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駕、駕!”金鯉真在他背上撲騰着。
“你就不能安穩兩分鐘?!”薛耀放好手機, 氣急敗壞地說着, 身體卻十分聽話地往前走去。
二十分鐘後, 薛耀吃力地把金鯉真扔進他的保姆車,然後跟着也上了車。
“我不行了, 我要累死了——”薛耀精疲力盡地趴在他放平的椅子上。
小夫卻懶得理他,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上車後自動在座椅上找好位置呼呼大睡起來的金鯉真身上。
他還是第一次面對面地見到這個把薛耀玩得團團轉的女人。平心而論, 人是美的, 和許多要靠濾鏡和打光才能“豔壓”的女明星不同,鏡頭外的她甚至比鏡頭裏的她更美,最重要的是, 她美得獨特, 令人過目不忘,清純又性感。
看着金鯉真,小夫作為經紀人的職業病就不自覺地冒了出來,從今天晚上的直播裏他就能看出, 她的商業價值很大, 絕對不可估量,但是她讓經紀公司擔的風險也很大, 從她一直以來的表現上就能看出, 她是一個不會甘受經濟公司控制的人,這對一個商品來說, 無疑又是失敗的。他手下的最大王牌,薛耀,也是一個不聽話的商品, 但他和金鯉真不同,他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在耍小性子,而金鯉真是真正從骨子裏發出的叛逆,不在乎任何目光,不為任何人改變,也不願意受任何控制。
“你在看什麽?”薛耀一臉狐疑加戒備地擋在金鯉真身前。
小夫都要被氣笑了:“你以為我要在看什麽?沒誰和你搶,你就放寬心吧!”
“我才不要。”薛耀沒好氣地說:“洗幹淨打包給我我也不要。”
“……那你嘴唇上的口紅哪兒來的?”小夫不屑地斜了他一眼。
薛耀的臉馬上爆紅,他一個鯉魚打挺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抓起一旁的鏡子,在看見鏡子裏的自己後,立即一聲不吭地拿紙飛快擦掉了“罪證”,渾身就差印上兩個大寫的“心虛”二字。
小夫心裏百感交集,一方面他有些親手養大的豬終于知道拱白菜了的欣慰,一方面他看着已經睡着的金鯉真,又有種薛耀才是被拱白菜的奇怪感覺。
算了算了,天要下雨,流量要作死,他作為一個小小的經紀人,管不了了。
在拿金鯉真刷了臉卡後,戴着墨鏡的薛耀順利地進入了金鯉真住的小區。
“你住的地方挺好啊,怎麽網上都說你家裏窮得一萬元也拿不出來呢?還有網友說你家裏是菜場賣魚的,幸好我沒信。”薛耀狐疑地扶着金鯉真乘上電梯:“臭魚,蘇醒兩秒!自己按電梯!”
金鯉真伸手按了個30,又半夢半醒地倒回薛耀懷裏。
電梯門緩緩關上了,鏡面上映着緊緊靠在一起的兩人。
安靜密閉的空間裏,只有薛耀和一個不清醒的酒鬼,這樣的環境很容易讓人覺得說什麽都會消逝無痕。在電梯逐漸升向30層的過程中,薛耀一個人喋喋不休着:
“要不是我,你看誰會管你!”
“今晚的表現還不錯,也就比我差上那麽一點了。”
“你真的之前沒學過唱歌?你就悄悄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金鯉真睡得死沉。
“喂——”薛耀低頭看向金鯉真: “你酒醒了還會記得發生了什麽事嗎?”
金鯉真睡相安穩,一點防備也沒有。
“你喝醉了對誰都這樣嗎?”薛耀心情很複雜:“全國最頂級流量的初吻——就被你這條死魚給嘬走了。”
薛耀覺得,虧大了,血虧。
懷着這股郁卒,電梯開門後,薛耀故意粗暴地搖醒了金鯉真:“臭魚,醒醒!你到家了!”
金鯉真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已經到了住的公寓走廊。
“哈哈,到家了——舅舅——”金鯉真開開心心地走出電梯。
“沒良心的臭魚!”薛耀黑着臉站在電梯裏,看着金鯉真按了密碼關門進家後才又一路罵着離開了公寓。
他覺得每次和這條臭魚在一起心情都像坐過山車一樣,一會上一會下,真是氣死人!
他怎麽就這麽犯賤,屢犯屢不改,每次看見金鯉真都控制不住想去花式CUE她的心情呢!
情窦初開的超級流量郁悶地走了,情場老手的金鯉真關上房門後,又咂了咂嘴:“果然不好吃。”
她兩腳先後一蹬,把鞋胡亂脫在玄關處,光着腳走進客廳,在長長的柔軟沙發上躺了下來繼續大睡。
江璟深回家的時候,首先入眼的就是一立一倒分得很開的兩只高跟鞋,他習以為常地彎腰撿起女鞋,将它們整整齊齊地放進了鞋櫃,然後才換鞋進屋。
走進客廳後,他馬上就看見了蜷縮在長沙發上睡得沉沉的少女。
他走了過去,伸手從她身下穿過,輕松将她抱起。
江璟深抱着金鯉真回了她的卧室,将她在寬敞的四柱床上放了下來,他的身體剛剛要從她身上離開,一雙帶着酒精熱度的手臂就抱住了他的脖子。
“乖,放手——”江璟深低聲說道。
“我不乖。”金鯉真在他耳邊撒嬌。
昏暗的房間裏,只有窗簾彙合處漏出一線微光。
她伸出舌尖,調皮地舔舐着他的耳垂。
“你喝了多少?”江璟深聲音一啞,拉開她的手臂,讓她坐正和自己說話,然而他的手一離開她的身體,她就像是連骨頭也醉軟了一樣,又坐得歪歪斜斜了。
黑發的俏麗少女面頰嫣紅,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眸像是覆着一層水光,波光潋滟,魅惑多情,一動不動地注視着他,好像他就是全部的世界。
這恐怕是全世界最美好的謊言,沒有人能抗拒,就連江璟深自己,偶爾也會想要沉溺在這甜蜜的毒藥之中。
江璟深把她臉頰邊的亂發別到耳後,聲音溫柔:“誰送你回來的?”
“同學。”
“薛耀?”江璟深擡起她的下巴,輕柔地擦着她已經花掉的口紅:“今晚不是有慶功宴嗎?他怎麽也在?”
“飯店外遇見的,我打不到車,他送我回來的。”
“嗯。”江璟深将擦掉的口紅重新抹在她的臉頰上,畫了個貓胡須,然後心滿意足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笑了:“我找人和你們節目組和SL娛樂通個氣吧,你是江家的大小姐,就算不去參加這種酒會,也能獲得比賽的勝利。”
“不要!”金鯉真馬上說:“我要靠自己的實力把那些說我閑話的人給打腫!”
江璟深看了她片刻。
以前的她從不在乎得來的手段,她只要“得來”就好了。
是成長了嗎?還是……被誰改變了?
“舅舅,你這麽有經驗,是不是參加過很多次這樣的酒會了?”金鯉真再次勾住他的脖子。
“沒參加過桌上有你這麽漂亮的小姑娘的酒會。”江璟深避重就輕地說。
金鯉真抓住男人的大手,五根手指靈活熟練地和他十指相扣,她仰着頭,一臉狡黠地說:“要想我不追問下去就拿東西來賄賂我。”
昏暗的房間裏,江璟深笑起時的輪廓更顯深邃,微彎的眼眸裏帶着一抹邪氣。
江璟深湊了過來,金鯉真以為他要吻她,然而他的嘴唇只是在她的額頭碰了碰就離開了。
“你明天有什麽打算?”江璟深問。
“沒有安排啊,舅舅要帶我去玩嗎?”金鯉真問。
“你先休息吧,明天再說。”他說着,從床邊站了起來:“你的直播我看了,你媽媽如果看到了,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你為我驕傲嗎?”金鯉真定定地看着他。
“我一直都為你驕傲。”江璟深說。
第二天,還在睡夢中的金鯉真接到了金立續的電話。
“乖女,起床沒有?”金立續問。
“天還沒亮呢……”金鯉真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還沒亮?!都九點啦!你趕緊起來收拾收拾去上京機場接你堂哥和堂姐們,他們要去郊外的別墅泡溫泉,你對上京的情況比較熟悉,答滴就把他們交給你啦!”
“為什麽要交給我?!我也只是一個需要人照顧的寶寶啊!”金鯉真清醒過來。
儲蓄罐精自說自話:“答滴我可是在你爺爺面前給你打了包票的啊,你一定要照顧好哥哥姐姐和你小叔,就這樣啦,玩開心一點!”
在金鯉真開口之前,儲蓄罐精就飛快地挂斷了電話。
金鯉真覺得昨晚沒有把手機關機真是個錯誤的選擇。
堂哥堂姐們都算了——小叔?為什麽19歲的她還要去照顧27歲的金立稷?簡直豈有此理!
金鯉真和江璟深說這件事的時候,江璟深的思考很理智:“這是金家的傳統,小輩離得再遠一年也要一起出去游玩幾次——為了不讓小輩們感情生疏。至于金立稷,應該是以帶隊的名義過來玩的。”
“我不想去——”金鯉真委屈地抱怨:“你好不容易要帶我出去玩——”
江璟深愣了愣,然後拿手指在她額頭輕輕一彈:“安心去吧,我等你回來。”
金鯉真收拾背包的時候還是委委屈屈的,滿腦子都是要放棄江璟深這杯奶轉而面對雙胞胎兩姐妹的不耐煩,等她坐在邁凱倫裏發動引擎的時候,她就已經樂天派地開始對接下來的溫泉之旅産生期待了。
沒法改變的事就要開開心心地去做嘛,她金鯉真長這麽大還沒泡過溫泉呢,正好趁此機會體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