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金鯉真估算了一下路程, 走回家也就四五十分鐘, 走到了酒差不多也就正好醒了。
她掏出手機, 給江璟深打了個電話:“舅舅!舅舅!”
金鯉真對着還沒接通的電話喊了好幾聲舅舅後,電話才被接了起來。
“喂?”
“舅舅!我喝醉了!”
“然後呢?”江璟深說。
“然後我想看見你!想在回家的時候就能看見你!我想你想你想你了舅舅!”金鯉真拿着手機, 一個人笑得像個傻子。
“還有多久結束?”金鯉真聽見他低聲向一旁詢問,旁邊有人答了一個時間, 然後他再對金鯉真說:“你先回去吧, 我争取一個小時內回去。”
“YES,SIR!”金鯉真挂斷電話,開開心心地甩着提包繼續往前走去。
馬路上一輛等紅燈的保姆車裏, 薛耀懷疑地看着對面像個神經病似的金鯉真:“那是臭魚嗎?”
“誰?”小夫疑惑地順着他的視線望去, 發現了搖搖晃晃走在路邊的金鯉真,立刻,他就知道不好了:“不,肯定不是, 我們還是走吧, 裴珠不是在飯店門口等你嗎?”
“你去接她,我去看看。”薛耀不由分說地開門直接跳下了車。
“薛——”小夫火冒三丈, 又不敢在街上大喊他的名字, 只能從車窗裏冒着一個頭,眼睜睜地看着薛耀朝街對面的金鯉真跑去。
“小夫哥, 還去接裴珠嗎?”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
“去啊,怎麽不去!”小夫關上窗,沒好氣地說:“就說薛耀豆子吃多了一直放屁, 不好意思見人,已經先回家了!”
另一邊,薛耀下車後,徑直跑向了金鯉真。
“你怎麽又喝醉了,難道你是酒鬼嗎?!”薛耀拉住她的手臂。怒氣沖沖地說。
“你這個牙簽男還沒完沒——”金鯉真不耐煩地轉過身,一巴掌就要扇來,被薛耀單手握住。
“什麽牙簽男?”薛耀握着她的手腕,一頭霧水地看着她:“你究竟喝了多少?”
“你不是——”金鯉真眯着眼,忽然墊腳湊近他的面孔。
薛耀心裏一跳,不,是跳跳跳跳跳——
“你、你要幹什麽——”
薛耀想起了之前那晚,金鯉真按着他的手向他靠近的時候,那時候金鯉真是占了地理位置的優勢,他掙不開她的手,現在呢?他明明可以主動放開,為什麽還要握着?
這個念頭僅僅是在薛耀腦海裏閃了一下就過去了,因為擺在他面前的有更要緊的問題。
他到底是該掙紮一下,還是假裝掙紮一下?對于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他好像也不是那麽反感,好像還有點小期待……
都說酒後吐真言,現在才是金鯉真真正的想法吧?她果然也是被他迷住的千萬少女中的其中一個,他就說嘛,怎麽可能會有人能夠抵擋他超級流量的魅力……
作為一個日常工作就是給少女們提供美夢的頂級偶像,他是不是,偶爾也應該給粉絲發一點福利……
就在薛耀給自己做好思想準備,臉上表情由驚慌漸漸轉期待,眼睛也慢慢閉上的同時,金鯉真猛地變了臉。
“就是你!牙簽男!去死!”
金鯉真放下腿時,又一個捂裆派誕生了。
“金、鯉、真——”薛耀捂着裆,咬牙切齒、眼淚花花地瞪着她。
她怎麽好像聽到了薛狗的聲音?金鯉真眨了眨眼,發現牙簽男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換來了一只蹲地上的狗。
“咦——”罪魁禍首瞪着眼睛,一臉狐疑地看着他:“你什麽時候來的?”
金鯉真朝四周看了看:“你看見一個很猥瑣的牙簽男了嗎?”
“什麽牙簽男,我不知道!”薛耀眼含熱淚,悲憤地喊道。
金鯉真這才發現他還含着熱淚:“你……怎麽哭了?”金鯉真神色變得有些古怪:“難道是那個牙簽男……”
“你他媽別提牙簽男了!”薛耀身殘志堅地站了起來,沖金鯉真大吼。
他恨。
要是被他知道這個神秘的“牙簽男”是誰,他薛耀一定要讓他知道今日之痛。
“我不和你浪費時間了,我要回家去了。”金鯉真嘟嘟喃喃地轉身繼續朝前走去。
“你說和我說話是浪費時間?”薛耀怒瞪着金鯉真,追了上來:“你知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少女畢生最大夢想就是和我說上一句話?”
“因為她們都是陷入瘋魔的愛狗人士?”金鯉真說。
“你信不信我一個拳頭就能讓你瘋魔。”薛耀咬牙切齒。
“你來呀,你來呀!我金鯉真還怕你不成?”金鯉真把提包掄得像個風火輪。
“你把你的包放下!你真是個瘋女人!”薛耀連連後退。
金鯉真哼了一聲,又白他一眼,繼續往前走去。
算了,不要去管這條臭魚了!薛耀生氣地想,他是誰啊?走到哪兒都是別人捧着的超級流量,她憑什麽一次又一次地不給他面子?嬸可忍叔不可忍!這金鯉真也就是仗着他修養好、脾氣好,要是讓他小叔叔來收拾她,她早就哭着找爸爸了——
不管了!她算哪根蔥?!就讓她被流浪漢撿去吧!
薛耀生氣地轉身就走。
“我的狗——快跟上!”那個又醉又瘋的女人在他身後喊道。薛耀頭也不回。
“My baby dog——你要去哪兒呀?”她用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聲音喊。
“你真是要死了!”薛耀氣急敗壞地轉過身來,大步朝她走了過去,金鯉真看着向她走來的薛耀,一臉得逞的燦爛笑容。
看着她笑比看着她生氣更讓薛耀無所适從,他感覺到自己耳廓的溫度正在急劇上升,越發氣急敗壞:“臭魚!死魚!你還想幹什麽?!”
“我要騎狗。”金鯉真朝他伸出雙手。
“你——你做夢去吧!”薛耀暴跳如雷,再次轉身欲走。
一個熱熱的身體從後面抱了上來,在薛耀仿佛觸電的瞬間,少女醉酒後又甜又軟的聲音又身後傳來:“那我要狗來背我。”
“誰他媽是狗——”
薛耀猛地轉過身,然後嘴唇上就印上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金鯉真勾着他的脖子,擡眸一笑:“我要你背我。”
五分鐘後,中國最頂級的流量偶像背着一個醉醺醺的少女鬼鬼祟祟地走在路上,他無法想象這一幕被人拍到會引發怎樣的軒然大波,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又一次折在了金鯉真的戲法裏。
就像最近的流行語“中了魚毒”一樣,薛耀也覺得自己恐怕是中了魚毒,每次遇到金鯉真都會智商折戟。
“你是有毒嗎?我覺得每次挨上你都沒好事!我告訴你,要是我因為你又被拍了——我就把你——把你——”薛耀“把你”了好一會,覺得想得到的威脅都不太合适,只能惡狠狠地說:“反正你就完了!”
金鯉真像是沒聽到一樣,趴在他背上,嘟囔着:“難吃……難吃……嘔……”
“什麽這麽難吃?你是吃了屎嗎?”
薛耀萬萬不會想到,他自己就是那坨屎。
金鯉真嘀嘀咕咕就是沒回答他,薛耀又問:“還有多遠到你家?”
“不遠,不遠……”金鯉真報了個地名,說:“就四五十分鐘吧……”
薛耀差點當場把她摔下來。
“這還叫不遠?!”
“不遠不遠——”金鯉真一邊耍賴地說着,一邊兩條腿在空中飛踢,蹬飛了腳上兩只精致的高跟鞋,薛耀認出這就是她在直播中穿的那雙,她穿着那雙鞋,在舞臺上展現了她難以置信的出色一面,驚豔了傾聽的所有人。
他想起自己觀看完整曲表演後久久不能回複的心情,心裏的暴躁火焰晃了一下,逐漸變弱。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計較。”薛耀彎下腰,分兩次撿起金鯉真的鞋子,一手提着一個,罵罵咧咧地說:“你就是遇到了我,脾氣好修養好,你要換別人試試?!不被人做成魚幹才怪——”
前面走來兩個路人,薛耀立馬收聲,如瑟縮的鹌鹑一樣,埋頭背着金鯉真往另一邊走去。
等兩個路人毫無所查地走了以後,薛耀一邊繼續對金鯉真罵罵咧咧,一邊騰出一只手來拿手機給小夫打了電話。
“小夫哥,你把裴珠送回家以後來接一下我吧,盡快啊,我怕有人拍到我——”
“啊,阿耀啊,叫你少吃點豆子你不聽,又放又拉了吧——”薛耀的保姆車裏,經紀人小夫在裴珠熱切的目光下,一本正經地說道:“行了行了,我一會給你帶胃藥來,你把窗子打開,別把自己捂死了——”
“啥?”
薛耀一臉疑惑地看着已經斷掉通話的手機。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都很好奇《生而孤獨》這首歌哈,原型是迪瑪希唱的《一個憂傷者的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