章

快到到單元門口了,遠遠地看見路邊長椅上躺了個人。

安随遇沒留意是誰,在她經過長椅的時候,那人突然坐起來,一把抱住她,吓得安随遇猛的一把将他推在了地上。

“随遇……随遇……”那人在地上直哼哼。

安随遇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歐丞,滿身的酒氣,估計是喝醉了。

安随遇:“你怎麽來了?怎麽了?”

安随遇上前試圖将他拉起來坐回長椅上,可還沒把他拉起來,自己卻被他也帶到了地上。

歐丞:“随遇,你告訴我,那不是真的,沈慕謙故意氣我的對不對?”

安随遇知道歐丞問的應該是她結婚的事,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真的,我結婚了。”

歐丞:“可當初我想和你一起的時候,你明明說過你只想一個人過,為什麽?為什麽突然又結婚?為什麽他可以?而我卻不行?你是不是還在為以前的事生氣?你為什麽還是不肯原諒我?随遇,我真的愛你,我從來沒想過這輩子沒了你我要怎麽活,随遇,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安随遇:“歐丞,你別這樣,我們都要向前看,我覺得陳婷婷就很不錯啊!挺活潑開朗的,她比我适合你。”

歐丞:“我跟她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今天是被我媽騙去相親的。随遇,你回來好不好?回到我身邊還不好?我改了,我真的改了。為什麽就是不肯原諒我……”

安随遇:“我早就不怪你了,真的。我們把那件事都忘吧!就當它從來沒發生過。”

她知道歐丞這幾年因為那件事也不好過,她真的不想歐丞再繼續內疚下去。

歐丞:“你騙我,你不怪我為什麽還要嫁給沈慕謙,你說你不想給安然找後爹的,原來都是為了敷衍我。”

安随遇:“他是安然的親生父親。”

歐丞猛地擡頭,頓時清醒了兩份,“什麽?”

安随遇:“沈慕謙是安然的親生父親,安然是他的孩子。”

歐丞痛苦地直搖頭,嘴裏喃喃着:“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他是不是逼你了?”他雙手按在安随遇的肩膀上,逼問着她:“他是不是逼你跟他結婚?他逼你的,對不對?”

歐丞撕心裂肺地哭吼着,像個被父母抛棄的孩子,安随遇是不忍的,是糾結的,是……心疼的。

可是這種心疼又與愛情無關,畢竟他們曾經是戀人,雖然最後做不成戀人,她還是希望歐丞能幸福,她希望歐丞就算沒有她的陪伴,也能快樂。

此刻看着歐丞痛苦的樣子,那些原本想說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他現在這麽痛苦,如果她告訴他‘自從結婚後,我的生活很幸福’,無疑是在他心口上再補上一刀。

跟傷心的人炫耀自己多麽多麽幸福,是不道德的,安随遇沒說話,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她的沉默落在歐丞眼裏卻成了肯定的答案,歐丞笑了,認定她嫁給沈慕謙,是被逼無奈,不是因為愛。

他高興的一把将安随遇拉到自己懷裏。

安随遇本就半跪着,被歐丞突然這麽一拉,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跌到了歐丞的懷裏。

正掙紮了要起來,可還沒等她掙開,身後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将她一把拉開,于是她又跌進了另一個人的懷抱。

是沈慕謙,這麽熟悉的氣息安随遇太了解了,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聽了多少。

此時沈慕謙正雙眼通紅地瞪着歐丞,片刻後,冷冷地看着安随遇,說道:“跟我回去。”

沈慕謙擡腿就走。

安随遇知道沈慕謙肯定是不高興了,可是她也不能把歐丞扔這裏不管,畢竟還醉着酒呢!于是她拉了拉沈慕謙的的衣角,怯怯地說着:“要不你把他送回去吧!”

可是還不等沈慕謙拒絕,歐丞先拒絕了,“我才不要他送,我自己能行。”

沈慕謙氣不打一處來,呵斥道:“你以為我想送你?哪涼快哪呆着去。”

沈慕謙看着安随遇沒有要回去的意思,更生氣了,歐丞一個大老爺們,還怕他被人先奸後殺了不成。

而且現在也不是冬天,就算在這睡一晚上,也沒有凍死的可能,他想呆這兒就呆這兒呗,安随遇這麽關心他,讓沈慕謙十分的不爽。

最後安随遇只好打電話給周智遠,讓他把歐丞弄回去。

歐丞走後,沈慕謙将安随遇送回了家,一路上任憑安随遇怎麽找話題,沈慕謙都不理她。

他真的很在意這個,他知道當初是他逼的安随遇跟他結的婚沒錯,可事到如今,他以為安随遇已經慢慢接受了他們的婚姻,可安随遇今天卻跟外人默認她是被逼的,那個人還是歐丞,這叫沈慕謙怎麽會不介意。

到家後,安随遇坐在客廳沙發上,沈慕謙死活都不理她,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沈慕謙回房間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安随遇見他拎着個包,像是要出門的樣子,她沖過去拉住他。

安随遇:“你要去哪兒?”

沈慕謙:“事到如今你還是覺得是我逼的你,我真的無話可說了。”

安随遇:“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對不起。”

沈慕謙:“我去公寓那邊住幾天,趁着這幾天,我們都冷靜地思考一下,如果你還是覺得……還是覺得你是被逼的,那麽,我會給你自由。”

他是在跟她置氣,也是在跟自己打賭。

說完後,向門口走,安随遇拉着他不讓他走,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說她只是為了安慰歐丞嗎?沈慕謙怕是會更生氣吧!

沈慕謙看着安随遇欲言又止的樣子,更別扭了。扯下安随遇的手,揚長而去。

安随遇這一晚上翻來覆去根本就睡不着,她知道她這次真的錯的離譜。

天已經亮了,反正也睡不着,還不如去公寓找他。

☆、第 70 章

天已經亮了,反正也睡不着,還不如去公寓找他。

安随遇打電話給父親,交代他過來照顧安然,自己徑直去了沈慕謙的公寓。

還不到七點,估摸着沈慕謙還沒起床,安随遇買了些早點,坐在門口等着。

沈慕謙瞪着天花板躺了一晚,毫無睡意,八點多,實在餓的不行,公寓幾個月沒人住了,雖然有鐘點工經常過來打掃,可冰箱裏啥也沒有,只好起來出去覓食。

安随遇坐在門口,愣愣地看着地上發着呆,聽到開門聲,擡頭看沈慕謙。

安随遇一夜沒睡,臉色有些憔悴,眼底大大的黑眼圈,眼部輕微凹陷,這會兒擡着頭仰視着,更顯得眼睛大,眼神也越顯得無辜。

那讓人心疼的模樣,讓沈慕謙有那麽一秒的錯覺,好像犯錯的是自己,差點把她摟進懷裏說對不起。

見沈慕謙開門,安随遇立刻起身,微笑着迎上去,遞上早點,說道:“起來啦?給你買了早飯。”

沈慕謙接過早點,明顯感覺早餐已經涼透了,皺着眉頭問她:“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敲門?坐地上多涼。”

拉她進門,她的手冰涼,雖然氣還沒消,但想到她大清早的坐在冰涼的地上等了那麽久,還是心疼。

安随遇:“也沒多久,怕吵到你睡覺,就在門口等了。”

沈慕謙心想:“早餐都涼透了,怎麽可能沒多久,我是那麽沒心沒肺的人嗎?怎麽可能睡的着。”

拉安随遇坐到沙發上,去廚房給他倒了一杯熱水,轉身準備回廚房熱早餐。

安随遇以為他是因為生氣,轉身離開不想理她。

于是他拉住他的衣角,可憐兮兮地說道:“對不起嘛!你聽我解釋嘛!別不理我了好不好。”

安随遇雖然經常無視別人,但是現在被自己在意的人無視,她還是受不了的。

其實看見安随遇出現在門口的那一秒,沈慕謙就心軟了,現在只是故意端着呢!

安随遇一晚沒睡,大清早就跑來認錯,大大地滿足了沈大少爺的虛榮心。

沈慕謙:“我只是去熱一下早餐而已,都涼了,有什麽話,吃完早飯再說吧!我昨夜也一晚上沒睡,頭疼,今天不去公司了,有的是時間聽你解釋。”

安随遇:“哦……那你歇着,我去弄。”松開他的衣角,小跑進廚房。

沈慕謙本想讓她休息的,看她一心非要讨好他才安心的模樣,還是随她去吧。

片刻後,安随遇伸出半個腦袋問道:“慕謙,你家的碗都藏哪了,我翻箱倒櫃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沈慕謙皺着眉頭瞪她,語氣不悅,問道:“我家?”

安随遇:“呵呵……咱家。”

沈慕謙從最下面的櫃子裏搬出一個紙箱,将碗一一拿出。

安随遇不贊同地看向沈慕謙,說道:“你家的碗怎麽都放在紙箱裏的?”

沈慕謙停下手裏的動作,皺着眉頭瞪她,語氣更加不悅了,反問道:“我家?你是有多不想和我一個家啊?”

安随遇:“呵呵……咱家,咱家,人家不是沒怎麽來過嘛!有點生份。”

沈慕謙:“最近也沒人住,廚具當然都收起來啦!鍋也是昨晚燒水的時候才拿出來的。”

……

片刻後,兩人坐上了餐桌,安随遇邊吃早飯邊可憐兮兮地瞄沈慕謙。

沈慕謙只當沒看見,心無旁骛地吃着早餐,那專心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吃着什麽稀世的山珍海味呢!

吃完早飯,安随遇搶着去洗碗,洗完碗出來,沈慕謙正半躺在貴妃榻上,喝着安随遇沒喝完的那杯水。

安随遇:“水涼了吧?我給你換一杯。”

然後又從廚房端出一杯熱的,遞給沈慕謙。

那讨好沈慕謙的模樣,大有‘沈慕謙逼安随遇結婚後的那幾天,沈慕謙跟前跟後讨好安随遇’的架勢,只是現在倒過來了。

沈慕謙端着水杯吹了吹,抿了一口,“說吧!”

安随遇:“昨天的事是我不對,你生氣是應該的,可我不想離婚,我不後悔嫁給你。”

沈慕謙:“你想好了?後悔的機會只有這麽一次,你現在不後悔,以後可就再也沒機會後悔了。”

安随遇:“我回國前就不愛歐丞了,那些都是老黃歷,早就翻篇了。我确定我現在,以及未來,愛的人都是你,你是我丈夫,我孩子的爸爸,是要陪伴我一輩子的人。”

聽到這句話時,沈慕謙心裏已經樂開了花,可表面上還是繃着。

安随遇見他面無表情地看着自己,以為他不信。

安随遇:“真的,我昨天看見那個女人抱着他的時候,我心裏沒有一點難過,而是為他高興。可是看見鄒一菲黏着你的時候,我卻很生氣。我知道我很自私,不希望你跟鄒一菲頻繁來往,卻希望你善對歐丞。我不知道我現在對歐丞是怎樣一種感情,但我确定那不是愛情,我希望他能找到好的歸宿,希望他幸福快樂。看見他傷心難過的時候我心裏也會不好受,希望自己能幫到他,昨天他那樣傷心,我沒法跟他炫耀我現在有多麽多麽幸福,我只是不想再往他傷口撒鹽而已,結果卻讓你難過,真的對不起。”

聽到這,沈慕謙委屈地白了安随遇一眼。

安随遇蹲下來像貓咪一樣用臉蹭了蹭沈慕謙的腿,繼續說道:“我很貪心對不對,可是如果你們兩個人中我只能保護一個人,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你。”

沈慕謙:“可是昨天你卻保護了他,傷害了我。”

安随遇:“我不知道你在那嘛!我知道你對歐丞有敵意,就像我對鄒一菲有敵意一樣,可是你放心,歐丞影響不到我們的,但凡我跟他有一點可能,在我們重逢前,他找過我好多次,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他重新開始,我現在又有了你,跟他就更不可能了。對不對?但是我請求你,讓我在心裏為他保留一個微小的角落,絕非愛情,異于友情,只是因為在認識你之前,他陪伴我度過的那些艱難的歲月。我以前有抑郁症,你是知道的,如果沒有他的守護,我不會痊愈的那麽徹底。高中時成績也不好,他都高三了,還堅持抽時間幫我補課。還有我上大學的時候,那時候我不願意見父親,我最親的親人就是奶奶了,可是奶奶離開了我,我很難過,我無法想象,如果那時候沒有歐丞的陪伴,我會怎麽樣。”

☆、第 71 章

也正是奶奶去世這個突破口,歐辰才得以走進安随遇的心。

沈慕謙:“可是他也深深地傷害過你,不是嗎?”

安随遇:“可是人不能總想着別人帶來的傷害,就徹底抹除他給我帶來的恩惠,對不對?而且沒有他的傷害,我怎麽會遇見你,怎麽會有安然?怎麽會有我們現在的幸福?所以他曾經傷害,最終換來了你給我的幸福,這比帳怎麽算都是我在賺,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他?你是不是應該善待他?”

沈慕謙別扭地‘哼’了一聲,說道:“你們做律師的還真是能把死的給說活咯。”

是啊,沈慕謙心裏想,這要換成別人,肯定恨死了那個背叛過自己的戀人,怎麽還會只想着對方曾經給自己帶來的歡樂?怎麽還會把對方曾經的傷害換算成現在得來的幸福呢?這都是因為你的善良,你有着一顆善良而寬容的心,你包容了這世間的醜與惡。

小劇場之我是傲嬌小公舉。

安随遇自知這次她真的錯了,她應該大聲地告訴歐丞她能嫁給沈慕謙有多幸運,她現在有多幸福。

所以沈慕謙生氣,不理睬她,是她罪有應得,于是她各種賣乖讨好,希望沈慕謙能消消氣。

可是這都快一個星期了,她放低身段好話說盡,哄也哄了,錯也認了。

沈慕謙就是一副傲嬌小公舉的讨厭模樣,要麽對她愛答不理,要麽說話陰陽怪氣。

最後安随遇怒了,幹脆不理他。

被哄的渾身舒暢的沈慕謙見畫風忽轉,心裏納悶:“怎麽回事?我還沒原諒你的,居然不哄我了,哼……寶寶生氣了啊!”

忍到第三天,安随遇還是沒來哄他,有點坐不住了,于是只好主動開口問:“我的氣還沒消呢?你怎麽不來哄我了?”

架子還是擺着的,誰叫他現在是傲嬌小公舉呢!

安随遇白了他一眼,沒理他,繼續看自己的《法律寶典》。

以前都是他哄安随遇,如今終于輪到安随遇哄他了,本想先享受一個月再說,結果剛一個星期,這就全劇終了???

可安随遇像是打定主意不再理他,也只好放低身段去哄安随遇,這家夥,把這一個星期以來,安随遇哄他的各種招式都用了一遍,才将親親小娘子哄回來。

沈慕謙心裏很委屈的,躲到牆角畫圈圈,明明是老婆惹的自己不開心,結果最後還得哄老婆開心,天理何在呀。

某汪:“你委屈個毛啊?誰讓你自己作,no zuo, no die,你沒聽說過嗎?”

沈慕謙:“我哪裏作?哄的方法不對嘛,人家要的不是那種哄,是那種……那種……的,要是那種的話,人家立刻馬上就原諒她了。”

某汪:“哪種哪種啊?”

沈慕謙:“就是……就是……滾床單的那種哄嘛!”捂臉害羞ing……

某汪長嘆一口氣,“嗨……不就是這種嗎!你早說嘛!”

沈慕謙頓時像打了雞血,“真的嗎?真的可以嗎?”

某汪挑眉,賤麽西西地說道:“假的。”

沈慕謙咬牙切齒,“我恨你,我要換個媽。”

--------------------------------------我是傲嬌小公舉分界線----------------------------------------

李寧雨要給未出生的寶寶提前準備衣服,找安随遇陪她逛街。

李寧雨拿起一雙嬰兒鞋,問道:“這個怎麽樣?好可愛呀!”

安随遇接過鞋摸了摸,放回去,搖頭說道:“這個中看不中用,鞋底有點硬。”

拿起一雙軟牛皮底的小鞋子遞給李寧雨:“這雙不錯,底是軟的,還透氣。”

李寧雨零零落落的買了一大堆,安随遇怕她累着,幫她拎着。

兩人在門口等李寧雨她老公來接,結果遇上了鄒一菲。

距離上一次見她已經小兩個月了。

說實話安随遇對鄒一菲談不上什麽讨厭,但她本也不是個熱情的人,跟她也不算熟,只當着沒看見,繼續跟李寧雨聊天。

可鄒一菲卻主動過來安随遇打招呼。

安随遇出于禮貌,點頭問好。

這才發現鄒一菲不是一個人,還挽着一個高大的外國男生。

這到是讓安随遇有點意外,畢竟據她所致,鄒一菲是一直惦記着沈慕謙的。

這廂鄒一菲主動接受道:“這是rousseau,我的未婚夫。”

安随遇有點反應不過來,才兩個月不見,怎麽突然冒出個未婚夫?

她驚訝的表情就如鄒一菲所料。

鄒一菲:“之前我一直抱着一顆不屬于自己的大樹,不知道原來森林這麽美好。”

安随遇不知道該怎麽接她的話,只好出于禮貌笑了笑。

鄒一菲:“之前我一定給你們帶來困擾了吧?我跟你道歉。”

安随遇:“其實還好。”

鄒一菲:“我能跟你聊聊嗎?”

安随遇:“呃……”

鄒一菲:“放心,我沒有惡意,我早就想開了。”

安随遇:“那好吧!”

李寧雨不放心了,拉了拉安随遇,暗示她不要去。

鄒一菲:“你放心,只是聊聊。我知道你和沈慕謙因為所謂的‘訂婚’鬧得差點分手,我想跟你解釋清楚……”

訂婚那些事。

每個人都有那麽一兩個豬一般的損友,如豬堅強一般強大地存在着。

沈慕謙這輩子最大的損友,沒有之一,非李敬言莫屬。

李敬言幾乎每個星期都有花邊新聞,不是夜會某女模特,就是激吻某女演員,那都不是個事。記者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可是……

娛樂圈最近流行演而優則導,李敬言也想往導演的方向發展,演員畢竟是碗青春飯,多條活路多份保障。

拍電影首先得找人投資啊,李敬言第一個能想到的人,當然是沈慕謙。

沈慕謙是個生意人,公私分明,他當然不會只因為交情好,就随随便便給你投個幾千萬,經過多重考量,沈慕謙覺得這個投資可以做。

☆、第 72 章

論演技,李敬言演技是毋庸置疑的,人家拿了好幾次最佳男演員獎了。

論導戲,李敬言給沈慕謙發了好幾個,他自己導的小電影,确實還不錯,很有想法,視角新穎。

論人氣,李敬言去年剛被網絡票選為最受歡迎男演員。

還有一點很重要,李敬言這個人每天話題不斷,每個星期都因各種花邊新聞,上娛樂版頭條,這得省下多少宣傳費啊。

可萬萬沒想到,就因為這最後一點,最後讓沈慕謙吃盡了苦頭,追悔莫及。

經過大半年的時間,這部李敬言自導自演的電影即将上映,為了拍這部電影,李敬言這大半年都在閉關苦心專研,這會兒電影都上映了,他還不卯足了勁出去玩。

他蹿騰了不少朋友,男男女女都有,當然不會漏掉他的大功臣,沈慕謙。

李敬言足足有大半年鮮少露面,這會兒又重出江湖出來興風作浪,那幫記者們哪會放過他。

酒過三巡之後,李敬言對着沈慕謙是又親又抱,不撒手啊,愣說沈慕謙是他的幹爹。

酒會結束後,雖然沈慕謙無比地嫌棄他,可也還是得将他送到家。

結果第二天,李敬言打電話給沈慕謙,支支吾吾了半天,讓沈慕謙這幾天千萬別看娛樂新聞,沈慕謙本來就沒有看娛樂新聞的習慣,但被李敬言這麽一說,他反倒好奇了。

可是,當他看到娛樂版頭條的時候,沈慕謙臉都綠了,恨得牙癢癢,心中在吶喊:李敬言……我保證不打死你。

娛樂版赫然登着兩張超大的照片,第一張是李敬言對沈慕謙又抱又親的照片,第二張是沈慕謙抱着李敬言送李敬言回家的照片。

大标題是:“李敬言性向撲朔迷離,夜店激吻神秘男友”,內容更是不堪入目,說他們酒會全場若無旁人地秀恩愛,晚上還共回愛巢激情整夜。

沈慕謙快吐血了,這般娛樂記者還真是能瞎掰,哪裏有秀恩愛,他分明全程都在嫌棄李敬言,恨不得把李敬言扔出去。

還有‘共回愛巢激情整夜’更是扯淡,他把李敬言扔進他家門,轉頭就離開了,甚至連等電梯的時間都加上,前後不超過三分鐘。

你想啊,李敬言之前的花邊新聞不是這個小模特,就是那個小演員,已經不新鮮了,無法滿足讀者們的重口味。

這回記者拍到李敬言大吻一個男人,這個男人還半夜送李敬言回家,關鍵是這個男人,長的那叫一個妖孽,跟李敬言擺在一起,簡直是腐女口中的最佳CP,多有話題性啊,就算是無中生有,記者朋友們也得不大寫特寫一番啊。

你以為緋聞到此就結束了嗎?非也非也。

接下來一個星期,都是對李敬言所謂的‘神秘男友’的追蹤報道,沈慕謙八輩子祖宗都被那幫記者挖了出來,光是他盛世集團太子爺的身份,就如一個驚天雷一樣,在娛樂圈炸開了鍋。

李敬言的電影還是他投資的,被解讀成了‘盛世集團太子爺不惜重金,砸了幾千萬讨愛人歡心’,這讓沈慕謙上哪兒說理去啊。

沈慕謙本人是還好,惡心了兩天就想開了,反正也不是真的,清者自清。

沈慕謙的老爸老媽就沒那麽淡定了,沈慕謙讀高中的時候,他們聽鄒一菲媽媽說自己兒子跟她家女兒在處朋友,可問沈慕謙本人時,得到的回應卻是‘神經病啊’。

在西班牙那幾年他們不清楚,可在美國那兩年,以及回北京這兩年,他們是知道的呀。

疑似交過女朋友,之後的足足九年,确定沒交女朋友,這對一個二十幾歲血氣方剛,長相如此出衆的年輕男子來說,正常嗎?

再加上自家兒子有事沒事,還老跟李敬言泡在一起。

這會兒,看到這新聞,再仔細想想,還真有那麽一次,趙芷言正好在沈慕謙的公寓附近逛街,想着兒子就在附近,去看看他吧!

敲了半天,沒人開門,趙芷言拿鑰匙開的門,只見李敬言光着上身,圍了一條浴巾,從浴室裏出來,低着頭檫着濕發,嘴裏還抱怨着‘慕謙,怎麽出去那麽久,我都快餓死了’。

當時趙芷言也沒多想,只當朋友在家玩得太晚,留下來過夜也正常。

不過現在結合他們的緋聞再想想,心裏确實咯噔了一下,拔涼拔涼的。

沈慕謙不交女朋友,完全是因為安随遇,被他們解讀成了‘自從認識了李敬言,沈慕謙就沒交過女朋友’。

首先,沈慕謙這種家庭,是斷然接受不了同性戀身份的;其次,李敬言是生不了孩子的,沈慕謙可是他們家的獨子,沈家可不能無後啊。

怪不得鄒一菲這麽好的孩子,自家兒子始終不上心,周芷言思來想去,越想越害怕,不行,她得想點辦法才行。

一個星期後,趙芷言去做健康體檢,被查出子宮肌瘤,明明是良性的,做個切除手術就沒事了。

結果趙芷言騙沈慕謙說是惡性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沈慕謙,說自己時日不多了,唯一的心願就是想看沈慕謙成家生子,讓沈慕謙無論如何都要滿足她這個心願。

沈慕謙知道癌症這個東西,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心情愉快,再配合治療。

可就算如此,沈慕謙也沒想過要和冰山美人之外的人扯上什麽關系,每天絞盡腦汁,他想方設法哄母親開心。

結果鄒一菲三番兩次說願意配合他,先辦個訂婚宴,等沈媽媽的身體好轉了,随沈慕謙願意,随時取消。

沈慕謙覺得慚愧,鄒一菲一個外人,為了他的母親,都願意受那委屈,他一個做兒子的,還在這邊矯情個什麽勁兒。

母親喜歡鄒一菲,而鄒一菲又願意配合自己來個所謂的訂婚宴,所以出于權宜之計,他就答應了。

他找了安随遇五年多都毫無結果,自己也覺得那根本就是大海撈針,希望渺茫,所以,自己的幸福還是先放一邊,目前,母親開心最重要。

☆、第 73 章

結果就在他和鄒一菲訂婚之後的一個星期,醫生告訴他:“手術都已經安排好了,這只是個小手術,你別太擔心”。

沈慕謙:“都癌症了還小手術?我能不擔心嗎?”

醫生被他弄的莫名其妙:“只是個腫瘤而已,良性的,摘除了就沒事了。”

沈慕謙頓時心情激動無比,“那太好了,怎麽之前會誤診為惡性的呢?”

醫生告訴他:“一直都是良性的啊!從來沒告訴過患者是惡性的。”

沈慕謙火冒三丈,回來找他老娘興師問罪,“你的腫瘤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

趙芷言被沈慕謙這麽一問,心裏咯噔一下,支支吾吾地回答,“惡性的吧!”

沈慕謙:“你确定?那個惡性的結果是你自己診斷的吧?醫生診斷的結果可跟你自己診斷的結果不一樣呢!要不,你還是讓醫生診斷吧!畢竟人家才是專業的。”

趙芷言笑的假的不能再假了,“呵呵……是嘛?那太好了,吓死我了,看來閻王還不想收我啊!還能多活幾年,真好。”

沈慕謙:“你扯這些謊話,就是為了讓我和鄒一菲訂婚?”

沈慕謙臉色鐵青,趙芷言心虛的不敢看他,支支吾吾解釋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

沈慕謙:“可醫生告訴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是良性的。”

“……”

沈慕謙:“我要取消婚約。”

趙芷言:“慕謙啊!婚都訂了,怎麽能随随便便取消呢?你這樣貿然取消婚約,會毀了人家鄒一菲的名節,人家好好的一個姑娘,答應訂婚完全是為了讓得了癌症的我高興,她那麽好的一個姑娘,無論是長相,人品,才識,哪點配不上你?人家也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你看看她這些年,低三下四追了你好幾年,你的心就算是石頭做的,也該捂熱了吧?我是真喜歡這丫頭啊!心思缜密,知書達理,關鍵是對你上心。”

沈慕謙沉默了,确實,罪魁禍首是自己的母親,如果最後因為自己和自己母親的自私而傷害人家鄒一菲,非他所願。

可是這也太荒唐了吧!難道就為了保證一個女人的名聲,就要和這個女人結婚,關鍵是自己根本就不愛她啊。

趙芷言把所有的罪狀都攬到自己身上,把鄒一菲撇的幹幹淨淨。

可是鄒一菲真的那麽無辜嗎?她真不不知道趙芷言的腫瘤是良性的嗎?當初可是她幫趙芷言拿的化驗報告。當然這一切沈慕謙不知道。

本還計劃着一步一步僞裝,直到把自家兒子逼進結婚禮堂的計劃,剛執行一個星期就被拆穿了。

之後沈慕謙就一直堅持解除婚約,趙芷言知道自己騙他訂婚站不住腳,也不敢太逼他,只好讓他自己想辦法,解除婚約可以,但是不能傷害鄒一菲,更不能讓鄒家蒙羞。

訂婚後的半個月,是盛世集團的年末尾牙,作為沈家未來的兒媳婦,鄒一菲自然要參加的。

宴會上不停地有人恭喜小兩口喜事将近,沈慕謙臉色鐵青,不說話。鄒一菲含羞帶澀地一一謝過。

沈慕謙全程鐵着臉,這讓鄒一菲很傷心,她以為終于訂婚了,結婚是遲早的事,他沈慕謙遲早是自己的囊中物。

雖然她知道訂婚非他本意,但那是都是沈伯母的主意,她什麽都沒做,她只是沒拆穿沈伯母的謊話而已,她覺得她沒有錯。

晚宴過後,沈慕謙送鄒一菲回家,臨下車前,她鼓足勇氣探身向前,想給他一個“kiss goodbye”,結果沈慕謙給他的反應是,唯恐避之不及般迅速向後閃躲。

這讓鄒一菲一直咬牙隐忍的最後一根神經也斷了,淚如泉湧。

他總是一副彬彬有禮面面俱到的樣子,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落,比誰都體貼,又比誰都絕情,總是跟她保持一個安全距離,每次自己鼓足勇氣向他靠近,他又立刻後退,始終保持着那個距離。

就如現在,他雖然人就坐在自己身邊,可她卻覺得他的心離自己十萬八千裏。

可這一切到底差在哪?他們高中的時候不是都好好的嗎?幾年沒見而已,他現在也沒有女朋友,他們是彼此的未婚夫,未婚妻。她實在想不通。

她心裏特別想歇斯底裏地質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可是又怕到最後遠的不只是心裏的距離。

沈慕謙這些天一直在想解除婚約的事,苦于不知道怎麽開口,再這麽下去,恐怕鄒一菲怕是只會越陷越深。

于是,他說:“我們解除婚約吧!”

鄒一菲這下連眼淚都顧不上流了,木呆呆地看着他。

沈慕謙:“我覺得還是解除婚約吧!當初訂婚原本就是我媽導演的鬧劇,我知道你很無辜,對你我也覺得很抱歉,可是人生那麽長,沒有愛,我們要怎麽熬下去?”

‘可是人生那麽長,沒有愛,我們要怎麽熬下去?’,沈慕謙的這句話,如同一根針一樣,紮進了鄒一菲的心。

鄒一菲:“可是慕謙,我想你一定無法想象我有多愛你。”

沈慕謙:“聽着,一菲,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光一方有愛是行不通的。你是個好女孩,你值得擁有一個疼你,愛你,把你捧在手心裏的人。而我,明顯不是那個人。”

鄒一菲梨花帶淚,哭道:“可是慕謙,我不奢望你把我捧着手心裏,我會乖乖做個好妻子,我從第一次見你時就愛上了你,高三那年,你每天把我帶在身邊,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高興嗎?每個人都說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沒有明顯否認過,那時的我,真的把你當成了我的男朋友,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最幸福的人。後來我們兩地相隔,可我的心裏還是一直守護着你,我始終覺得我們最後還會再在一起的。慕謙,我無法想象我這輩子沒有你該怎麽辦?”

☆、第 74 章

沈慕謙:“可是,高三時把你帶在身邊,是不希望你被欺負,那些嚼舌根的也沒當着我的面說什麽,我又何必當回事,讓你誤會我很抱歉。還有,一菲,對不起,我不愛你。”

鄒一菲:“你甚至不用愛我,只要你讓我在你身邊就好。”

沈慕謙:“你不需要這麽委屈自己,我也不值得你這麽做。”

鄒一菲知道這次沈慕謙是鐵了心要退婚,再這麽堅持下去,也只是僵局,不如自己先退一步。

鄒一菲:“好,我同意退婚,可是,慕謙,你也知道鄒氏集團最近卷入了信譽危機,股票應聲下跌,如果這個時候再傳出你退婚的消息,鄒氏集團怕是要破産。”

鄒氏集團主要是做箱包生意的,原材料主要從歐洲進口,最近他們原材料供應商的材料被爆出含強致癌化學物質,牽連了好幾家公司,也已經有好幾家公司破産,鄒氏集團因為傍上了盛世集團,還能勉強撐住。

沈慕謙也不想這個時候對鄒氏集團落井下石。

沈慕謙:“不如這樣,婚約照樣解除,可是消息不放出去,等你們鄒氏集團度過了難關,再開個記者會,說是你主動退的婚。”

鄒一菲:“伯母前兩天剛做完手術,還是先別告訴她了吧!我怕影響她康複。”

沈慕謙點頭表示贊同,最難對付的就是他老娘。

沈慕謙之所以死活不承認她是他的未婚妻,是因為他覺得這簡直是一場鬧劇,別人給他設了個套,根本不算數的,他覺得他一旦承認,那就真的是了。只要不承認,那就還是鬧劇。

之後沈慕謙和鄒一菲婚約的事傳到了安随遇耳裏,沈慕謙能做的事只有亡羊補牢,在安随遇跟他攤牌的第二天,沈慕謙就拜訪了鄒府,提出開記者招待會,公布鄒氏主動退婚,做為補償,盛世集團入股鄒氏集團,成為他們的股東,幫他們渡過難關。

當天沈慕謙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沈慕謙:“媽,什麽事?”

趙芷言:“慕謙,你晚上回來一趟。”

沈慕謙:“如果是因為解除婚約的事,我看還是沒有回去一趟的必要了,我主意已定。”

趙芷言:“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解除婚約這麽大的事,居然事前都不跟我和你爸商量一下。”

沈慕謙:“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對鄒一菲沒有朋友以外的任何想法,您真的不明白嗎?”

趙芷言:“那麽好的一個姑娘,又漂亮又孝順,到底是哪裏配不上你?你知不知道被退婚,對一個姑娘的名聲有多不好的影響。”

沈慕謙:“記者會會特意申明是他們鄒氏主動退的婚啊!”

趙芷言:“鄒氏集團明顯是個爛攤子,你被退婚,你還入股鄒氏集團,明眼人誰看不出來主動退婚的是你。”

沈慕謙:“你明明知道被退婚影響不好,你當初為什麽逼着我跟她訂婚,你要覺得她好,您可以認她做幹閨女也好,親閨女也行,你為什麽非要我娶她?媽,你知不知道訂婚這一事,現在給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趙芷言:“能給你帶來什麽麻煩,這些年,你連個女朋友也沒有。”

沈慕謙:“我沒有女朋友不代表我心裏沒人,六年前,我在西班牙認識一個姑娘,我找了她六年,現在終于找到了,我費了好大的勁,追了她小半年,她終于開始慢慢接受我,現在她誤會我有未婚妻,我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人家現在根本就覺得我在玩弄感情。媽,我愛她,我這輩子沒她不行,您還要逼我娶鄒一菲嗎?我一年多前就跟鄒一菲約好了解除婚約的,只是他家那時深陷泥難,我才沒把這消息透露出去。”

趙芷言心想:還好,還好,喜歡的是女孩就好,就怕他告訴自己,他是因為喜歡李敬言才不交女朋友也不結婚。

-------------------------------------------我是‘往事不堪回首’的分界線----------------------------------------

安然每次去公園玩,看見別人家的狗都直流哈喇子,所以,沈慕謙就給安然也買了一條狗,萌哈,哈士奇,成天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呆萌樣。

周末,沈慕謙陪安然在院子裏逗着狗玩,安随遇整理冬□□物棉被的時候,發現長時間沒用的棉被,有一股子味道,于是都搬出來曬曬。

可這幾天院子小區裏在鋪新的電纜線,一刮風空氣中全是土,安随遇只好抱着被子上天臺去曬。

頂樓通往天臺的門,因長時間鎖着沒人動過有點鈍,安随遇扭了半天怎麽都扭不開,于是她用了點蠻力,只是門雖然打開了,鎖卻叫她給掰壞了。

安随遇心裏暗嘆:“哎……這鎖怎麽這麽脆弱,豆腐做的嗎?”

安随遇将被子一一挂好,趴在護欄上沖院子裏的沈慕謙喊道:“慕謙,天臺的鎖壞了,你拿工具箱上來看看能不能修。”

她怕安然懵懵懂懂地跑來天臺,免得出意外。

沈慕謙說:“好。”而後又交待安然,說道:“然然自己先玩會兒,爸爸去去就來。”

之後沈慕謙就去了裏屋,安随遇下樓去取剩下的被子。

就幾分鐘的功夫,突然傳來安然的大哭聲,安随遇以為安然摔了或是別的什麽,結果一看院子裏沒人,聲音像是上方傳來的。

安随遇一擡頭,吓得差點昏厥過去。

此刻安然正小手抓着護欄,整個人懸空在天臺護欄的外圍。

原來爸爸走後,安然覺得不好玩,去天臺找媽媽,沒見着人,以為媽媽回了院子,也學着媽媽的樣子趴着護欄往下看,護欄對于安然來說有點高,于是他就翻過了護欄,結果一腳在屋檐上踩空了,整個人懸在了空中,吓得大哭,小手出于求生的本能,死死抓着護欄。

安随遇大哭着求教,“沈慕謙,快出來,快出來,救救安然。”

☆、第 75 章

她雙手展開,做着随時接住安然的準備。

沈慕謙聽聞立刻出來,一看此情景,也吓慘了,雙目緊緊盯着孩子,雙手展開,說道:“我在下面接着,你趕緊上樓,把他抱下來。”

安随遇一步跨着三臺階沖上了天臺,結果還是晚了,剛打開門,就透着護欄的縫隙,看着安然掉了下去。小孩子的力氣還是不夠,沒能堅持太久。

安随遇當時就癱軟在了地上,有那麽一瞬間,世界都安靜了。

這兒離地面有将近十米,那麽小的孩子……

兩秒之後,樓下傳來了安然驚吓過後的大哭聲。

孩子還能哭,問題應該不大,安随遇如此安慰着自己,她強撐着挪到護欄邊。

沈慕謙接住了安然,安然沒什麽大礙,只是受了驚吓。

然而沈慕謙卻傷得很嚴重,接住安然的同時,由于沖力過大,畢竟安然塊頭那麽大,沈慕謙被撞的向後倒去,腦袋敲到了旁邊花壇的邊緣。

安随遇向下看到的就是沈慕謙倒在了地上,腦下都是血,她着急地跑下樓,由于腿軟,在快到達一樓的時候,一個趔趄滾下了好幾個臺階,身上多處軟組織受傷。她也來不及顧及疼痛,沖到院子裏。

此時沈慕謙已陷入昏迷,安随遇喊了他好幾聲都不見他回應。知道他大概是傷了腦袋,也不敢動他,将安然從沈慕謙身上抱下來,立刻撥打了120。

***

此時安随遇正蜷縮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雙手我成拳抵在額頭上,嘴唇發白,渾身害怕的直發抖。

沈慕謙正在手術室裏接受手術,左手脫臼右手骨折,但這兒的傷不重要,重要的是頭部,重度腦震蕩,顱骨骨折,伴有顱內出血。

沈孝騰夫婦領着安然從檢查室出來,安然只有點輕微的擦傷。

沈孝騰夫婦:“随遇,你也去處理一下傷口吧!感染了就不好了,慕謙還在裏頭做手術沒那麽快出來,你杵這也幫不上忙。”

安随遇由于從臺階上滾下來,頭部,臉部,胳膊腿都有擦傷或撞傷,她聽了公公婆婆的話,只是搖了搖頭。

安牧之一直在手術室外陪着女兒,期間也勸了好幾次讓安随遇去處理傷口,可安随遇一直說等沈慕謙平安出來。

安牧之:“哎……算了,慕謙不安全出來,她也不放心走開。”

又是一個多小時之後,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門一開,安随遇立馬彈跳起來,抓着醫生問道:“怎麽樣了?手術順利嗎?人沒事了吧?”

醫生:“手術很順利,顱內的積血都清幹淨了,血也止住了。”

醫生正說着,人也被推了出來。

安随遇松開醫生,握在手術床邊。

醫生:“只是沒那麽快醒來。”之後醫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安随遇這才放心地去處理了身上的傷,回來時已是兩個小時後,發現沈慕謙還沒醒,醫生只好繼續安慰說一天之內應該會醒,讓她再等等。

之後安随遇一直候在沈慕謙床邊,可是一天已經過去了,還不見沈慕謙醒。

醫生也覺得奇怪,按理說這種情況,一天之內是該醒的,醫生又給沈慕謙做了個全面的腦部檢查,可是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不過也可能有一些目前醫療技術無法查出的損傷。

只好說再繼承觀察,如果三天後還不醒,恐怕就麻煩了,有可能出現腦部部分組織壞死。

一向沉着冷靜的安随遇變得心浮氣躁手足無措,多次‘騷擾’大夫反複詢問到底什麽時候能醒,醫生只好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給沈慕謙做檢查。

兩三天的光景,安随遇憔悴的不像樣,這幾天她不食不眠地守在床邊,在安牧之懇求下才勉強喝幾口粥。

呆呆地握着沈慕謙的手,就這麽看着他。

仿佛只要她一離開,沈慕謙就會像灰燼一樣随風散去。

安随遇一向是唯物主義,對于神鬼說,她一向嗤之以鼻。

可她這幾天心裏一直在向各路神明祈禱着,希望沈慕謙盡快醒來,只要他能醒來,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事到如今安随遇才弄明白自己到底有多愛沈慕謙,她無法想象,如果沈慕謙就此睡去永不醒來,自己該怎麽活下去。

他和安然一樣重要,是她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人,她願意為他們付出一切。

就在最後一天,安随遇快要絕望的時候,沈慕謙終于睜開了眼睛。

醫生來做了一番檢查,确認了沈慕謙終于沒事後,安随遇抱着沈慕謙只想大哭一場,沈慕謙真的沒事了,她的沈慕謙終于安然無恙了。

她自己也不記得到底多少年沒哭過了,好像自從那年的那天,她媽媽從樓上摔下,倒在了她的面前,她抱着摔得變了形的媽媽哭暈過去之後,就再也沒哭過。

無論後來的這些年心裏有多傷有多苦,她只是一味地告訴自己必須堅強,居然忘記了去哭。

可是現在,她仿佛終于找到了依靠,她知道她有了依靠,不必繼續獨自承受,不必繼續獨自堅強。

安随遇放聲大哭,哭的撕心裂肺,仿佛要把這幾年該流而沒流的眼淚都補全了一般。

沈慕謙卻是被安随遇吓到了,以為安随遇哭成這樣是因為安然出了什麽事,心裏咯噔一下,擡起安随遇的臉,嘴唇發抖,問道:“安然……安然……有沒有怎麽樣?”

安随遇搖着頭:“安然很好,安然很好,她跟奶奶回家去了。”說完又繼續哭着。

沈慕謙這才放心,安慰安随遇道:“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已經醒了,都過去了。”

安随遇的眼淚卻像開了閘的水庫一樣,根本收不住,沈慕謙只要摟她在懷,幫她擦着眼淚,撫摸着她的頭發安慰着。

好在他們住的是醫院超級VIP套間,隔音還不錯,要不然該被圍觀了。

安牧之看着女兒哭成這樣,眼角也濕潤了,說道:“這孩子大概有十四,五年沒哭過了,哭出來好,哭出來好。”

☆、第 76 章

沈慕謙雖然醒了,但這幾天不能下床,再加上一手骨折一手脫臼,等于是廢人一個,吃喝拉撒都得有人伺候着,吃喝倒是好伺候,可這拉撒……???

沈慕謙倒是高興,安随遇可是別扭極了,雖然是夫妻,可是……可是……哎……

安随遇将頭扭向一邊不好意思看,将手伸進去,尋摸到某物後,往外拉。

沈慕謙疼得龇牙咧嘴,“啊……輕點,輕點,你當拔蘿蔔呢?”

安随遇被他叫的立馬将手縮了回來,紅着臉側頭不敢看他,“對不起,對不起。”

沈慕謙看着她那張紅撲撲的小臉真想撲過去咬她一口,奈何現在行動實在不便做壞事。

等安随遇再次摸到小小沈慕謙時,發現它的質感都變了,臉更紅了,有點氣惱地瞪了他一樣,嘴裏嘟囔着:“都什麽時候啦?你還有這心思?”

沈慕謙被她這麽一瞪倒是樂了,“你以為我能控制得了它啊?”都怪某人魅力實在太大。

安随遇握着半天都不見動靜,忍不住往他那看了一眼,卻見小慕謙硬挺挺地立着,沒半點要尿的意思,“你到底尿不尿啊?”

沈慕謙:“尿,尿。”只是硬着怎麽尿的出來。“你放開,讓我先緩緩。”

安随遇立刻松開手,緩了半天之後,沈慕謙才費勁地開始釋放內存。

在床上躺着的這一個星期都只是搽搽身體,沈慕謙直呼渾身奇癢無比。

征求醫生同意後,安随遇兌好水,扶着沈慕謙進浴室。

雖然結婚有幾個月了,可如果當下不是沈慕謙受了傷,沒辦法自己動手,安随遇是絕對不可能幫他洗澡的。

紅着臉脫掉他的上衣,脫褲子的時候,安随遇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狂亂的跳動。

低着頭不敢看他,怯生生的說道:“好了,你進去吧!”

沈慕謙:“穿着內褲洗啊?這怎麽行?”

安随遇無奈地瞪着他,僵持了幾秒後,安随遇落敗,誰讓人家是病人呢!

安随遇:“胳膊舉高,別沾着水。”

沈慕謙:“後背後背,給搓搓……胳膊癢,胳膊……唉……水濺到眼睛裏了……別碰我咯吱窩,我怕癢……”

……

一場‘熱鬧的’沐浴之後,安随遇總算把某人洗白白。

安随遇長嘆一口氣,比幫安然洗澡都累,“我扶你起來,搽搽水。”

沈慕謙不滿意了,說道:“這就洗完啦?”

安随遇:“洗完了呀。”

沈慕謙努努嘴,“那兒還沒洗呢!”

安随遇順着他努嘴的方向看去,臉又不争氣地紅了,“那就不用洗了吧?”

沈慕謙:“那怎麽行,誰洗澡不洗那的?”

安随遇快瘋了,“那兒要怎麽洗?”

沈慕謙:“沾點沐浴乳,輕輕揉搓。”

真是夠了,她不情不願地沾了點沐浴乳,伸手過去揉撚着,将頭扭向一邊,盡量不去看。

不多時,手裏的東西迅速壯大,耳邊傳來某人舒服的嘆氣聲。

沈慕謙雙眼已開始迷離,說道:“要不,你幫我摸摸吧?”

安随遇又羞又惱:“沈慕謙,你才做了大手術。”

沈慕謙:“可我想要。”

安随遇:“不行。”

迅速将他拉起來,把水搽幹,把睡衣穿好。

沈慕謙示意她看居高不下的某物,滿臉委屈,說道:“我現在特難受。”

自從那次之後,沈慕謙每晚都會要求安随遇幫他摸摸,吃不到肉,喝喝肉湯也行啊,喝着喝着,也就上瘾了,這都一個星期了,他想的慌。

安随遇語氣軟下來,“過幾天吧!好不好?”俯身親吻他頭上的紗布,“乖。”

沈慕謙乘機講條件,“那過幾天我們玩點刺激的吧?”每次看見她睡覺時吃手的模樣,他就幻想着她吃自己時會是怎樣一幅旖旎的畫卷。

安随遇閉着眼裝死,我睡着了沒聽見,沒聽見,沒聽見。

沈慕謙不死心,踢了踢安随遇,“随遇。”

沒聽見,沒聽見。

“随遇。”

沒聽見,沒聽見。

……

沈慕謙住院這段時間,大部分都是安随遇留在這照顧他。

沈爸爸沈媽媽每天也會來,只是每次呆不大會兒,就被沈慕謙各種借口哄回去。

有一天安随遇回家拿換洗的衣物,去的稍微久了點,沈慕謙等的脖子都長了。

雖然親爹親媽把自己照顧的也挺好的,可沈慕謙還是喜歡媳婦在這守着。

他是重度腦震蕩,為最大程度避免後遺症,醫生讓他盡量避免大幅度動作,免得碰到腦袋。

這一天天的在床上躺着,多無聊,媳婦在,時間過的就快些。

他發明了很多惡趣味的,打發時間的方法,比如閑的蛋疼的時候調戲調戲媳婦啊,帥個小流氓呀,逗得安随遇小臉紅撲撲的,一天也就過去了。

一看安随遇來了,“爸媽,你們回去吧!有随遇在這就行了。”

沈媽媽:“你這孩子,有了媳婦忘了娘是不是?媳婦一來,就趕我們走。”

沈慕謙:“哪能啊,我這不是心疼您麽。生怕給您累着了。”

沈家老兩口嘚吥了幾句就回去了。

沈慕謙:“你怎麽去了那麽久啊?那個衣服而已,你現織布去了嗎?”

安随遇:“不是有爸媽在這守着呢嘛?”

沈慕謙:“可我喜歡你在這守着。”

安随遇嗔了他一眼,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

沈慕謙住了半個月的月,終于痊愈了。

出院後,安随遇怕他勞累,不許他去上班,留在家靜養。

安随遇也把工作搬回了家。

這天,她将電腦電源線落在了辦公室,于是借沈慕謙的電腦來用。

開機密碼是安随遇的生日,工作結束後,安随遇将文件保存好,發到自己的郵件。

正要退出,發現同目錄下有個命名為“愛的歸屬——安随遇”的文件夾。

出于好奇,她覺得既然以她的名字命名,多半是跟她相關的東西吧?反正是關于她的,那就不算窺視隐私?那她看一下應該可以吧?

☆、第 77 章

于是雙擊點開,裏面全是她的電子版畫像,很多很多張。沈慕謙畫的,他本科學的是建築設計,畫畫和3D動畫對他來說小CASE。

第一張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公交車上的情景,畫的惟妙惟肖,風将她的頭發吹散,撫在少年的臉龐。

第二張是咖啡店的情景,她雙手捧着咖啡杯,神情安逸地看着手機。

第三張是酒吧的情景,她拿着酒杯,眼裏滿滿的哀傷。

前三張都是他們見面的情景,畫風溫馨而浪漫。

第四張是清晨,安随遇手捧牛奶杯在露臺的情景,她微笑着,任由陽光撒在她臉上。

第五張,沈慕謙在露臺找到了她,将她擁入懷中,親吻她的秀發。

第六,第七……第六千九百張。

最後,安随遇已泣不成聲。實際上,在安随遇看到第十幾張的時候,她的心口就越來越緊,霧氣慢慢籠罩她的眼簾,直至最後淚流滿面。

看得出,第三張之後,這都是沈慕謙的想象,在沒有她的日子裏,沈慕謙每一天都在想象,想象着和她一起生活的每一天,并将它畫下來。

看完所有圖片後,安随遇發現最下方還有一個文件夾,被加密過。

同放在‘安随遇’這個文件夾下,應該也是關于她的,可為什麽要加密?

翻來覆去試了各種可能的數字,都提示密碼輸入不正确,只好放棄。

安随遇也是一只好奇心極強的人,越不讓看她就越好奇,于是拎着電腦上樓找沈慕謙。

安随遇:“我找資料的時候,發現了個文件夾,裏面有六千多張我的圖片。”

沈慕謙:“嗯……想你的時候,就畫幾張,不知不覺就畫了六千多張。”以解相思之苦。

說到這,沈慕謙臉上退去了剛剛的嬉笑,多了層無奈的落寞。

安随遇的眼眶又有點濕潤了,自從淚腺打通之後,她變的有點愛哭了。

撫着他的臉頰,親吻他的眼睛,“沒我在的這幾千天,對不起,還有謝謝你,謝謝你一直不放棄。”

沈慕謙:“沒關系,你一直都在,在我的腦海裏,在我的心裏。”

他将手放在心髒的位置,“你将它占的死死的,放棄你等于放棄我的心,放棄我的命。”

眼淚越發泛濫,又流出來了。

沈慕謙将她摟在懷裏,吻去她眼角的淚,“真好,我最終找到了你,找到了安然,這才是完整的人生。”

兩人相擁着互相安慰,許久。安随遇想起上樓找他的另一個目的。

安随遇:“裏面有個加密的文件夾,我打不開,裏面是什麽?”

提到加密的那個文件夾,沈慕謙的臉色有點不自然,“咳……也是你。”

安随遇:“也是圖片嗎?為什麽加密?畫的什麽?能給我看嗎?”

沈慕謙咽了咽口水,“你想看?”

安随遇點點頭,“嗯。”

沈慕謙:“那你去把門關上。”

安随遇:“啊???”

沈慕謙:“關門。”

安随遇:“哦。”到底是什麽寶貝,還得關着門看?

加密文件夾裏都是沈慕謙做的3D動漫,畫面裏的人物仿真率極高,幾乎跟真人一樣。

可畫風卻跟之前圖片大相徑庭,是他們愛愛的情景,畫風大膽直接。

第一個視頻是他們在一起的那次,安随遇那晚醉酒,大多數細節她是沒有記憶的,只記得她最後釋放時的那種感覺。

這個視頻則幫她恢複了所有的記憶,視頻裏的安随遇全身紅果,抱着沈慕謙乞求着‘做我的新郎,好不好?今天晚上我不想一個人……’。

看得安随遇面紅耳赤,她當時居然那麽大膽那麽主動。

還有第二個,第三個……第……。當然,後面的都是他的想象。

自從沈慕謙品嘗過‘神仙肉’的滋味後,難免會食髓知味,他又只認準了那一個,只好做了這些仿真動漫望梅止渴。

有些畫面還真的是……

沈慕謙摟着她,問他:“這些視頻會讓你反感嗎?”

他知道她對紅果果的器官與器官的撞擊很抵觸,也知道她始終不願意将自己的器官展于人前,哪怕是在她最愛的人面前。

安随遇搖了搖頭,“不會,我喜歡的。”只是在愛的人面前看這種視頻,她很害羞。

說來奇怪,沈慕謙做的3D動漫有些畫面很直接,甚至很多細節……但是,都是唯美的,沒有一點粗俗的感覺。

她一點也不反感,是因為知道它不是真的嗎?是因為他們是相愛的兩個人嗎?是因為那是她的沈慕謙嗎?

其實之前那次親熱,沈慕謙要退去她最後一層屏障時,她反感的不是沈慕謙行為。

而是怕自己展現于人前,那會讓她想起她以前看見的肮髒畫面。

而這畫面,才是她心理障礙的根源。

而如今,她看到的,沈慕謙做的3D動漫的畫面,安随遇卻一點不覺得肮髒,她甚至覺得它是聖潔的,是美好的。

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情動了。

身體也因為情動而泛着旖旎的粉紅。

沈慕謙也感覺到了懷裏的人兒身體有了微妙的變化,內心激動又開心,将她摟的更緊了。

唇已貼上安随遇因害羞而泛紅的耳廓,哈出來的氣撫在她的耳朵上,細細癢癢的。

安随遇預知到今晚可能不一樣,對即将發生的事,內心既期待,又緊張。

沈慕謙柔軟的舌沿着她的耳尖描繪着,輕柔地撩逗着她敏感的耳珠,撩得安随遇心尖直打顫。

安随遇微側頭,将唇貼上他的唇,一只手勾上他的脖頸吻住他,舌尖微微向裏探去,主動尋上他的舌,與之糾纏,手慢慢滑向他的腰間。

這是安随遇第一次主動,沈慕謙內心的沖動可想而知,将她轉過來,緊緊擁在懷中,她在他眼中看見熟悉的光。

手已從衣服下擺探入……

當他要揭去她最後一層保護障時,他能感受到懷裏人兒的緊張和無措。

魅惑的聲音在耳邊低吟,似夜裏山間誘人迷途的精靈,“從視頻裏找回你的記憶,想象一下那夜的我們,當我們的身體和靈魂攀到頂峰的瞬間,那是愛情最炫麗的時刻。”

……

兩顆激動的心,兩個相厮相守的靈魂,兩具炙熱糾纏的身體。

他們的愛情在這一夜終于圓滿。

食髓知味的人,禁欲六年有餘。

如今一切禁忌解除,某人猶如猛虎出閘(還是饑腸辘辘的猛虎),将安随遇以各種體位折騰到天亮。

一縷金色的晨光,透過窗簾的小縫隙,偷偷打量着這一室旖旎的春光……

☆、第 78 章

沈慕謙禁欲六年有餘,如今終于解禁,猶如猛虎出閘,恨不得一次性把那六年的份一次性補全。

沈氏小兩口昨晚折騰的實在太晚,以至于都已經日上三竿了都沒醒。

小安然是個小懶蟲,全家就他起的最晚,他醒後揉了揉眼睛,下樓找媽媽。

廚房客廳都找了個遍都不見人,只好退而求其次找爸爸。

沈慕謙和安随遇都是習慣早起的人,一般情況是絕對不可能比安然晚起的,因家裏也沒有外人,所以睡覺時沒有鎖門的習慣。

安然沒敲門,轉着門把手,直接開門就進來了。

發現媽媽居然躺在爸爸的懷裏,頓時對爸爸十分不滿,有一種媽媽被搶了的天大委屈。

安随遇之後都睡主卧,安然是不知道的,她每天如常哄安然睡覺,等她睡着了再回主卧,又因為她起的比安然早,所以安然一直以為媽媽是整夜都陪着他的。

他很生氣,由于從小只有媽媽,他對媽媽的依賴感很強,如今媽媽撇下他去陪爸爸,他有種被人搶走了媽媽的憤怒。

安然撅着小嘴,爬上大床。

要找媽媽,他是踩着沈慕謙的肚子走過去的。

安然四十多斤,踩在肚子上也是很有份量的,沈慕謙被這麽一踩,立刻就醒了。

剛一睜眼,就見安然在扯安随遇身上的被子,他倆昨晚折騰完後,沈慕謙只給她做了簡單的收拾,被子底下都是光着的。

說時急,那時快,沈慕謙瞬間清醒,撲過去把安然剛拉開一小角的被子被捂了回去,蔣他趕下床。

開什麽玩笑,老婆現在可是一X……不挂,滿身都是被他寵愛過的痕跡。

雖然安然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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