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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她還真的把這件事解決了。”保姆車裏,薛耀神色複雜地看着手機上層出不窮和金鯉真有關的新聞。

“看得出金鯉真經濟條件不錯, 沒看出這麽不錯。”小夫也在看同樣的新聞, 原本以為是個蹭熱度的不入流女星, 沒想到卻是賭王家的千金, 這到底是誰抱誰的大腿,不好說啊。

“會炒作, 鋼鐵心,人送外號’流量的化身’, 寵辱不驚,業務能力沒的說,再加上還有家裏拿錢砸,金鯉真就是不想火, 也注定要火遍中國了。”小夫推了推坐在對面的薛耀:“你不是喜歡她嗎?要不要一起炒個CP?”

“誰說我喜歡她了?!”薛耀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漲紅了臉,情緒激動地當即反駁:“你不要老是想些不可能的事!”

“你不喜歡她你還強吻別人。”小夫白了他一眼。

薛耀的臉漲得更紅了:“我……我是被她絆的!”

“想炒也沒用, 人家不喜歡你。”小夫嘆了口氣。

薛耀面色鐵青, 小夫有些後悔, 他是忘了這小祖宗的脾氣了?

小夫等着薛耀大發雷霆,然而他只是放低了椅子, 一聲不吭地躺了下去, 背對着他。

“我要睡了, 到了劇組再叫我。”薛耀悶聲說。

小夫嘆了口氣,拿出空調被給他搭上。

今年剛滿28歲的小夫已經提前感受到了養兒的艱辛。

當天晚上,泥塘區的一個廢棄工廠裏, 燈火通明。

一個頭上蒙着麻袋的西裝男人在地上滾了幾圈,軟綿綿地停了下來,只有胸口上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着。

一根沾着星星點點血跡的鋼筋落在混泥土地面上,發出沉重的一聲悶響。

“阿青,把他送回他來的地方吧。”胥喬說。

他神色平靜,說話輕聲細語,但在場衆人,沒有人敢輕視于他。

“知道了。”阿青拿起麻袋上的麻繩,像拖某件死物似的,拖着男人往外走去。

胥喬接過旁邊人遞來的濕巾,一邊擦手一邊往工廠後門走去。

狐貍跟了上來:“張春又提高月營收要求了,翻了兩倍不止,阿喬,我們要怎麽辦?泥塘區根本完成不了他要求的業績……張春的用意就是逼我們也沾手’那個’生意。”

“不碰。”胥喬淡淡地說:“我們在蓮界最困難的時候也沒碰,到了這裏更不能碰,約束好手下的人,一旦發現有人違背,嚴懲不貸。”

他把沾了血的濕巾扔在工廠門口的工業油桶裏:“我這裏只收留惡人,不收留連做人的資格都沒有的東西。”

“那我們下個月的業績要怎麽完成?”狐貍一臉憂心。

“既然泥塘區完成不了他要求的業績,那我們就去搶能夠完成這個業績的街區。”胥喬說:“就從和泥塘區相鄰的桅杆街開始吧。”

他望向黯淡無月的天空,面無表情地說:“路都是相通的,一條條街區相連下去,總有一天,我會重返中央區。”

三春坪他要,上京他也要,只有不斷向上爬,才能獲得新的身份,才能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她的身旁。

一條條街區相連下去,終點就是他的小太陽。

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

你低下頭,看見仰望你的我。

第二天早上,出了一個大新聞。

昨天才被金鯉真推上風口浪尖的武陽今天又上了頭條,有記者拍到武陽淩晨被從救護車裏擡出的照片,傷情嚴重,沒過多久,有醫院方面的人出來爆料,說武陽在昨夜遭到歹徒綁架,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氣兒,現在傷勢已經穩定,就是那個男人最重要的部位,可能今後會有點難言之隐……

網友們的看法大部分都是:“233……這就是敢惹蓮界金家的下場,留你一條命都是仁慈了。”

賭王金邵鴻一時成為了網絡上的熱點人物,無數公衆號和帖子都熱衷起了八金邵鴻的發家史,當然,這些帖子很快就受到了“公關”,徹底消失在網絡上。

金鯉真很興奮地給金立續打了電話:

“答滴!我看到新聞了,是你出手了嗎?”

“什麽新聞?”金立續很茫然。

“那個非禮我的鹹豬蹄啊,武陽!他昨晚被打了!”金鯉真很疑惑:“不是你派人做的?那是二伯伯?還是爺爺?”

“昨晚?那就不是我們。”金立續說:“今天早上我還和你二伯伯商量要怎麽處理武陽呢,反正天卧通訊的業務是別想繼續在蓮界開展了,內地那塊,你舅舅知道怎麽打壓他們公司,你就等着看這人破産的消息吧。”

“爺爺那裏怎麽樣?”金鯉真問:“我是爺爺孫女的事不是我主動說的……”

“你就放心吧,事急從權,你爺爺再不喜你進娛樂圈,也不會委屈你兜下髒水。”

金立續的話讓金鯉真放下了心,挂斷電話後,金鯉真仍很疑惑,武陽被揍和金家沒有關系,那會是誰在給她出氣?

用拳頭來為她出氣的……只能用拳頭為她出氣的……難道是胥喬?

她仔細想了想,她好像之前挂了他的電話沒有打回去?然後第二天他給她發信息她也沒有回?

emmm……貴人多忘事,一定是她日理萬機忙暈了。

金鯉真決定今天放學後去泥塘區看看他,然而計劃不如變化,柳不彎的一條信息改變了她的行程:

“我查到曲小敏的媽媽張春芳當年出什麽事了。”

金鯉真來到新聞社的時候,社團裏還有幾個學生在整理資料,柳不彎看見金鯉真,從桌上拿起一疊打印好的資料就朝她走了過來。

“走吧,去你車上說。”

“這麽慎重?”金鯉真有些意外。

柳不彎神色凝重,沒有說話。

到了封閉的邁凱倫上後,金鯉真随手打開空調,暖暖的熱風從臉上拂過,她解下脖子上的圍巾:“說吧,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我調查了張春芳去世前三年的行蹤,終于發現了蛛絲馬跡。”柳不彎一臉嚴肅:“從她去世三年前開始,她就開始頻繁出入醫院,我轉了很多彎子,終于打通了醫院關節拿到了她當年的診斷書。”

柳不彎從手裏的一沓複印資料裏抽出了兩張醫院的檢查單子遞給金鯉真。

“胃癌晚期。”

金鯉真一言不發地看着病歷單,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她腦海裏逐漸成型。

“去世前一年起,張春芳就放棄了治療,僅靠止疼藥來支撐,而且我找到了好幾個人證,證明張春芳從去世半年前開始,就頻繁和人換班,她的理由大多是陪女兒,但是我認為她真正的目的是去不同的街道考察,尋找最合适的事故發生地點。”

柳不彎想的和金鯉真的猜想八九不離十,但這裏面有個最重要的問題——

“張春芳是怎麽肯定被她救的人一定會代她好好撫養曲小敏?”

“你知道嗎,我們都先入為主地以為事發當天是張春芳和張逸昀的第一次見面,其實在那之前,他們就已經見過了。”柳不彎說。

金鯉真皺起眉。

“我查了張春芳的工作履歷,發現她曾在張逸昀母親所在的中科院做過一年的清潔工。”柳不彎平靜地說:“所以在張父張母認識張春芳之前,張春芳就已經認識張父張母甚至張逸昀了。”

金鯉真能夠理解柳不彎的凝重神色了,如果她們的猜想是真的,這真是個比劇本都要驚世駭俗的真相。

張春芳知道自己患了胃癌,已經到了晚期,即使治療也不過是将本就不多的錢財投入水中,她想在死之前為女兒安排好後路,于是鎖定了在中科院工作時認識的張父張母,為了讓他們收養曲小敏,張春芳人為制造了一場死亡4人,受傷11人的“意外事故”,僞造了“救命之恩”,讓張逸昀在道義的捆綁下自責悔恨了整整九年。

真是精彩,連金鯉真都忍不住要為這劇情拍手感嘆一句“amazing”。

“廣告牌的松動應該也和張春芳逃不了關系,只是那時候’天眼’還不夠完善,那條路段正好處于監控路段的盲區,我沒法取得更确鑿的證據。”

金鯉真看着手中的診斷書,望着“胃癌晚期”那四個字,意味深長地笑了: “……我沒興趣鞭屍,但錘死還活着的人,這就已經夠了。”

“這些是我的努力成果,由我來爆料,你沒有意見吧?”柳不彎拿回金鯉真手裏的兩張診斷書,說。

“當然,只是要由我來決定爆料的時間。”金鯉真笑眯眯地說:“并且,為了感謝你的努力,我還有一個猛料要一并交給你。”

“有多猛?”柳不彎挑眉。

“‘爆’頭條那麽猛。”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節數簡直就是命運。

金鯉真:100昏100昏!

曲小敏:120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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