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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有狗仔一聽最後那兩句立即又興奮起來:“金鯉真!你是嫌棄對方還配不上你嗎?”

“你智熄嗎?”金鯉真不客氣地說:“有妻有子, 又老又醜,身價比風幹老臘肉還低, 這種玩意連我的皮屑都配不上, 還想配我?”

金鯉真白眼一翻, 露出一個卞敏式冷笑:“做夢。”

“你覺得什麽人才有資格配你?”又有一個狗仔喊道。

“宇宙最強就可以。”金鯉真說。

狗仔們面面相觑。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是不會懂的。”金鯉真不耐煩地說:“總之, 這個醜聞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能潛規則我的人現在還沒出生呢。”

“金鯉真!你這麽說的底氣在哪裏?!說了這麽多, 你還是沒有拿出讓人信服的證據!”有狗仔喊道。

“我覺得你聽不懂人話。”金鯉真開始煩躁:“我最大的底氣就是……”

已經在暗處看了多時的胥喬終于按耐不住心疼向她走去。

“她最大的底氣就是她自己。”

一個冷靜的聲音擲地有聲地響起。

身穿筆挺西服、連領口襯衫都一絲不茍的英俊男人信步走來, 原本圍在金鯉真周圍的狗仔在他強大的氣場威懾下, 雙腳不由自主地後退。

金鯉真目瞪口呆地看着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他。

江璟深輕而易舉地走到了金鯉真身邊,他親密地攬住她的肩膀,在無數鏡頭下微笑着說:“因為她是正泰集團的第一繼承人,上京江家的大小姐,也是蓮界賭王金邵鴻的親孫女。”

江璟深微笑着望向剛剛那個提問的狗仔:“難道她還需要別的底氣嗎?”

“真真,我早就說過, 即使不隐瞞家庭背景, 我也相信你能憑實力在娛樂圈中闖出一片天。”江璟深微笑着低頭看向仍處于呆愣之中的金鯉真:“你遮遮掩掩, 別人看輕了你,就會把天……天什麽公司的總經理來着?”江璟深抱歉地朝鏡頭一笑:“抱歉,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不大記得住。”

狗仔們同樣被這神展開給驚得目瞪口呆,大腦一時反應不過來,而江璟深已經重新看向了金鯉真。

“……別人看輕了你,就會把身價比風幹老臘肉還低的玩意往你身上貼, 雖然也不至于少塊肉,但惡心總是少不了的——你現在知道舅舅說的話是對的了吧?”

連風幹老臘肉都知道,你躲在暗處偷聽了多久?!金鯉真瞪着他。

“好了好了,知道你受委屈了。”江璟深一臉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轉而對着衆多鏡頭說:“真真是我已經過世的姐姐留下的唯一孩子,也是我在世的唯一家人——”

江璟深的微笑仍挂在嘴角,邪肆多情的彎彎眼眸卻已經平複,只剩下冰冷:

“公平競争我不會管,但如果是這樣的下三濫手段,我不會袖手旁觀。”

他擡起手腕,看了眼腕表:“風幹老臘肉先生,控告你犯了強制猥亵婦女罪的律師函現在應該已經到你公司了,有什麽問題請與我的律師聯系,我們法庭上見。”

說完後,江璟深也不管別人聽懂沒有,反應如何,直接推着金鯉真上了邁凱倫。

銀灰色的跑車伴随着低沉的引擎發動聲,如離弦之箭開了出去。

呼嘯的寒風卷過路邊戴着帽衫的瘦高男生,像有力的巴掌一樣,狠狠打在他凍得失去知覺的面頰上。

他的眼眸像是吸收了所有光芒的黑洞,暗暗沉沉,透不出一絲光亮。

在銀灰色的邁凱倫徹底消失在視野裏後,胥喬面無表情地低頭看向了自己骨節分明的右手,冬日昏暗的陽光照在他的手上,為他蒼白的皮膚蒙上一層更加黯淡的光影。

想要爬得更高。

想要爬向有她存在的地方。

想要用這雙手,光明正大地去擁抱他的小太陽。

“我能和你一起看書嗎?”

“不能。”

“為什麽?”

“因為你的衣服太舊了。”她頭也不擡地說。

九年前的一幕在他的眼前回放。

她冷漠的表情,她嫌棄的話語,還有聽到這句話時,被羞愧湮沒的自己。

那天晚上,他趁姐姐喝醉,偷了她的錢。

他用偷來的錢,買了新衣服,買了兩個冰淇淋,買來了和她一起看書的資格。

如果她知道了他的新衣服和冰淇淋從何而來,她只會對他厭惡不已吧。

如果她知道了自己是一路踩着什麽來到她的面前,她一定會轉身就走吧。

那就什麽都不要知道好了。

死後地獄他下。

生前天堂她上。

即使這雙手沾滿罪惡,他也要不擇手段,爬上離太陽最近的山巅。

手機在兜裏震動起來,胥喬拿了出來,接通。

狐貍的聲音在手機裏響了起來:“阿喬,我們已經掌握武陽的行蹤了,他今晚要去看他在外面包的二奶,我們打算在他去的路上動手。”

“把他帶到我面前來,誰都不許動他。”胥喬聲音平靜。

“哦……好。”狐貍挂了電話。

“阿喬說什麽了?”一旁的阿青馬上問道。

狐貍聳了聳肩:“那老家夥死定了,阿喬要親自見他。”

真是作死啊,動誰的女人不好,偏要動阿喬心尖尖上的人,只希望今晚別鬧出人命了,上京的條子和蓮界的不一樣,出了事再想跑就沒那麽簡單了。

狐貍默默地在心中祈禱。

另一邊,銀灰色的邁凱倫上。

“你怎麽會在這兒?昨天我才送你去洛杉矶了啊!”金鯉真很吃驚。

“我能放心你一個人面對這些狗仔?”江璟深握着方向盤,看了她一眼。

從時間來看,江璟深是剛一飛到洛杉矶就馬不停蹄地又飛了回來,金鯉真看着他眼底的青色一臉感動:“這位恩人,小女子無以為報,就讓我以身相許吧!”

金鯉真撲進江璟深懷裏摟住他的腰。

“別鬧!”江璟深黑了臉:“還在開車呢!”

“那就是車停了可以鬧咯?”金鯉真喜氣洋洋地坐了起來。

江璟深幹脆不理她了。

“舅舅,你在洛杉矶那裏的事情要怎麽辦?你還要回去嗎?”金鯉真問。

“不回去了,先把你這裏的事情處理完。”江璟深望着前方。

金鯉真伸出手,碰到江璟深握在方向盤上的右手,她輕輕一拉就把他的手拉下來了。

十指相握後,金鯉真側頭,對朝她看來的江璟深露出燦爛如春日的微笑:“舅舅,謝謝你為我趕回來。”

江璟深看着她,勾起嘴角。

直播和路透迅速在網絡上發酵,金鯉真的名字空降到了頭條第一和熱搜第一,分別踢走了原本盤踞在這個位置的徐霆然和薛耀,各路媒體争相恐後地報道着這次事件戲劇性的最新進展,衆多娛樂論壇更是如同過年了那麽熱鬧:

“怪不得天天怼來怼去這不怕那不怕,人家是蓮界賭王的孫女[微笑]風幹老臘肉這回栽了,連賭王家的人也敢惹,真是嫌命夠長。”

“@天卧通訊有限公司武陽看到新聞了嗎?趕緊去自首求警察保護吧。”

“市值千萬的公司總經理潛規則身價萬億的集團千金,說出去誰信?編黑料的人也太不走心了,你要黑誰之前不先調查一下的嗎?”

“我der媽啊,這簡直天選之魚啊。”

“為舅舅瘋狂打CALL!為什麽我沒遇到這樣的舅舅!暴哭!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金鯉真舅媽從今天起每天給你投票!舅媽發動所有朋友親戚給你投票!”

“那武陽兒子都十歲了,真他媽渣男……”

“呵呵,誰和我說她家裏是賣魚的?[微笑]”

“你們還記得昨天金鯉真在節目裏說的話嗎?她說自己是不想繼承家業才來參加《育神》的……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有無數人通過直播和新聞了解了這場風波,裴珠就是觀看了全程直播的其中一個,直播過程中,她的表情從喜不自禁到瞠目結舌再到愁眉苦臉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

這讨厭的金鯉真怎麽跟個打不死的小強一樣,每次碰上死局,最後都會鹹魚翻身?!

醜聞洗清了,身份曝光了,自帶金光的家世背景想必又要幫她吸一大波粉,裴珠悲傷地打開《育神》人氣賽投票頁面,果不其然,看到金鯉真早上還跌出了前九的排名一躍已經成了第四。

她氣啊!裴珠捂住胸口,覺得昨晚開了一瓶兩萬五的香槟實在是太過沖動了。

正當她心氣不順的時候,手機忽然收到了特別關注·金鯉真的新微博提醒。

裴珠拿起來一看,居然是金鯉真在微博直接@了周雨沁:“為了黑我,給料又給錢,真是用心良苦,300萬也不少了,是那天慶功宴上和你摟在一起喝酒的男人給的嗎?”

四張聊天記錄,石錘如山,周雨沁的粉絲想洗都沒法洗。

任何人都能看出,周雨沁已經完了……懷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慶幸感,裴珠火速取消了對周雨沁的微博和INS關注。

什麽周雨沁?珠珠不認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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